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益民掐灭烟头低声说道:“你听好了,第一句:想好好活着,就别掺和沈家的事儿!”
陈建民万万没想到,郝益民替人传的话竟然会跟沈家有关,这让他有点儿震惊,但表面上丝毫都没露出异常,脸色平和地望着山下的县城,也没插嘴问半句,好像这事儿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似的。
郝益民在说话的同时一直的观察陈建民的反应,这会儿就有点儿失望,因为他没看到意料之中的反应,难道陈建民早就知道自己的要说的话了?
怀疑归怀疑,他并没有停下来,紧接着说道:“第二句:别以为有李志刚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完了?”陈建民收回视线,看向郝益民,神情平淡。
郝益民皱了一下眉头:“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
“我应该吃惊吗?”陈建民反问。
“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事儿,”郝益民突然显得有点儿咋说呢,像是落寞,又像是看透了人生,马上要出家了似的,“人活着,得现实一点儿。”
他就很现实,为了救自己儿子,也为了自己的前途,甘愿给人当牛做马,不,说当牛做马那是高抬自己了,说他是条狗,他觉得更贴切。
陈建民想说的就是这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换了个方向:“是李福让你来的吧?你也不用否认,能指使得动你的人,尤其能把你儿子从看守所里捞出来的人,同时还能跟沈家有关的,也就是李福。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替他办事?”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郝益民起身,一边往亭子外面走一边说,“话我已带到,你听不听的跟我也没关系。对了,有个事儿我得告诉你一声,我马上就要调到县里了,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应该会很多。”
声音轻飘飘,可是话里面的深意却一点儿都没遮掩。
县工商局啊,那可是专门管着各路企业、个体户、甚至刚刚冒芽的个人小企业,而以郝益民的身份,只要他儿子郝大成没事,调到县里至少也是一个实权副局长。
所以,他这话算是威胁,也是警告陈建民,别乱来,不然的话,今后有他好日子过。
陈建民自认为也不是啥好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就算他不是因为沈家饭店而帮沈娅楠查找真凶,仅仅看在两条生命不明不白消失的份上,他都不想放过这件事。
警告?呵呵!警告有用的话,还哪儿来那么故事可讲?
他冲着走出凉亭的郝益民喊道:“老郝同志,咱们俩打个赌呗!”
郝益民停下脚步,慢慢转身,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瞄了瞄陈建民:“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刚才那两句话吧,打赌这种没品的事儿,我从来不干!”
“那我就单方面跟你赌了,我赌你儿子放不出来!”
郝益民指望的不就是李福没事儿吗?那就让他有事儿,把李长海这道菜炖透了,倒要看看李福还能不能保得住自己的位子?
郝益民无声地转身,渐渐远去。
陈建民点着了一根烟,开始琢磨咋能“炖透”李长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目前的方向是正确的。他敢肯定,沈达两口子莫名其妙死亡的事儿,跟李长海脱不开干系。
只要落实李长海雇凶杀人或者策划了这件事儿,他就没跑。
至于陈玉良,先不管他,就算他找关系想整事儿,也不见能找得过自己,毕竟李志刚可是亲口说过有事儿可以直接找他。
陈建民也慢慢地下山了,跟往南下去的郝益民正好两个方向,他往北走了。
下山后回到新房子那边,见刘玉霞已经起来了,便让她抓紧梳洗打扮:“咱们去下馆子,吃大餐!”
刘玉霞往窗户外面瞅了瞅,拧起秀挺的眉毛:“我说,你特么没发烧吧?现在才几点啊,就去吃晚饭?”
中午那一碗面条还没消化完呢。
陈建民也拧起了眉毛:“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姑娘了,说话都不能不带啷当?”
“我他妈不是习惯了吗?”刘玉霞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然后马上切换到了发嗲模式,“建民哥,人家现在吃不下,能不能”
“不能!”陈建民几乎是可着嗓门儿喊出了这两个字,“刘玉霞,你你还是让我多活两年吧,求你了,别这么发洋贱!”
刘玉霞“嗖”地跳到地上,抬脚就踹向陈建民:“陈建民!你他妈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啊?”
陈建民挨了一脚,舒服了,又跟刘玉霞打闹了一阵儿,两人骑上那辆瞅着挺可怜的幸福250出去了。
先找了个修配厂,把摩托车修好,完事直接去了木器加工厂,把周雪喊了出来。
正在整理去年账目的周雪,挺不乐意有人打扰她工作,可是当听说是陈建民找她时,她马上就蹦蹦跳跳地出来了,看到刘玉霞更高兴了。
“霞姐,不说你今天就要回去吗?咋没走呢?”
她们平时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也算是好姐妹了,说话就比较随意。
刘玉霞拧了一把周雪那粉嫩的小脸,还吞了吞口水,“呀,这小模样,我瞅着都动心了,晚上跟姐姐睡啊,让姐姐好好摸摸。”
周雪没她这么豪放,立刻就红了脸,扭捏着说道:“霞姐,你又来了。”
陈建民的脸却黑了,心说有刘晓梅和李艳丽两个弯的就够了,你们可别学她们,他指了指后座下令:“赶紧上来,省得我等会儿还来接你。”
周雪却犯难了,“我坐哪儿啊?”
也是,让她也坐后面的话,陈建民就得往前坐,可是以他的大体格子,再往前就得屈着腿、窝着身子开摩托,挺不得劲儿的。
虽说幸福250也够大,而且这年月在小县城这种地方也根本没人管一辆摩托骑了几个人,可也不得不注意行车安全。
坐前面儿呢,其实更影响开摩托的人,可是陈建民却不这么想,他指了指自己前面儿那一点点小空间:“上这儿坐着。”
刘玉霞也跟着起哄:“对,对,你这小体格子坐那儿正好。”
周雪犹豫了一下,还真就坐到了陈建民前面儿,可是两脚没地方放。
“放我脚背上,我慢点儿开就行了。”
陈建民心里可美坏了,前面一个后面一个,还各有特色,关键是挨得紧啊,尤其前面儿这个,在他时不时地急刹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