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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不可!”
“大师且慢!”
场中惊呼声四起!谁也没想到空性竟会在战败后当场自戕!
千钧一发之际,雷洛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空性右腕“神门穴”上,空性只觉手臂一麻,掌力顿消。
同时雷洛左手一带,已将空性手臂轻轻按下。
“大师这是何苦?”雷洛诚恳道,“晚辈侥幸取胜,实是占了年轻的便宜。若论龙爪手真谛,晚辈所学不过皮毛,焉敢与大师数十年苦功相比?”
空性睁开双眼,惨然道:“老衲败于你手,累得少林威名受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举,恐因我一人而功亏一篑。
我还有何颜面回寺面见方丈师兄?有何面目面对天下英雄?”
雷洛正色道:“大师此言差矣!晚辈今日取胜,用的乃是少林龙爪手。天下英雄有目共睹,大师是败于少林绝技之下,而非他派武功。这如何能说是堕了少林威名?”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反倒是少林绝学,在晚辈手中竟有如此威力,正彰显了龙爪手不愧为天下擒拿法之冠!
大师虽败犹荣,何须自责?”
空性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
他怔怔看着雷洛,忽然双手合十,深深一躬:“曾施主武功高强,更兼胸怀磊落,老衲惭愧!”
他直起身,神色已恢复平和:“今日得见龙爪手在施主手中大放异彩,老衲方知天外有天。
施主若得闲暇,万望光临少林,老衲必扫榻相迎,与施主再论武学。”
雷洛连忙还礼:“大师言重了,晚辈他日定当上山叨扰。”
这时,空智大师缓步走出,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阿弥陀佛。”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雷洛一眼,转向在场群雄,扬声道:“今日一战,曾施主以少林武功,堂堂正正胜了空性师弟。我少林既已有言在先,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此刻起,我少林退出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役,不再参与。
贫僧也辞去六大派联军指挥一职。诸位,后会有期。”
说罢,他朝各派掌门微微颔首,又再次深深看了雷洛一眼,便对空性及少林众僧道:“众弟子收拾我寺战死弟子的尸骸,然后下山。”
少林众僧齐声应诺,虽有不少人面有不甘,但空智既已发话,无人敢违。
广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事到如今,六大派已有少林、峨眉退出;崆峒派能打得都倒下了;昆仑派群龙无首;众人当即都把目光看向了武当。
这时,武当派中走出一人。
“各位,”殷梨亭走到众人面前,高声呼喊道:“许是魔教气数未尽,我等几派再继续纠缠也是无用,不如各位就下山去罢。”
白洁闻说,心中松了一口气,心道武当既然也要退了,那今日之事也算圆满结束了。
只等小坏种拿着阳顶天的遗书在杨逍等人面前表明身份,不愁他坐不上明教教主之位,到时她定要整合一干抗元力量,将汝阳王府满门屠尽!
结果就见殷梨亭劝说完正道众人,转身目光越过白洁和雷洛,一双眸子满含愤恨地看着杨逍。
“杨逍,六大派可以退,但我殷梨亭不会走!我今日定要替晓芙师妹报仇,诛杀你这淫贼!”
白洁倒是从雷洛口中知晓纪晓芙是被灭绝师太亲手拍死的,那是张无忌在蝴蝶谷亲眼所见。
但她不知道殷梨亭和纪晓芙有婚约在身,所以一时间都不明白殷梨亭为什么这么愤怒。
雷洛虽然知晓一些真相,但对于殷梨亭、纪晓芙、杨逍三人之间的恩怨也不甚了解,一时间也没有阻止。
这边,杨逍先被成昆偷袭所伤,后又硬扛着伤势与六大派比武,此刻早已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殷梨亭嘴里辱骂着持剑朝他冲来,索性也就闭眼等死了。
“不许伤我爹爹!!”杨不悔一直在旁照看明教受伤的弟子,此刻见亲爹有难,自是一下扑过来,挡在了殷梨亭的剑前。
听到杨不悔称杨逍爹,殷梨亭浑身一震,又见眼前的女娃眉宇间与纪晓芙颇有几分相似,哪里还想不到她是谁的女儿。
“你让开!今天我要替你娘报仇雪恨!!”殷梨亭表情痛苦地大声喊道。
杨不悔闻言,脑中也立即想起娘亲身死的画面,那也是她多年梦魇!
她梗着脖子问道:“你真的想替我娘报仇吗?”
殷梨亭道:“当然,我无时无刻不想!”
“那好,”杨不悔伸手指向崖边的峨眉众人,“你想替我娘报仇的话,那你就去杀了她!”
殷梨亭回头望去,见她指向的正是灭绝师太,不由瞪眼问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你娘的师父啊!”
杨不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灭绝,语气尖厉道:“我娘就是被这老贼尼一掌打死的!
壬午年七月十九,我永远都记得那天!就在蝴蝶谷,那老贼尼逼迫我娘杀我爹爹,我娘不肯,这老贼尼就将我娘打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灭绝师太身上。
纪晓芙乃当年峨眉最杰出的后辈弟子,后来据说是被杨逍所害,然今天纪晓芙的女儿却说她娘是被灭绝师太打死的!
一时间,事不关己的众人眼里都燃起了八卦了火焰。
“师太,她说晓芙师妹是被”殷梨亭眼神有些呆滞地看向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缓步走向场中,她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错,我灭绝一向明人不做暗事。纪晓芙不顾廉耻,与杨逍偷情生子,这已经是违背我峨眉的规矩,更是玷污我峨眉清誉。
她又不尊师命,不愿刺杀杨逍这个淫徒恶贼!这等孽徒,留在世上有何用!”
白洁见灭绝师太这副我一点都没错的做派,心中不由暗暗笑道,这老尼姑还真跟她挺像的。
一样心狠手辣,一样毫不留情。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十八嗤笑道:“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至少要脸,还知道羞耻。
你有脸吗?你知道什么是耻吗?”
白洁闻言脸色一黑,在心中破防大骂道:“nlgbd!你是不是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