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祖父,父亲他们,还有几个刀山的师兄弟,都想来拜见您!”
秦河有些不好启齿,又很期待地看着林逍。
他自从离开刀山后,八年没见自己家人。
所以昨天一整天,都在跟家里人,同门师兄弟聊天。
有了镇北军的这段经历,又是镇北王唯一带上山的手下,这份殊荣,着实让家人和同门都羡煞不已。
于是,从昨天开始,刀山众人就求着秦河,能否引荐一番。
其实很多宗门的武者,都想来拜见林逍,露个脸,能说两句话,那将是莫大荣幸。
可镇北王什么身份?那是老天师亲自作陪的存在!
剑圣、刀皇甚至都破例出席了天武大比,人家能是为了看一群小屁孩打架?可能吗?
还不是因为镇北王来了!
虽说如今镇北王是“一人之下”,可就算洪帝来了,三位大宗师都未必给这面子!
说直白点,谁要是在天武大比上,被镇北王“接见”了,那说不定史书上都要记一笔!
所以,武林中人根本不敢贸然过来打招呼,这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一不小心,反倒会弄巧成拙。
林逍早看出来了,人活一张脸,他也不介意给老兄弟一个在家人面前出风头的机会。
“让他们过来吧,离天骄战开启,开始还有些时间。”
秦河大喜,他忙跑过去,将一群家人同门带了过来。
“王爷,这就是末将的祖父,刀山大长老,秦横江。”
“这位是我父亲,刀山戒刀堂堂主,秦啸炎。”
“还有我弟,我妹,我师弟……”
秦河一口气介绍了十几个刀山的人。
要不是林逍记忆力不凡,绝对要迷糊。
林逍感觉,这要是放在原来世界,好歹得签名,合影。
然后这群人拿着照片,回自家裱起来,放在客厅显眼位置,来人就说自己跟镇北王聊过天!
“王爷,老朽这孙儿脾气不太好,给您添麻烦了!”
秦横江长得有些威严,可在林逍面前,却满脸堆笑,活脱脱一个替孙子骄傲的小老头。
“哈哈,秦长老多虑了,咱镇北军只讲军纪,不论脾气好坏,好脾气可杀不了蛮子,暴躁点才好!”
“秦河从边军开始就与本王一起杀敌,战功赫赫,怎么能说给本王添麻烦呢?”
秦横江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都挺直了。
秦啸炎这个当爹的,也是意气风发,与有荣焉。
“王爷,我爷爷,我爹他们,还想让我带一些同门师兄弟,进镇北军效力。”
“可您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咱镇北军的门是敞开的,谁都可以来报名,或是光明正大通过北境的武考。”
秦河挺着胸膛道。
“恩,你能大公无私,做得很好,本王很欣慰。”
林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这一幕,秦家人更加相信,秦河在林逍手下的地位了,几个同门也越发羡慕。
“不过……”
林逍话锋一转,道:“若你们刀山、秦家子弟,能够顺利进入镇北军,你稍微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要合乎军规,让人挑不出毛病就好,人非草木,岂能真的做到无情呢?”
秦河眼神一亮,抱拳道:“多谢王爷!”
这么一说,无疑让他在刀山众人心目中,分量更重了!
“王爷放心,我刀山子弟虽然不如其他门派收徒严格,良莠不齐,可若有谁敢借着秦河的关系,在镇北军作威作福,我们第一个不放过他!”
秦啸炎急忙给儿子打包票。
“秦河是随着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的亲人自然不会错,这一点,本王自然是相信的。”
林逍又好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秦长老,你们刀山可还有一位姓姬的太上长老?”
秦横江一愣,“王爷说的……莫非是姬无咎长老?”
“没错,是这个名字,本王了解到,他似乎和反贼李嗣白有渊源,所以想打听一下。”
一听这话,秦家人全都脸色紧张起来。
“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姬无咎长老虽然是白王的外祖父,可跟我们秦家绝无瓜葛啊!”
秦横江连连挥手,都快帕金森了。
林逍皱眉,“秦长老,你这话本王就不爱听了,既然是同门,又是你的长辈,怎能说跟你们秦家没瓜葛?”
“本王不过是问一下,他是否还在世,有何动向,又没说会牵连到你们秦家头上。”
秦啸炎见自家老爷子急得脸色都铁青了,忙抢着道:
“王爷有所不知,我们刀山的情况,比较特殊,归结起来就一个字,乱!特别乱!”
“哦?怎么个乱法?”林逍来了兴趣。
“简单来说,因为我们刀山立派宗旨,就是要勇猛霸道,崇尚战斗,所以门内的内斗,也是极为严酷的。”
秦啸炎正色道:“不说别的,就我父亲这个大长老,根本管不了其他十几个长老下面的弟子。”
“我这个戒刀堂堂主,要想惩治犯门规的弟子,也得先跟对方师长、族老通过气才行。”
“这要是放在别的大宗门,戒律堂按门规办事,一点事都没有,可咱刀山却不行。”
“一个不小心,就会两个家族打起来,刀山因为内斗灭族的,都不在少数!”
林逍倒吸一口气,早听说“乱世刀山强”,就是因为刀山的弟子好斗,没想到这么离谱?
即便如此,刀山也是弟子人数最多的一个宗门,主要是因为,门坎低,底层弟子太多。
“那这姬无咎,如今身在何处?”林逍问道。
“姬长老早就离开刀山多年,根本不知去向,曾有人说,常年隐居在白王府,可也不知道真假。”
秦横江猜测道:“按年纪来说,他若没突破到大宗师境,大概率已经死了。”
确实死了,不过是老子杀的。
林逍心里嘀咕了句,又转而问道:“那姬长老一族,可还有人在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