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虚空之中,玄尘老祖那一指落下,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开!金凡瞳孔骤然缩成针眼,心湖仿佛被无形巨石砸中,掀起滔天巨浪——好诡异的隐匿之术!好深不可测的实力!这玄尘老祖,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方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指尖划过虚空时,连光线都泛起微不可查的扭曲,分明蕴含着空间禁锢与湮灭的至高奥义!若非他神魂敏锐,提前瞬移闪避,此刻恐怕已脏腑碎裂,沦为阶下囚!
“看来,你比老夫想象的要谨慎一些。”玄尘老祖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花白胡须,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语气淡漠如万年寒冰,“不过,一味的躲闪,终究是蝇营狗苟之辈。把时光之戒交出来,老夫或可赐你个全尸。”
“废话少说!”金凡双拳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如淬了寒冰的利刃,战意冲霄,“有何手段,尽管使来!今日是龙是蛇,手底下见真章!”他深知,面对这等活化石级别的老怪物,任何防御都是徒劳,唯有以攻代守,方才有一线生机!
“冥顽不灵!”玄尘老祖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不耐,仿佛在呵斥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老夫便只好亲自来取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原地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烟气,周遭虚空泛起圈圈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不好!”金凡心头警兆狂鸣,神魂如遭针扎!玄尘老祖的速度已然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那绝非简单的身法,而是将空间法则玩弄于股掌的瞬移之术!
千钧一发之际,金凡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紫金火焰如火山喷发般从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在周身燃起丈许高的焰浪,映得他面容在幽暗虚空中忽明忽暗。与此同时,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无华的时光之戒,被他下意识地攥在掌心。
嗡——!
时光之戒似有所感,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颤,一圈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周身三尺之地,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此时,金凡身后三尺处的虚空如同被撕破的帛布般骤然裂开,玄尘老祖枯瘦如柴的身影带着浓烈的死气钻出,右手五指弯曲如鹰爪,指缝间萦绕着缕缕灰黑色雾气,尚未触及便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吸扯力与腐蚀性气息扑面而来,直取金凡后心——他的目标,正是那枚不起眼的时光之戒!
这一抓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恰好是金凡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刹那,爪风未至,周遭空间已被完全封锁,避无可避!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金凡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的就是此刻!”
他猛地旋身,不退反进,非但没有丝毫退缩,眼底反而燃起决绝的烈焰,主动朝着玄尘老祖怀中撞去!同时,右拳上的紫金火焰骤然暴涨,隐隐有龙形虚影在烈焰中翻腾,毫无花俏地朝着玄尘老祖胸口捣去!
这一拳轰出,金凡全身气息再次拔升,紫金火焰熊熊燃烧,隐约间竟有龙吟之声响彻虚空!他将毕生真元、苦修多年的火焰法则之力,乃至肉身中蕴藏的洪荒蛮劲,悉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上!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焚天拳!拳风未至,周遭空气已被灼烧得噼啪作响,虚空都泛起扭曲的热浪。
玄尘老祖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惊涛,显然没料到这后辈竟有如此悍不畏死的气魄!在他看来,金凡此刻理应全力防御才对!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牌强者,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纵使心中错愕,手上动作却未有半分迟滞。抓向金凡后心的鹰爪方向不变,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在胸前虚空疾点,无数玄奥符文如活过来般从指尖飞出,瞬间交织成一面布满裂纹的灰色光盾,符文流转间散发着厚重的空间壁垒气息。
“嘭!”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幽暗虚空中炸响,音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激起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金凡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玄尘老祖的灰色光盾之上!
狂暴的紫金火焰如决堤洪水般撞上光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光盾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玄尘老祖的鹰爪也已触及金凡的后心!
然而,预想中爪穿胸膛、戒指易主的画面并未出现。玄尘老祖的鹰爪在即将触碰到皮肉的刹那,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速度骤然减缓,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奇异阻力从金凡身上传来,让他那必杀一爪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正是时光之戒的时间减速领域!方才金凡触摸戒指,并非要动用其逆转时空的大神通——那太过消耗心神与能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他只是激发了戒指最基础的功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这三尺减速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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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领域范围极小,减速效果也微乎其微,对于玄尘老祖这等强者而言,本应如螳臂当车。但!就是这丝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迟滞,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了金凡一线生机!
“噗嗤!”
玄尘老祖的鹰爪终究还是落在了金凡后心,却未能洞穿坚韧的皮肉,只深深抓入衣衫之中。“嗤啦——”一声裂帛之响,金凡的后背衣衫瞬间化为碎片纷飞,露出他那如精钢锻造般的古铜色脊背。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出现,黑色血液混杂着灰雾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丝丝腐蚀痕迹。玄尘老祖的爪子上,竟还淬着如此阴毒的腐蚀之力!
“呃啊——!”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金凡喉头一甜喷出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可他非但没有后退,眼底战意反而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右拳上的力量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
“给我破!”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玄尘老祖身前的灰色光盾,在紫金火焰的持续灼烧与金凡狂暴拳力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如玻璃般寸寸碎裂!残余的拳力裹挟着焚天烈焰狠狠砸在玄尘老祖胸口,“嘭”的一声闷响,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灰色道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露出干枯如树皮的胸膛。那里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拳印,丝丝白烟混杂着焦糊味升腾而起。
玄尘老祖足足倒飞了数十丈远,才在虚空中狼狈地稳住身形,低头望着胸口那清晰的拳印,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伤势虽不算致命,却是他数百年来,首次在一个后辈修士手中吃此大亏,被正面轰中一拳!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与杀意,在他眼中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