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颠勺动作,还在继续。
他的频率,越来越快。
锅里的米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火焰上,欢快的,跳着舞。
每一粒米,都均匀的,裹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蛋液。
它们在锅里,粒粒分明,颗颗弹跳。
看起来,就象一盘,金色的珍珠。
最后,林晓撒上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和一点点,最简单的,盐。
再快速的,颠勺几下。
让葱花的香气,和盐的咸味,都完美的,融入到米饭之中。
然后,关火,出锅。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仿佛,在闪闪发光的【黄金蛋炒饭】,就这么,完成了。
林晓将炒饭,盛在一个,最普通的,白色的瓷碗里。
没有,任何多馀的摆盘。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就是那么一碗,简简单单的,朴实无华的,蛋炒饭。
而此时,对面的安托万,也已经完成了,他那道,充满了艺术感的【解构主义藏红花烩饭】。
他将那块,黑色的石板,小心翼翼的,端到了评委席前。
脸上,是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笑容。
“各位评委,请品尝。”
“这是我,对‘米’这道食材,最前沿的,理解。”
而林晓,则是,端着他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蛋炒饭,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他将那碗炒饭,轻轻的,放在了安托万那盘“艺术品”的旁边。
两者,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也极其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充满了黑科技和未来感的,冰冷的,后现代艺术。
一边,是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的,温暖的,传统的人间美味。
评委席上,坐着五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最顶级的,美食评论家。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德国老头,汉斯。
他是米其林指南的,首席评鉴官,以其,毒辣的舌头,和严苛的标准,而闻名于世。
他们看着眼前这两道,风格迥异的菜品,表情,也都是各不相同。
他们先是,品尝了安托万的烩饭。
“恩,很有创意。”
“将米饭,做成了慕斯的口感,确实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黑松露的香气,和藏红花的味道,也融合的很好。”
“不过,我感觉,有点过于炫技了,反而失去了,米饭本身的味道。”
评委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总的来说,是褒奖,多于批评。
毕竟,安托万的这道菜,无论是在创意,还是在技术上,都无可挑剔。
安托万听着这些评价,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一半了。
接下来,就看那个华夏小子,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跟自己比了。
评委们,在品尝完烩饭后,将目光,投向了林晓那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蛋炒饭。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尤豫和不解。
汉斯,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这个华夏选手,是在,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挑衅评委的专业性。
他拿起勺子,带着一丝审视和挑剔的心态,舀了一小勺炒饭。
他先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纯粹的,充满了“锅气”的,蛋香和米香,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味道,倒是不错。
很干净,很纯粹。
他将那勺炒饭,缓缓的,送进了嘴里。
当那勺,金黄色的,粒粒分明的米饭,进入口腔的瞬间。
汉斯的身体,猛的一震。
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一样。
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汉斯先生?您怎么了?”
旁边的几个评委,看着他那副,象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都吓了一跳。
汉斯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的,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好象……吃到了,天堂的味道。
好吃!
好吃到,他贫乏的词汇量,已经完全无法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那米饭的口感,太完美了!
每一粒米,都q弹,饱满,又带着一丝嚼劲。
每一粒米,都均匀的,裹着一层,金黄色的,薄薄的蛋液。
那味道,更是简单,纯粹,却又,丰富到了极致。
鸡蛋的鲜香,大米的甘甜,葱花的清香,以及,那股,仿佛能直击灵魂的“锅气”……
所有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股,让他,从舌尖,到胃里,再到灵魂深处,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和满足!
这……这真的是,蛋炒饭吗?
这简直是,上帝,亲手,为他炒的一碗,神之米饭!
“汉斯先生?您没事吧?”
“快!快叫医生!”
其他的评委,看着汉斯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随时都要“升天”的样子,都急了。
而汉斯,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灵魂出窍后。
终于,缓缓的,回过了神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呼喊。
他只是,颤斗着手,又一次的,拿起了勺子。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的举动。
他直接,端起了那碗炒饭。
然后,象一个,饿了三天的难民一样。
开始,狼吞虎咽的,往自己的嘴里,疯狂的,扒拉着。
一勺,两勺,三勺……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那副,完全不顾及形象的样子。
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无法理解。
一个,在美食界,德高望重,以“优雅”和“严苛”着称的,米其林首席评鉴官。
为什么,会因为一碗,最普通的蛋炒饭,而变得,如此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