陈建民和沈娅楠追着小男孩进到胡同里,结果被小男孩的同伙给截住了,等陈建民说出让对方给个方便时,那几人哄堂大笑,好你听说了啥特别招笑的笑话似的,笑够了,其中玩刀子的那一个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向陈建民,嘿嘿冷笑两声,说道:
“哥们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干啥,到了车站这一片儿,都不好使。要是还长脑袋了,就他妈赶紧滚!老子就当没看着你们!”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歪着脑袋看向沈娅楠,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说道:“强哥,他身后那小娘们儿不错,小脸红扑的,长得真好看,条也顺。要不,就让她留下呗。”
被称为强哥的人手腕一翻,刀子挽出个花,晃着脑袋说道:“小子,我本来是想放你们走的,可我兄弟说了,把你身后的小娘们儿留下来,你看咋办?”
陈建民脸上堆上了灿烂的笑容,回手拍了拍沈娅楠的手背,低声说道:“你松开我,往后站几步。别怕,就这几头烂蒜,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哥给你瞅瞅啥叫少林功夫!”
沈娅楠虽然很害怕,不过听到陈建民这话,再看看他这一身大体格子,莫名地感觉他很可靠,小声叮嘱了一句,往后退开几步。
对面儿的强哥不乐意了,“咋地呀?哥们儿你啥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陈建民像一头狼一样,直向他扑过来。
说实话,在道上混了好些年,强哥还是头一回看到陈建民这种敢玩命的,搁一般人身上,就冲着他手里的刀子,都得吓尿了,哪像眼前这个,还主动出击了。
这要是不给他一点儿教训,那得多丢人?在车站这一片儿还能混下去了吗?心理活动很丰富,手上的动作也没耽误,在陈建民冲到眼前时,一刀扎向他的大腿。
为啥不扎别的地方呢?这就涉及江湖经验了,扎大腿能让人受伤,还不至于失误把人整死,也会整残,这种程度的伤害,派出所那边都管不过来。
强哥的打算挺好,出手也很利索,经验也相当丰富,可是偏偏他这一刀就落空了。因为手腕被人家给抓住了,对方的大手像个老虎钳子似的,抓住他的手腕之后,猛地往上一抬,一拧,剧烈的疼痛就瞬间从手腕上传来,感觉都要断了似的。
让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当啷!”刀子掉到地上,磕到了一小块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只钵大的拳头在视线中渐渐放大,然后脑袋上挨了一拳,这还不算完,随之而来的胸腹之间被对方的波楞盖儿给重重地顶了一下。
强哥喘不过来气,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飞起,“嘭”的一下撞在墙上,眼前一黑,昏头胀地倒下来,啥也不知道了。
几乎在眨眼的功夫就收拾掉一个人,陈建民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仍旧堆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冲着打算留下沈娅楠的大个子招招手:“来呀,你不是想留下我媳妇儿吗?只要打得过我,我就答应你!”
在大个子没出声之前,那个掏他钱包的小男孩瞅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强哥,转身就要跑。
陈建民极快地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嗖”的一下扔过去,非常精准地砸到了小男孩的后膝窝,小男孩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陈建民还喊了一句:“你要是敢跑,我就拆了你的两条胳膊!”
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要是有人跟他横眉立目,哪怕是张牙舞爪地跟他说道这话,他半拉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因为那种人他见得多了,多半都是嘴炮厉害。实际上一打起架来,基本上没几个能打的。
可这人是咋回事啊?从进到这条胡同开始,好像遇到了啥天大的好事儿似的,一直就笑,笑得那个开心。打人却非常狠,两下就把强哥给干昏过去了。
就自己这小身板,还真有可能让人家给拆了胳膊。
小男孩惊恐地看了看陈建民,又把目光落到了在大个子身上,现在也就能指望他了。
至于另一个,两腿正在抖,估计马上就要跑。
可现实情况却让小男孩大失所望,大个子哇哇怪叫着冲上去,也就查到五个数的工夫,身上已经挨了对方三拳两脚,是真的三拳两脚,小男孩看得特别清楚。
大个子两手乱舞着再一次冲上去的时候可就没刚才那么幸运了,被对方抓住一条胳膊,转身来了个背摔,重重地扔在地上。
大个子连喊都喊不出来了,痛苦万分地扭着身子。
小男孩猜得没错,另一个人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眨眼工夫就没影了。完了,这是谁都指望不上了呗?
他转过头来,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慌乱地掏出刚才得手者没来得及翻看的钱包,哆嗦着说道:“大哥,大哥,是兄弟没长眼,拿了不该拿的,你放过我,以后叫我干啥都行!”
陈建民蹲下来,“啪”地一巴掌甩在小男孩脸上,仍旧面带笑容地说道:“你连掏个兜都掏不明白,还他妈能干啥?叫啥名?”
小男孩不敢直视他,颤着声音回答:“我我叫三饼,就是大牌里面的三饼。”
“三饼?起来,跟我走!”
扔下这句话,他站起身,瞅都没再瞅小男孩,挺直了腰板走到沈娅楠面前,抓住她的手,在她震惊万分且仰慕不已的目光中,拽着他大摇大摆地往胡同外走。
好像都忘了还有个叫三饼的小家伙似的。
三饼捏了捏手里的钱包,脸上的表情跟爹死娘嫁人一样,紧跟在陈建民和沈娅楠身后。
穿过马路,对面其实就是陈建民新房子所在的那一片儿。
奇怪的一行三人,两前一后,慢悠悠地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陈建民停下脚步,转身对三饼说道:“我要问你几句话,你回答得让人我满意了,咱们啥事儿没有,要是我听着不是那回事儿那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三饼几乎都要哭了,“大哥,你问吧,我知道啥就说啥,保证一个字儿都不掺假!”
“呵呵,”陈建民神态悠闲地点着了一根烟,“掺不掺假的,还得瞅你有几条胳膊!好了,咱们也别废话,我想知道二毛子的情况。”
三饼听到“二毛子”这三个字时,顿时脸色苍白,身子像筛糠似的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