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声音,没有温度,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能冻结灵魂。
每一个字,都是审判。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手中的九龙宝刀,在月光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迟到了百年的清算,即将开始的兴奋战栗。
卢浮宫广场,死寂一片。
那十几位曾经高高在上,顶着米其林光环的法餐主厨,此刻骨头被抽走,瘫软在地。
他们的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色。
瞳孔里,只剩下被恐惧彻底浸泡后的,一片死灰。
他们看着那个持刀走来的东方男人。
那不是人。
那是一尊从血海深仇中归来,索命的修罗。
磕头?
谢罪?
不!
他们是法兰西的骄傲!是世界美食之巅的星徽拥有者!
怎么能,对一个东方厨子下跪!
对一把属于那个落后民族的刀下跪!
这比杀了他们,更加残忍!
“不……不……”
“酱汁之王”李维斯,第一个从恐惧的深渊里,榨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涕泪横流,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哀鸣。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法国公民……你这是犯罪!你在挑战整个法兰西!”
“法律?”
林晓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对弱者哀嚎的轻篾。
“你们的祖先,用洋枪火炮,在我们国土上烧杀抢掠时,跟我们讲过法律吗?”
林晓的脚步,停在李维斯面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已经吓到失禁的“酱汁之王”。
“现在,你们输了。”
“就要有输家的觉悟。”
林晓的声音,寒意刺骨。
“我最后问一遍。”
他手中的九龙宝刀缓缓抬起,刀尖精准地抵在李维斯肥硕的脖颈上。
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的肥肉,让刀尖都微微起伏。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李维斯的哀嚎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直。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锋利到极致的刀刃,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切断他的喉管,带走他的一切。
死亡的阴影,化作冰冷的海水,彻底将他淹没。
“跪下。”
林晓吐出两个字。
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李维斯那点可怜的尊严,在这道命令前,被彻底碾碎。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接管。
他看着那把闪铄着幽光的宝刀。
又抬头,对上了林晓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在这里,杀了自己。
“扑通——”
一声闷响。
“酱汁之王”李维斯,双腿一软。
当着全世界数十亿人的面。
对着林晓,对着那把九龙宝刀。
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群米其林主厨,看到同伴如此毫无尊严地跪下,心中那道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尤其是在生死关头。
“扑通!”
“扑通!”
“扑通!”
……
接二连三的闷响,密集地响起。
“甜品诗人”马丁。
“土豆之王”路易。
十几位几小时前还代表着法餐荣耀的顶级主厨,此刻象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
他们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晓的眼睛。
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恐惧,剧烈地颤斗。
这画面,荒诞,却又带着史诗般的美感。
唯有,奥古斯特。
那个曾经的“法餐皇帝”。
依旧固执地站着。
他的身体同样在抖,脸憋成了酱紫色,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他看着跪倒一地的同伴,又看着那个持刀俯瞰众生的东方男人。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在他胸中燃烧。
他若跪了。
整个法兰西餐饮界,就真的完了!
“林晓……”
奥古斯特的声音嘶哑干涩。
“你……不能这么做……”
“你这是在与整个文明世界为敌……”
“文明?”
林晓的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线。
他缓步,走到奥古斯特面前。
“我早就说过。”
“我今天来,就是清算。”
“你,跪,还是不跪?”
林晓的声音,是死神的最后通谍。
奥古斯特死死盯着他,蓝色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就是死,也绝不向你这个东方的……”
话未说完。
林晓动了。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刀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唰——”
一声轻不可闻的锐响。
奥古斯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他胸前那件像征一生荣耀的纯白厨师服上,十几枚金光闪闪的米其林荣誉勋章,在这一瞬间,被齐刷刷地削掉了上半部分。
切口光滑如镜。
而他的身体,他的皮肤,甚至连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这是何等恐怖的刀工!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的技艺!
奥古斯特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胸前那些残缺不全的荣耀,那是他一生的心血和证明。
再抬头,看看林晓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
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心脏。
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击碎。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阿尔方斯那句“我们和他,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时,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输的,从来就不是厨艺。
是维度。
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扑通——”
最后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法兰西餐饮界的最后一位皇帝。
在今天,在卢浮宫。
终于,低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
对着那把来自东方的厨刀。
对着那个创造了神迹的男人。
献上了,他此生,最为沉重的一跪。
“现在。”
林晓的目光,扫过那群跪倒在地,失魂落魄的法国厨师。
他的声音,化作审判的钟声,响彻整个广场。
“磕头。”
“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