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工作笔记本计算机！”馀雪娇的声音更低了，“据说，计算机里存着大量关于某个新型号隐身涂层的内核数据资料，虽然有加密，但……”
但对于专业的情报机构来说，破解加密只是时间问题。
林辰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案了，而是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的重大泄密事件。
难怪整个侦查科都如临大敌。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
馀雪娇递过来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案情简报。
“市局那边动作很快，偷东西的是个叫胡东斗的惯偷，昨天晚上就在一个黑网吧里把他给逮住了。”
“包也找到了，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林辰接过简报，快速浏览起来。
胡东斗，男，三十七岁，有多次盗窃前科。
根据他的供述，他昨天在地铁上顺手牵羊偷了侯智奇的包，翻看后发现只有一个旧笔记本计算机和一堆看不懂的文档，觉得不值钱，就把计算机卖给了一个路边收二手计算机的，包和文档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典型的随机作案供述。”林辰的目光在“惯偷”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是啊，市局那边也是这么判断的，现在正在全力追查那个收二手计算机的贩子。”馀雪娇说。
林辰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对。
太巧合了。
一个普通的惯偷，随手一偷，就偷到了国宝级专家的头上？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根本不是随机作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利用一个有前科的惯偷来实施盗窃，就是为了制造随机犯罪的假象，麻痹警方的视线。
那个所谓的“收二手计算机的贩子”，百分之百就是接应的敌特分子。
他们拿到计算机后，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数据拷贝，然后再把胡东斗这个“棋子”抛出来，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等到警方费尽周折找到胡东斗，再顺着线索去找那个计算机贩子时，对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内核数据也早已传送出去了。
釜底抽薪，金蝉脱壳。
好一招！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敌特的行动，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
既然他们能精准地锁定侯智奇，就说明他们手里有一份703所内核研究员的名单。
这次针对侯智奇的行动，或许只是一个开始，甚至可能只是一次试探。
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用同样的，或者更隐蔽的手段，去接触名单上的其他目标！
临近中午，安全局的审讯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单向玻璃的另一头，观察室内，林辰和安静正盯着里面的男人。
男人叫胡东斗，职业惯偷，文档上劣迹斑斑。
可出人意料的是，他长得相当不错，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如果不是穿着囚服，说他是哪个公司的白领精英都有人信。
“这家伙嘴很硬。”
安静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她是安全局侦查科科长，负责这次的审讯，但两个小时过去了，胡东斗除了重复“我不知道”之外，一个字都没多说。
旁边的记录员小李和负责审讯的杜猛，已经换了两轮，水都喝了好几杯，可胡东斗依旧油盐不进。
“常规手段对他没用，他是老油条了。”
安静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
“要不，把他妈请过来试试？打亲情牌。”
林辰闻言，差点没笑出声。
“安科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安静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服气地反驳。
“这怎么是开玩笑？这是策略！”
“或者，我们可以用车轮战，几个人轮番上阵，不让他睡觉，耗也能耗垮他。”
林辰彻底笑了，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把他妈请来，万一他是个孝子，当场哭天抢地，然后呢？他能说的还是那几句不知道。万一他是个混帐，连妈都不认，你不是白费功夫？”
“至于车轮战……”
林辰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你想耗到什么时候？明天？后天？安科长，我们安全局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番话毫不客气，让安静的脸色瞬间涨红。
她好歹是侦查科科长，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刚来的局级巡视员如此嘲讽，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说得轻巧！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安静的语气带上了火药味，她瞪着林辰。
“你有本事，你来审啊！”
这正中林辰下怀。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来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林辰伸出一根手指，“审完了，你以后见着我，都得恭躬敬敬地叫一声‘林大哥’。”
“你！”
安静气得胸口起伏，这家伙，简直是得寸进尺！
可看着审讯室里那个如同老僧入定的胡东斗，再看看林辰那一脸“你求我啊”的表情，她心里的火气最终还是被无奈压了下去。
时间不等人，案子更不等人。
“好！我答应你！”
安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只要你能让他开口，别说叫林大哥，叫祖宗都行！”
“那倒不必。”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审讯室的门。
“我怕折寿。”
推开门，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杜猛和小李立刻站了起来：“林局！”
林辰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胡东斗面前，拉开椅子坐下，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胡东d斗。
胡东斗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的只是一团空气。
“杜猛。”
林辰忽然开口。
“在！”
“去工具室，给我拿一把锤子，再拿几根消过毒的银针过来。”
锤子？
银针？
杜猛愣住了，这是要干什么？上刑吗？
安全局可不是黑社会，严禁刑讯逼供，这是铁的纪律！
“林局，这……不合规矩吧？”杜猛小声提醒。
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话，你没听清？”
那眼神里透出的寒意，让杜猛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多问一句，转身就跑了出去。
跟进来的安静也懵了，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林辰！你疯了？你想干什么？这是违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