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安城。
林氏别院。
林氏家主林耀东,仗着与某位已奔赴前线的军方将领有些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以及圈养的一批实力不俗的护卫客卿,试图硬抗到底。
当内务部宪兵队抵达他那座宛如宫殿的临湖别院时。
迎接他们的不是配合,而是紧闭的大门。
“这里是私人宅邸!你们无权擅闯!我林家每年缴纳的税款足以养活你们这些丘八!”
林耀东嚣张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出。
宪兵指挥官,一位面容冷硬的渊境强者。
连废话都懒得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破门。”
身后数名擅长阵法的宪兵同时出手,灵光轰击大门。
大门轰然破碎。
“你们敢!”
林耀东又惊又怒,他身边的几名客卿护卫立刻亮出命魂,灵力勃发。
“抗命者,格杀勿论。”
指挥官命令冰冷。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一分钟内结束。
宪兵队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林家的护卫客卿虽然个人实力不弱,但在成建制的军队打法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倾刻间便被斩杀殆尽。
鲜血染红了汉白玉铺就的庭院。
林耀东被一名宪兵像拖死狗一样从藏身的密室中拖了出来。
他衣衫凌乱,满脸惊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捐!我全捐!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涕泪横流地哀求。
指挥官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副手下令:“林耀东及其内核家族成员七人,抗命不遵,暴力抵抗,依律,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收押,资产全部查封充公!”
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很快被隔绝。
林家的庞大产业,在铁腕之下,瞬间易主。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彻底击碎了某些沃尓沃还想讨价还价或蒙混过关的幻想。
这场风暴席卷的不仅仅是顶级沃尓沃。
大夏给城,但凡资产达到一定规模的富商,工厂主……都收到了类似的征调令。
抵抗者,如林家般被无情碾碎。
配合者,如沉家般伤筋动骨但保全了家人和一线生机。
无数隐藏的财富被挖掘出来。
地窖里的金条,秘密账户里的资产,私人收藏的珍稀材料,不为人知的海外资产……
在国家机器全力开动的情报网络面前,无所遁形。
平日里风光无限的沃尓沃们,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在倾复的国难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这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资金和物资,被以最高效率汇集起来。
然后如同洪流般,不顾一切地涌向前线。
它们变成了源源不断的弹药,药品,能源,新型装备。
变成了支撑着石破天,王明远,乃至每一个普通士兵继续战斗下去的一口气。
这是一场冷酷无比的收割。
用后方沃尓沃们几代人的积累,去填补前线吞噬生命的无底洞。
没有人喜欢这种方式,但在亡国灭种的阴影下,这是最高议会所能做出的,最直接,也最无奈的选择。
资本的逐利本性,在生存的铁律面前,被强行扭转。
逼它们为整个文明的存续,献出最后的“贡品”。
……
网上。
这里几乎是清一色的支持。
“国之将亡,匹夫有责,昔日他们倚仗国势积累财富,今日为国奉献理所应当,支持议会决定!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说得好,看看前线将士流的血,他们出点钱算什么,百分之九十五?要我说百分百都该收!命都快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我儿子在铁壁要塞没了……如果这些钱能早一点变成炮弹和药品,也许他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我支持!狠狠地收!让那些趴在英雄尸体上吸血的老爷们也尝尝痛!”
“从经济角度看,这是饮鸩止渴,战后经济重建将面临巨大挑战,但从生存角度看,这是唯一的选择,资源必须向生存倾斜,活下去,才有未来。”
“同意,现在不是算经济帐的时候,是算生存帐!活不下来,一切归零!”
当然,网上还有很多人玩梗,但是觉得这个行为大快人心。
“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还有五块别乱花,晚上转我四块八。”
“剩下两毛你别动,明天给我留着用。”
“最后一毛赚不着,还得给我打欠条。”
“大夏:资本家这玩意谁研究的呢?一打就爆金币。”
“资本家最严厉的父亲。”
……
各大城市街道。
满载着身穿各式服装的军用卡车,轰鸣着驶过空旷的街道。
他们中有的是研究院的文弱学者,有的是政府部门的文员,此刻却都紧握着刚刚分发的制式武器,脸上带着茫然与恐惧。
他们将被直接送往南部战线的二线阵地,填补那巨大的兵力缺口。
工厂区。
昔日繁忙但有序的生产线,此刻如同发狂的巨兽般咆哮。
穿着军装的监管人员手持清单,大声催促着。
民用产品的生产线早已停摆,全部转为生产电池,急救包,单兵口粮以及炮弹壳。
工人们轮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焦糊味。
任何试图懈迨或提出异议的工程师或工人,都会立刻被军法处置。
所有民用空域已被彻底封锁,铁轨上奔驰的尽是喷涂着迷彩的军用专列和重型运输机。
一箱箱从沃尓沃那里“征收”来的资产紧急变现后购买的,或是直接从仓库调拨的战略物资,被粗暴但高效地装载。
然后如同奔流的血液,不顾损耗地涌向四面边境。
沿途所有不必要的民用运输被无限期推迟,一切为战争让路。
后方城市。
物资配给点排起了长队。
每个人面色凝重,默默领取着仅能维持基本生存的定量食物和燃料。
娱乐场所彻底消失,所有的光幕都在滚动播放着前线惨烈的战况和阵亡名单,还有最高议会发布的措辞严厉的动员令。
……
大夏这台战争机器,正在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超负荷运转。
它粗暴地碾过了一切内部规则和既得利益集团。
用最冷酷的方式,将整个国度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出来,输送到那摇摇欲坠的防线之上。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标。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