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碧波万里。
一艘空前巨大的宝船,正乘风破浪。
正是大夏皇家商号的第一艘远洋宝船一一镇海号!
大夏开海禁已经半年有馀,为大夏国库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大夏皇家商号作为服务陛下的敛财组织,自然也不能落下。
船上,满载着最上等的丝绸、最精美的瓷器,以及价值连城的雪盐。
数十名皇家商号的商人,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吴国赚得盆满钵满的景象。
然而,这份惬意,很快便被打破了。
“船—船长!快看!”
了望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船长抓起千里镜,顺着了望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数十个小黑点,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镇海号疾驰而来!
随着距离拉近,黑点的轮廓愈发清淅。
那是数十艘通体漆黑的快船,船身狭长,速度极快,船上悬挂着狞的骷髅海盗旗!
“是海盗!”
“戒备!全员戒备!”
船长发出一声怒吼,镇海号上响起了刺耳的警钟声。
水手们迅速各就各位,护卫们抽出了腰间的钢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开炮!给他们一个警告!”船长下令。
轰!
镇海号侧舷的火炮发出一声巨响,一颗沉重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面,在海盗船队前方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但,毫无用处。
那些黑色快船灵活得象海里的游鱼,轻易就避开了炮弹的落点。
宝船的火炮,射程虽远,威力虽大,但装填速度太慢,面对这种灵活迅捷的小船,劣势尽显。
“哈哈哈!大夏的船,就是个铁王八!”
海盗旗舰上,一个身材魁悟,满脸横肉的大汉,放声狂笑。
他,正是巴嘎岛水军大将一一井上川库!
他一眼就看穿了镇海号的弱点。
“传我命令!”
“小船骚扰,狼群战术!”
“主力旗舰,准备接舷!”
井上川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呜一海盗船队中,响起诡异的号角声。
数十艘小船,如同狼群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镇海号,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地骚扰、挑畔。
而井上川库所在的旗舰,则趁着镇海号疲于应付之际,猛然加速,狠狠地撞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
数十根带着钩索的绳子,从海盗船上呼啸着飞出,死死地钩住了镇海号的船舷。
“杀给给!”
井上川库拔出倭刀,一马当先,顺着绳索,如猿猴般攀上了镇海号的甲板。
紧随其后,是数百名伪装成海盗的巴嘎岛海军!
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刀法狠辣,与船上的护卫们,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惨烈的白刃战,爆发了!
“噗!”
一名大夏护卫,刚刚砍翻一个敌人,背后就被两把倭刀同时刺穿。
这些“海盗”,武艺高强,战术素养极高,根本不是普通护卫能抵挡的。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彼此掩护,攻守兼备,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镇海号的护卫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寡不众,节节败退。
“顶住!给老子顶住!”
船长双目赤红,挥舞着大刀,奋力砍杀,但很快就被三名巴嘎岛海军精英围住。
刀光闪铄,血光进溅。
船长怒吼一声,拼着重伤,砍翻一人,自己也被另外两把刀,贯穿了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船长!”
护卫们发出悲呼,防线彻底崩溃。
商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追上来的“海盗”砍倒在地。
血,染红了甲板。
价值百万两白银的货物,被洗劫一空。
最后,井上川库狞笑一声,将一支火把,扔进了船舱。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大夏的第一艘远洋宝船,这艘承载着无数人希望与荣耀的巨舰,就这样在烈焰中,缓缓沉入冰冷的海底。
三日后。
几名侥幸跳海生还,抱着木板漂流的水手,被大夏的巡逻船救起。
镇海号被劫掠焚毁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内阁。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砰!
首辅柳万金一掌拍在桌子上,须发皆张,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开海禁,才不到半年时间啊!
大夏的宝船,就在远航中,被人付之一炬!
这还是大夏皇家商号的宝船!
这也就意味着,这不仅仅是几百万两白银的损失!
这是对大夏国威的严重挑畔!
这是在狠狠地抽他柳万金,抽整个内阁,抽大夏的脸!
“首辅大人息怒!”
户部尚书赵程,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兵部尚书王远,面色冷峻地站了出来。
“首辅大人,此事绝不简单!”
“根据生还水手的描述,这伙海盗,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纪律严明,绝非等闲之辈!”
“普通的海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哪有这等战力?”
“依臣之见,其背后,必有势力支持!”
柳万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何尝不知道?
只是,这股势力会是谁?
新近联姻的吴国?
亦或者,是东海之上的岛国?
“此事,先不要上报陛下了。”
柳万金沉声说道。
陛下正为了与吴国公主的大婚,修建望海宫而忙碌。
这等“小事”,就不要去烦扰陛下了。
在柳万金看来,查清海盗的来历,调动水师清剿,这是他们内阁分内之事。
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事事请示陛下,那他们这些阁臣,也太无能了!
内阁,要为陛下分忧!
养心殿后的皇家马场。
我们的楚渊陛下,对万里之外发生的惨剧,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现在,正快活着呢。
“驾!”
一声清脆的娇喝。
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骑着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火焰,在马场上飞驰。
正是吴国的七公主,孙茹。
她一身劲装,英姿讽爽,海蓝色的眼眸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与中原女子的温婉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楚渊则懒洋洋地骑着另一匹马,跟在后面。
嘿嘿,这异域风情的公主,就是不一样。
够劲!
“陛下!快来追我呀!”
孙茹在前方回头,笑着大喊,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楚渊笑了笑,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两人策马奔腾,在马场上你追我赶,笑声传出老远。
玩闹了一阵,两人都有些累了,便牵着马,在草地上慢慢走着。
孙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更添几分娇艳。
她看着身边的楚渊,这个男人,与她想象中的大夏皇帝,完全不一样。
没有传说中的神明威严,反而随性、有趣,甚至有些懒散。
但就是这种懒散,让她感觉很亲近,很舒服。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说道:“陛下,您整日陪我玩乐,不处理政务吗?”
楚渊打了个哈欠:“有内阁呢,那帮老头子,比我能干多了。”
孙茹眼珠一转,突然大胆地说道:“那——-那臣妾,能帮您批阅奏折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吓了一跳。
天啊!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后宫不得干政!
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
我—我疯了吗?
孙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志芯不安,生怕楚渊龙颜大怒。
然而。
楚渊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哦?你想批奏折?”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柳依依那丫头,还是朕命令她,才愿意陪朕处理奏折。
甄芙那丫头,心思太重。
赵婉更是胆小得象只兔子。
这个孙茹,居然敢主动要求干政?
嘿嘿!
有趣!
“好啊!”
楚渊一口答应下来,笑眯眯地说道:“既然爱妃有兴趣,那以后,奏折就由你来帮朕批阅好了!”
“啊?”
孙茹直接懵了。
她她只是冲动之下随口一说啊!
看着楚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孙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亲密的交互,以及这段大胆的对话,被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众人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
陛下竟然要让茹贵人批阅奏折!
这位来自吴国的公主,也太受宠了吧!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长春宫。
柳依依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听到宫女的禀报,手一抖,剪刀直接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给剪了下来。
“你说什么?陛下让她批阅奏折?”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一个刚来的异国公主,凭什么能得到如此恩宠!
景仁宫。
甄芙正抚摸着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听完汇报,她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孙茹,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如此高调,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甄芙有些担忧,陛下的宠爱,若是被这个新来的女人分走太多,那她和她腹中孩儿的地位,还能稳固吗?
长乐宫。
赵婉坐在窗边,证惬地发呆。
她也听说了孙茹的事情。
她的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股深深的羡慕,和一丝自卑。
她怎么就敢—如此大胆呢?
同样是和亲公主,孙茹是强大的吴国,为了两国交好,风风光光嫁过来的。
而自己,是战败的宋国,为了乞求和平,被当作战利品一样送过来的。
从一开始,地位就天差地别。
她永远也学不会孙茹那般,在陛下面前,可以笑得那么璨烂,活得那么肆意。
养心殿,书房。
楚渊真的将一堆奏折,搬到了孙茹面前。
【叮!】
【检测到宿主昏君行为:为博宠妃一笑,竟允其干预政事,视国之重器如儿戏,置祖宗法度于无物,乃取乱之道,亡国之兆!】
【判定:昏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50!】
【特殊奖励:茹贵人孙茹,属性面板开启,【聪慧】+10,【政治】+5!】
嘿嘿嘿!
来了!
楚渊心中狂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
和之前让柳依依批阅奏折降的国运大差不差,奖励都是一样的。
至于孙茹的属性增加?
楚渊压根没在意,一个女人家,属性再高,还能翻天不成?
“爱妃,来,看看这个。”
楚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递给孙茹。
“这是户部尚书赵程上的折子,说望海宫耗资巨大,让朕三思。”
“爱妃,你怎么看?”
孙茹接过奏折,紧张地看了起来。
她以前在吴国,也曾听父皇和兄长们讨论国事,有些见地。
她看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赵尚书所言,也有道理。”
“修建宫殿,确实劳民伤财———”
“恩,有道理。”
楚渊点点头,然后提起朱笔,在奏折上大笔一挥。
写下了一句话。
朕不三思,就要建!!!
随后,直接扔到了一边。
孙茹:“—”
她又拿起一本,是兵部尚书王远,说沿海军备废弛,请求增加军费,重整水师。
孙茹觉得这个很有必要,正要开口。
楚渊又拿了过去,看都没看,直接写上:国库空虚,暂缓。
然后又扔到了一边。
孙茹彻底看呆了。
这就是大夏皇帝处理政务的方式?
也太草率了吧!
她看着楚渊,却发现楚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朕处理得不错吧?
孙茹忽然觉得,这个大夏皇帝,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百倍。
她不再拘谨,也学着楚渊的样子,拿起一本奏折,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
“,陛下,这个有意思,礼部尚书李文渊说,想在接待我们吴国使团的国宴上,增加歌舞表演,还列了好几个曲目呢!”
孙茹指着奏折,兴致勃勃地说道。
楚渊凑过去一看,笑道:“喜欢哪个,就圈哪个,就当是给你办的欢迎宴会了。”
看着孙茹那认真挑选曲目的侧脸,楚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新鲜和高兴。
跟柳依依在一起,是安逸。
跟甄芙在一起,是刺激。
而跟这个孙茹在一起,是一种—-新奇的,带着点胡闹的快乐。
嗯,不错,这个败国运的工具人,朕很满意!
楚渊靠在逍遥椅上,眯起了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