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畸变种各自钳制着一名人质。
紧贴着地落车库的混凝土墙壁缓缓移动。
骨刃畸变种走在最前,刀刃始终抵在人质的颈动脉上。
荆棘畸变种居中,荆棘触手缠绕着人质的腰腹,还特意将荆棘收下去,让人质不会立刻死亡。
骨甲畸变种殿后,利爪扣着人质的咽喉。
肃清员们保持警戒,视线随着畸变种的移动而移动。
还有的肃清员迅速冲向瘫软在地的人质群。
“低头!不要看他们!”
一名肃清员一把按住想要抬头张望的中年程序员,另一只手已经扯出急救包里的止血凝胶:“伤口压住!”
“我,我老婆还在他们手里!”
程序员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肩膀。
“现在,你只有相信我们!你现在过去送死!”
就是这一句话。
程序员只能咬牙切齿的接受治疔。
与此同时,幸存者们都得到了有效的治疔和心理安慰。
而不远处。
三名畸变种挟持着人质,缓缓挪出地落车库。
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大街上。
陈队在他们不远处,右手背在身后,对着远处高楼群微不可察地比了个手势。
苏斩眼神一凝。
他之前注意到陈队背在身后打出的暗号。
此刻全身肌肉早已绷紧,灵力悄然凝聚,时刻准备发动能力。
五百米外。
一栋高楼的楼顶闪过金属反光。
五支通体漆黑的反器材狙击枪架设在楼顶边缘。
这种专门针对畸变种的特制武器,枪管足有成人手腕粗,配备的高爆穿甲弹能击穿30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风向修正完毕。”
“目标锁定。”
“装弹完成。”
五名狙击手同时将眼睛贴在热成像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分别锁定三个畸变种的眉心。
“三,二,一!”
五根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同时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被消音器压缩成暗红色的气浪。
五枚弹头旋转着撕裂空气,从枪口射出。
就在此时!
三个畸变种同时暴起!
以全身力量大幅度移动身体。
这是他们对死亡威胁的本能感知。
他们靠着这种直觉不知躲过多少致命危机。
“时渊之瞳!”
苏斩在心中暴喝,怀表金瞳发出金芒。
他不敢先动手。
但是只要有人先上,他就立马动手。
开团就跟!
三名畸变种的闪避动作瞬间迟缓下来。
“噗!噗!噗!铛!铛!”
五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骨刃畸变种的额头炸开两个血洞,白色的液体喷溅在身后墙壁上。
荆棘畸变种的太阳穴被贯穿。
缠绕在人质腰间的触手无力地垂落。
唯有骨甲畸变种的后脑勺传来两声脆响。
特制子弹,竟然只在他灰白的骨甲上留下一个凹坑。
“吼——!”
骨甲畸变种发出狂怒的嘶吼。
他们挟持人质本就神经敏感,此刻遭受攻击更是本能的想要杀死人质。
彻底疯狂!
骨爪猛地收紧,就要捏碎手中人质的喉咙!
苏斩全力催动时渊之瞳。
骨甲畸变种动作变缓。
可骨爪本就一直抓在人质的喉咙。
距离人质的咽喉实在太近了!
“砰!砰……”
一串突兀的枪响。
林宇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侧翼,
手中的特制手枪冒着青烟。
一连串的子弹射出。
其中有一颗子弹命中畸变种的右眼,暗绿色的黏液顿时爆开。
但……
骨爪还是扣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人质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下一刻。
第二波狙击弹接踵而至。
五发穿甲弹轰入骨甲畸变种的头颅,终于击穿了那层该死的骨甲。
骨甲畸变种无力的倒地。
苏斩的双刀已然出鞘,刀光如暴雪般席卷而过。
刀刃斩过骨骼的脆响连绵不绝。
真难杀呀!
畸变种的恢复能力太过变态。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因为他自己就是。
所以补刀必须要做全。
他边做补刀动作,心里暗暗想着。
这种狙击枪竟然能杀死与他实力相仿的畸变种。
不过据他所知,这也差不多是枪械的极限了。
要是这些武器有一天对上了自己……
自己一定不能给机会。
现在必须立马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要自己到达溪境或者中危,就不必再怕这些东西。
“确认死亡。”
陈队哑着嗓子宣布。
他没有出手,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出手。
刚才三名畸变种一直盯着他,所以他才不好出手,只能将手放在背后悄悄打暗号。
那个程序员突然发疯似的冲了过来,跪在血泊里抱起妻子的尸体。
“小雯!小雯!”
他用手指颤斗着去擦妻子嘴角的血迹,却越擦越花:“我们说好明天去,去给妞妞过生日的啊!你怎么就……啊啊啊啊!”
林宇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得象丢了魂。
“你尽力了。”
陈队上前重重按了下他的肩膀:“换谁都……”
林宇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顿时皮开肉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陈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斩。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帮个忙。
很明显,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年轻属下崇拜谁。
这个时候,自然是偶象安慰效果最好。
苏斩皱了皱眉。
他本不想管这种闲事,但看着陈队疲惫的眼神,还是走了过去。
简短地说道:“干得不错。”
林宇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真,真的吗?”
“恩。”
苏斩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畸变种的残骸:“那个畸变种的手就放在人质的喉咙上,那种距离,除非是实力境界碾压,比如秦指挥那个级别,否则谁也救不了。”
林宇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他胡乱抹了把脸,战术手套上的血迹蹭得满脸都是,看起来更狼狈了。
“收拾现场。”
陈队适时打断,示意医疗组过来抬走尸体。
那个程序员还死死抱着妻子不放。
最后不得不打了镇静剂才分开他们。
苏斩看着林宇。
突然有种感慨。
这才是刚刚出社会,经历这种场面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哪象自己,和个老油条一样。
想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
一路上经历了太多生死危机。
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打过太多场战斗。
可是现在你自己穿越才过去了多久。
答案只有半年多。
这半年多的经历硬生生是把他逼成了一个老兵。
逼成了一个一心只想变强,只想拥有力量的觉醒者。
苏斩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这些都无法改变,因为他现在依旧处于危机之中。
不变强,就只有等死。
倒是有些羡慕林宇了,总的来说压力远没有他这么大。
就这样想的,跟着大部队回到了大楼门口。
此刻大楼上的打斗声已经停止。
而苏斩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战斗结束,谁输谁赢?
而楼上的敌人,是杜山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