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惊慌,本座并无行刺天子之意!”
六指对着高台之上站立的杨承然,低头拱手弯腰。
杨承然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滴,一时竟然没有说话。
江上寒代替杨承然,指着六指,大声质问道:“那你为何要当众杀死南宫掌门!”
六指回应道:“本座,杀死南宫掌门,缘有六因。”
“哪六因?”
六指解释道:“第一因,南宫掌门不遵守天子立下的规矩,企图杀害落霜剑仙与两位大长公主、齐州王爷。”
“本座,身为江湖前辈,这是在救人。”
“第二因,南宫掌门身为南宫剑炉掌门,十数次阻止本座回宗祭祖。”
“本座,身为父母唯一子嗣,这是在行孝。”
“第三因,南宫掌门今晨杀死本座三弟子阿在。”
“本座,身为阿在之师,理应讨回公道,这是在报仇。”
“第四因,南宫掌门今日在凉宣帝陵前,污蔑其遗孀,而且还准备一会儿杀人之后,给两位大长公主以及两位王爷,强行定罪!”
“等一下!”台上,离王杨知曦大声道。
“你这么说,有何证据?”
六指扭头看向两位战战兢兢的文官。
“两位大人,你们都收受了南宫掌门的贿赂吧?是你们自己说?还是?”
六指话未说完,其中一位文官一脸正气道:“南蛮妖魔!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如此污蔑本官,有何凭据!”
六指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说本座是妖魔了,妖魔还需要凭据吗?”
“那本座也太不相信我楼中的情报了。”
说着,六指指头动了动。
一把蓝色的宝剑,便把这位大人,给削成了两半!
众人正惊慌间,动剑的彩云归飘然落地,并把手中剑横在了另外一人的脖子上:“他不说,所以他死了。”
“你没有他幸运。”
“你不说,你全家都死。”
“我说!”文官直接跪在了地上,掏出了怀中的奏折。
“陛下!离王殿下!国公爷!”
“这,这上面就是南宫剑炉找到下官,让下官污蔑凉王余党,企图造反拥立新君的证据!”
轰!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怪不得南宫一香方才想要杀掉那几个人呢,原来她已经做好了万全之准备。
南宫一香作为杨承然的人,杨承然自然不会怪罪她。
杨知曦一派又跟凉王党有仇,也不会为了这些人多说什么。
护国公那边能跟南宫家比划比划的也就一个红叶剑仙,且不说红叶剑仙会不会出头。
那长生剑宗本来就跟南宫剑炉有仇,所以这并不影响什么。
表面看起来,确实天衣无缝。
只是这南宫家也太狂了一些。
竟然敢污蔑皇族谋反!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等一下,九族?
南宫一香不是一个人来的啊,她还带了一群随从弟子长老,那些人呢?
众人向台下看去,只见那里,摆着三十几具南宫家尸体
尸体上,站着一群来自快活楼的杀手。
有拿刀的,有拿剑的。
共同点是每个人的腰背都挺得很直。
他们被一群大靖的士兵包围,但是奇怪的是士兵的将领没有下令拿下他们,他们也很默契的没有杀戮士兵。
冷安宁所率领的白银色盔甲的靖兵们,与黑衣杀手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刀枪不相碰。
很刺目。
而更加刺目的,乃是从人群中走过来的一个人。
她拎着一把极其耀眼的血红色长刀。
姚小棠。
没有人敢阻拦她。
“这第五因,就由本楼主,来回各位大人吧。”
姚小棠一边走上楼梯,一边脆生生的说道。
杨承然很惧怕六指,但是看见姚小棠走到六指身边,六指毕恭毕敬的样子。
杨承然又来了几分胆气。
毕竟只是个小丫头而已。
“好,你说,朕听听究竟是什么滔天之罪,竟然让你们敢在朕面前杀人!”
姚小棠直视皇帝,道:“第五因,南宫家救走了庶人杨承启,企图立他为帝,造反!”
轰!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但是姚小棠的话还未说完。
“而且,南宫家还准备用当年杀死凉王的办法,利用杨承启的血脉,行刺陛下!”
姚小棠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而且她的神情,她认真的样子,真的不像说谎。
一直都因为此事对南宫家有所猜疑的杨承然勃然大怒:“此言当真!?”
姚小棠没有回答,看着杨承然反问:“你这个皇帝,还挺多疑,你觉得我犯得上骗你吗?”
杨承然心中有些恼怒。
甚至气愤!
快活楼这群人也太目中无君了!
但是杨承然没有办法。
因为快活楼这群人,是他亲自走出皇宫,迎进来的!
杨承然很心疼南宫一香这位答应加入麾下的一品剑仙,就这么死了。
但是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好!有这五因,足矣!”
杨承然向前一步,龙袍一挥。
“南宫一香,虽然献剑有功,但是企图残害我大靖忠良!”
“罪该万死!”
“快活楼刚入我大靖,就办下如此丰功伟绩,当赏!”
杨承然话未说完,姚小棠扬了扬手中血红长刀,打断道:“皇帝陛下,这件事其实我们快活楼也只是协同办案而已。”
“哦?”这次杨承然万分惊讶,“主官是何人?”
“神都监,新任缉查使元吉大人!”
“元吉”
闻名,人群中议论纷纷。
“谁是元吉啊?”
“没听过啊?”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嗯,麒麟院的一个小孩”
“不是女的!”
“不是女的?”
“嗯,应该是个男孩。”
“”
杨承然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元吉是谁
据说这次封城、抓捕杨承启什么的,主要都是这个年轻人负责的。
“那,元吉爱卿现在所在何处啊?”
姚小棠微笑道:“元吉大人带领一众神都监官员、协同各衙门军营,以及招领我楼配合,正在大梁城内捉拿南宫余孽、杨逆承启。”
闻言,杨承然诧异道:“一位缉查使,如何能调动这么多衙门?”
姚小棠没回答。
江上寒回头,有些惭愧的说道:“陛下恕罪臣今日不得不出城,但是杨逆承启又不得不抓,所以微臣出城前把陛下给的天子之剑,借给了元吉方便行事。”
“无碍,”杨承然看着第一时间赶来忠心护佑自己的江上寒,“表弟这也是为了朕着想,不就是一把剑”
等等,天子剑!
说话间,杨承然表情瞬间僵住。
天子剑,如皇帝亲至!
本义上来讲,这把剑所象征的权力,比杨知曦能行使的权力还要大!
它可以先斩后奏,甚至不奏!
杨承然望向台下的南宫家死尸
大梁城内不但有数位效忠自己的南宫家高手。
而且还有自己的准皇后南宫浅浅啊!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快活楼杀手,加上一个二愣子元吉不会对浅浅不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