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的车队,又一次解决了神像广场许多人的取暖问题。
这天傍晚,神像广场的主事人还贴心的在广场数十处,都升起了小型篝火
负责调度神像周围事宜的主事人有三个,分别是:一只飞鸟楼的鸟、一位国师府的道士,以及一个江湖人。
这位江湖人,出身北亭府,一年前,宣布效忠江上寒,并成为了江上寒手下断罪司的主事人。
正是——元吉的小爷爷,元胜。
元胜去年参加完江海贵的家主寿宴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北亭府。
因为大梁城内外江上寒安排了许多建造工作。
虽然元胜修为还止步四品,但他在北亭四城时,就负责江上寒的新城建造工作,很有经验。
甚至凌州城也有他的指导。
所以元胜就留了下来。
这个神像,也是元胜的作品。
此时元胜非常满意的看着神像
因为这个神像,云雾已散,有了相貌!
一个让所有人既惊讶,又不惊讶的相貌!
尊庙的一栋小楼露台上。
元胜与飞鸟楼的鸟儿、国师府的道士,三人刚刚准备一起吃饭。
饭桌上只有一只烧鸡,三碗粥,颇为简陋。
但幸好,还有一坛好酒。
元胜看着鸟儿,端起酒杯:“鸽子姑娘,听闻我家少主是您从西虞救回来的,本司敬您一杯。”
“元大哥客气了。”
“哈哈哈哈,叫什么大哥啊?不用客气,按道理来讲,你与我那小堂孙元吉应是同辈,便是叫我一声爷爷,也是合适的。
“呵呵元大哥还真是不用客气啊”
道士抬头:“元司正也讲道理?”
“那当然,就像真人您,也吃饭一样。”
道士一脸期待:“那道友可信道?”
“不信。”
“信奉儒家?”
“不信。”
“难不成是佛门?”
“本司都不信,”元胜大大咧咧的笑道,“本司,就信我家主子!他就是本司心中的神!”
道士摇头叹道:“恩师王道尊曾言,人不可轻信,因为人会变。”
“但道理可以坚信,因为道理不会变。”
“那咋啦?”元胜掰了一根鸡腿递给鸽子,又掰了一根鸡腿递给道士:“主子是道,本司便是道门虔诚信徒,主子是佛,本司便愿意当一个小沙弥”
道士感叹:“不理解,但是小道尊重。”
鸽子称赞:“我理解。”
道士扭头:“鸽子姑娘从小便在飞鸟楼长大,想必也是如此的一直信离王殿下?”
鸽子摇头:“不是,我也信江上寒。”
元胜一脸警惕!
道士诧异:“何时开始的?”
鸽子往楼下神像广场努了努头:“应该是从明天开始”
闻言,三人一起往神像广场看去。
元胜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道士一副惊叹不已的面色
神像广场上,许多大梁城来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神像。
“咦?不对啊?我们城里的神像也看不清脑袋啊?你们这里的脑袋怎么这么清楚?”
“你们城里的地亮天不亮呗。”
“不是!你们这神像雕刻的这不是护国公江上寒嘛!”
“我瞅瞅,哎!还真是,我见过江院尊!这就是江院尊!”
“好家伙!神像竟然就是我家江大帅啊!我家江大帅竟然已经成神了啊!哈哈哈哈!”
“不是我说,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了啊?”
“哪啥了?咋滴?我家江帅不配啊?”
“就是,你瞧不起我家少将军啊??”
“你对我们尊将有意见???”
“不是不是,你们几位别急啊,小老儿的意思是说,国公爷虽然军功无限,拯救我大靖于棠虞小人之盟进攻的水火之中。”
“但是”
感受着附近无数崇拜江上寒的各种人的眼神,老头有点没敢往下说。
“但是江上寒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小子,当不起万民敬拜,是吧?”一位灰衣背剑人走到了老头旁边,仰头看着神像,温和地说道。
出身军武的汉子刚要骂人,但看清灰衣背剑人的面貌后,没敢说话。
“是是是,是啊!”老头见有人帮腔,连忙陈述心中想法,“小老儿不是不懂道理,小老儿也知道国公爷对我大靖立下大功!”
“国公爷为我朝百姓深入敌后,浴血奋战,没有他,我们就不能如此踏踏实实的过这一个年!”
“但是但是国公爷把自己雕刻成神像,小老儿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多少,有点过了”
“就算他再好大喜功,也不能如此自封啊”
这句话说完,这个小圈子便开始吵吵了起来。
大概分为两派。
一派觉得江上寒当得起这神像。
一派觉得江上寒这么做,十分不合适。
正在众人吵吵的时候,一个乞丐从帐篷里走了过来。
“你们吵吵啥呢?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一个老头派的中年人看见乞丐,扔了一个铜板过去:“你个臭乞丐还看上书了?去去去,别打扰我们谈论正事。”
乞丐直接把铜板扔了回去:“拿走,本丐正休年假呢,这几天不乞讨。”
众人:“”
布衣背剑人对着乞丐尊敬地行了一礼:“这位兄台,你在此多日,你如何评价此事?”
乞丐纳闷:“你这人倒是挺有礼貌,但是你让本丐评价啥啊?”
“就是江国公把自己雕刻为神像的事。”
乞丐更加纳闷的看着众人:“谁告诉你们这是江尊雕刻的?”
“你们啥也不懂,就瞎瘠薄吵吵啊?”
“这神像本来是没有雕刻面貌的!”
“国公府的元大哥说了,你们心中敬畏谁,就把神像想象成谁,就完事了。”
老头好奇道:“那如今,这神像又为何有了头颅面貌啊?还是江国公那如此与神之一字不符的一张脸”
乞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头:“你笨比啊?没读过书啊?”
“当然是因为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只敬畏一个人!”
“那就是江尊!”
“江尊,就是我们心中的神!”
“所以,这是我们自发的爬上去刻的。”
“你们瞅瞅?那个耳朵,就是本丐刻的,像不像?”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些城外的人敬仰江上寒,所以才刻的啊!
竟然是误会人家护国公了
只是
“那江国公不过就是在此给你发了点粮食,搬来了点被褥帐篷而已,值得你们如此吗?”
“不过就是?而已?你他妈给过老子一张饼吃吗,你就说这逼话?”
“额所以,只要给你们吃的,就是你们的神?小老儿不赞同”
“你是个瘠薄啊?你赞同不赞同有个狗屁用啊!”
乞丐举了举手中的书册:“知道这是什么吗?”
“书啊。”
“知道老子刚刚在干什么吗?读书!”
“知道老子为什么能读书吗?”
“知道江尊为了我们这些你们上等人看不起的下贱人,都做了什么吗?”
“你们狗瘠薄都不知道,来瞎叫唤啥啊?”
“还有你这老头,咋滴,你想刻你的大脸啊?瞅你长这逼出,跟个狗篮子似得,你还来哔次上了。”
不远处,有位少女耷拉着眼皮,看着乞丐对老头的疯狂输出。
乔装打扮的应小蕊产生了向他学习的欲望。
‘这乞丐,确实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我要是先学学他这口才,再见医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