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的引擎声在林间小道上渐渐远去,慕容宇靠在副驾驶座上,用急救包紧紧按住肩膀的伤口,鲜血透过纱布渗出来,染红了半片衣襟。欧阳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可怕,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后视镜——虽然黑虎的追兵早已被甩在身后,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据点里那十几个孩子蜷缩在后座,阿明抱着最小的女孩,警惕地盯着窗外,直到看到远处边境检查站的灯光,才悄悄松了口气。
“先去‘老茶鬼’茶馆。”慕容宇忍着疼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是他们和沈啸约定的秘密联络点,既能处理伤口,又能暂时安置孩子们。欧阳然点了点头,打了个转向灯,将车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岔路。茶馆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木质的招牌上刻着“老茶鬼”三个苍劲的大字,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看起来和普通的山间茶馆没什么两样。
刚下车,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衫的老人就迎了出来,正是茶馆老板老茶鬼。他看到慕容宇的伤口和后座的孩子们,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帮忙:“快进去,我已经备好药了。”老茶鬼将众人领进后院的厢房,里面早已铺好了干净的被褥,桌上摆着消毒水和缝合工具。沈啸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孩子们,眼神里满是沉重:“坤沙的童子军制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忍。”
欧阳然帮慕容宇处理伤口,沈啸则给孩子们分发食物和水。阿明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突然抬起头问:“叔叔,你们真的能打败坤沙吗?”沈啸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会的,我们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阿明攥紧拳头,眼神坚定:“我要跟你们一起!我熟悉据点的情况,还能帮你们!”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让一个孩子再次陷入危险,他们实在不忍心。
“阿明,你先在这里照顾其他小朋友。”慕容宇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你帮我们留意据点的动向,但不是让你去冒险。等我们拿到足够的证据,就会联合警方端掉整个毒巢。”阿明还想争辩,却被欧阳然用眼神制止了。欧阳然递给阿明一个微型通讯器:“这个你拿着,有任何情况就联系我们。记住,保护好自己和其他小朋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安置好孩子们,三人来到前堂的茶馆。老茶鬼泡了一壶普洱茶,醇厚的茶香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坤沙让你们除掉‘夜枭’,这是个死局。”沈啸端起茶杯,眉头紧锁,“三天后要是交不出人,你们的身份肯定会暴露。”慕容宇喝了一口茶,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交人,这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你的意思是……”沈啸有些疑惑。欧阳然拿出那张从阿明手里得到的布防图,铺在桌上:“据点的核心区域我们已经摸清了,但制毒配方和交易记录还在坤沙手里。而且我们发现,坤沙的核心据点根本不是这个橡胶加工厂,而是湄公河上的‘毒蝎号’游轮。”他指着布防图上的一个红点,“阿明说,刀疤陈每隔几天就会去‘毒蝎号’汇报工作,只有他能带着外人登船。”
慕容宇接过话头:“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利用这三天时间,想办法让刀疤陈带我们去‘毒蝎号’。只要能登上游轮,我们就能拿到配方和证据,还能摸清游轮上的布防,为后续的抓捕行动做准备。”沈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刀疤陈对你们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带你们去核心据点?”
“那就让他不得不带。”慕容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军火清单,“我们可以伪造一份有‘疏漏’的清单,故意让刀疤陈发现。到时候我再演一场怒惩下属的戏码,用苦肉计打消他的疑心,让他觉得我们是真心想跟坤沙合作,甚至可以利用他的嫉妒心,让他主动带我们去‘毒蝎号’邀功。”
欧阳然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刀疤陈在坤沙手下一直不受重视,要是能帮坤沙促成一笔大生意,肯定能在坤沙面前露脸。而且他一直记恨我们上次打他,看到我被你教训,肯定会解气,对我们的疑心也会减轻。”沈啸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立刻起身:“我去准备伪造清单的工具,还要弄点逼真的‘血’——番茄酱加红墨水,再调点蜂蜜增加黏稠度,效果跟真血一样。”
第二天一早,慕容宇和欧阳然就带着伪造好的军火清单返回了橡胶加工厂。刚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了下来。“陈哥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守卫态度嚣张,手里的枪指着两人的胸口。慕容宇脸色一沉,掏出腰间的枪,顶在守卫的太阳穴上:“让开!耽误了坤沙先生的生意,你担待得起吗?”
守卫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让开了路。两人走进据点,直接朝着刀疤陈的住处走去。刀疤陈的住处是一间单独的铁皮房,里面摆着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桌子,桌上还放着昨晚喝剩下的酒瓶。看到慕容宇和欧阳然进来,刀疤陈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阴沉:“你们还敢回来?”
“陈哥这话说的,我们是来跟坤沙先生谈生意的,怎么能不回来?”慕容宇笑着走上前,将手里的军火清单放在桌上,“这是我们重新整理的清单,里面详细标注了武器的型号、数量和交货时间,麻烦陈哥帮我们转交给坤沙先生。”刀疤陈瞥了一眼清单,没好气地说:“我凭什么帮你们转交?你们自己不会去吗?”
“陈哥说笑了。”欧阳然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恭维,“您是坤沙先生身边的得力助手,有您帮忙转交,肯定比我们去更有分量。而且我们听说,陈哥马上就要负责‘毒蝎号’的军火运输了,到时候这笔生意要是成了,您的功劳可不小啊。”刀疤陈眼睛一亮——负责“毒蝎号”的军火运输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没想到欧阳然会知道。他拿起清单,假装翻看,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笔生意为自己谋利。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刀疤陈果然上钩了。刀疤陈翻着清单,突然皱起了眉头,指着其中一项说:“不对啊,这里怎么写着‘重型机枪10挺,每挺单价5000美元’?上次你们给我的清单上,重型机枪明明是每挺8000美元,怎么突然便宜了这么多?”
慕容宇心里一紧,知道刀疤陈发现了他们故意留下的“疏漏”,立刻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一把抢过清单,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火狐!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宇怒视着欧阳然,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欧阳然假装慌乱地说:“不可能啊,我明明按照之前的价格写的,怎么会出错?”
“怎么会出错?你自己看!”慕容宇将清单扔到欧阳然面前,“重型机枪的价格少写了3000美元,10挺就是3万美元!这笔钱你赔得起吗?!”刀疤陈坐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看欧阳然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出错被骂,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昨晚整理的时候太困了,不小心写错了。”欧阳然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委屈。“不小心?”慕容宇突然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欧阳然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欧阳然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那是他提前含在嘴里的番茄酱。
“你知道这3万美元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们跟坤沙先生合作的诚意!你一句不小心就完了?”慕容宇上前又是一脚,踹在欧阳然的肩膀上,“今天要是因为你这个疏漏,毁了我们的生意,我非废了你不可!”欧阳然蜷缩在地上,嘴角的“血”越流越多,看起来惨不忍睹。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大哥,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改……”
刀疤陈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疑心彻底打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慕容宇的肩膀:“寒鸦兄弟,别生气了,火狐兄弟也不是故意的。年轻人做事,难免会出错。”慕容宇假装余怒未消:“陈哥,这可不是小事啊,要是坤沙先生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故意压价,想蒙骗他呢。”
刀疤陈笑了笑:“放心,有我在,保证没事。这份清单我帮你们转交,就说价格是我们商量好的,特意给坤沙先生的优惠。”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吧,坤沙先生最近确实在为‘毒蝎号’的军火发愁,要是你们的货真的靠谱,我可以带你们去‘毒蝎号’见他,当面跟他谈。”
慕容宇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这……不太好吧?听说‘毒蝎号’是坤沙先生的核心据点,外人不能随便上去。”刀疤陈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没问题!我跟‘毒蝎号’的守卫熟得很,保证让你们顺利登船。而且只要这笔生意成了,我在坤沙先生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那太感谢陈哥了!”慕容宇立刻露出感激的表情,上前握住刀疤陈的手,“要是这次能顺利合作,我肯定不会忘了陈哥的好处。”刀疤陈得意地笑了:“好说,好说。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毒蝎号’。”
离开刀疤陈的住处,两人来到据点外的小树林里。欧阳然吐掉嘴里剩下的番茄酱,擦了擦嘴角:“这刀疤陈还真好骗,三两下就上钩了。”慕容宇笑着说:“他不是好骗,是太想往上爬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毒蝎号’肯定比这里的守卫更严,登船后一定要小心。”
两人返回老茶鬼茶馆,把情况告诉了沈啸。沈啸拿出一张湄公河的地图,指着河中心的一个红点说:“‘毒蝎号’是一艘改装过的豪华游轮,长约50米,宽15米,上面有三层甲板。底层是制毒车间和仓库,中层是守卫的住处和娱乐区,顶层是坤沙的办公室和休息室。游轮周围24小时有快艇巡逻,甲板上布满了监控和狙击手,想要上去确实不容易。”
“而且我还还不知道顾廷峰的情况。”慕容宇皱起眉头,“上次在据点里没看到他,他很可能就在‘毒蝎号’上。要是在船上遇到他,我们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欧阳然也有些担心:“顾廷峰是我们的恩师,他为什么会跟坤沙混在一起?难道他也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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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啸摇了摇头:“不好说。顾廷峰失踪前,正在调查一起跨国贩毒案,跟坤沙有关。他可能是为了查案才潜伏在坤沙身边,也可能是真的叛变了。不管怎么样,你们在船上遇到他,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刀疤陈就带着慕容宇和欧阳然来到了湄公河岸边的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小型快艇,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快艇旁等候。“这是快艇驾驶员阿力,专门负责接送据点的人去‘毒蝎号’。”刀疤陈介绍道。阿力点了点头,没说话,示意三人上船。
快艇驶离码头,朝着湄公河中心驶去。河水呈墨绿色,两岸是茂密的雨林,偶尔能看到几只水鸟从水面上掠过。快艇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远处的河面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游轮——那就是“毒蝎号”。游轮通体呈黑色,甲板上站着许多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手里拿着冲锋枪,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情况。游轮的顶层甲板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毒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快艇靠近“毒蝎号”,慕容宇才发现游轮的侧面装着许多监控摄像头和红外报警装置,水下还隐约能看到防护网,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潜水靠近。阿力将快艇停在游轮侧面的一个小码头旁,一个守卫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放下了一块跳板。“上去吧,坤沙先生在顶层等我们。”刀疤陈率先走上跳板,慕容宇和欧阳然跟在后面,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
刚登上甲板,两个守卫就上前对三人进行搜身。他们的动作很仔细,连衣领和鞋底都没放过。慕容宇和欧阳然提前将微型通讯器和干扰器藏在了鞋底的夹层里,才没被发现。搜身结束后,刀疤陈带着两人走进游轮内部。游轮的中层是一个豪华的大厅,里面摆着台球桌、麻将桌和ktv设备,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和守卫们嬉闹,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与据点的简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都是坤沙先生的手下,负责游轮的守卫和管理。”刀疤陈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慕容宇和欧阳然假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实则在悄悄记忆着大厅的布局和守卫的位置。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电梯,刀疤陈带着两人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到达顶层,门一打开,慕容宇和欧阳然就看到了一个宽敞的甲板。甲板上摆放着几张藤椅和一张茶几,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喝茶,正是坤沙。而在坤沙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电梯口,正在欣赏湄公河的风景。
“坤沙先生,我把‘寒鸦火狐’带来了。”刀疤陈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坤沙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了?坐吧。”慕容宇和欧阳然走到藤椅旁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身上。就在这时,男人缓缓转过身,慕容宇和欧阳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个男人竟然是顾廷峰!
顾廷峰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与以前那个温和儒雅的恩师判若两人。他的手腕上,那个月牙形的胎记清晰可见,那是慕容宇和欧阳然从小就熟悉的标记。顾廷峰看到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坤沙先生,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军火商?”
坤沙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手里有我需要的重型武器。”顾廷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听说你们要给坤沙先生提供重型机枪?不知道你们的货,质量怎么样?”慕容宇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站起身说:“顾先生放心,我们的货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顾廷峰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到坤沙身边坐下。坤沙拿起桌上的军火清单,看了看,然后递给顾廷峰:“老顾,你看看这份清单,价格和型号都合适吗?”顾廷峰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慕容宇和欧阳然的心里都捏着一把汗——顾廷峰对军火很了解,要是被他发现清单上的漏洞,他们就麻烦了。
“清单上的型号和价格都没问题。”顾廷峰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不过重型机枪的交货时间有点紧,我担心他们能不能按时交货。”慕容宇立刻说道:“顾先生放心,我们的仓库就在湄公河上游的一个隐蔽地点,只要定金到账,我们三天内就能交货。”
坤沙点了点头,对刀疤陈说:“陈哥,你带寒鸦兄弟去仓库看看,确认一下货的情况。老顾,你跟我来办公室,我们商量一下定金的事情。”刀疤陈答应一声,带着慕容宇和欧阳然朝着底层的仓库走去。顾廷峰在经过慕容宇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该来的地方,别来。”说完,就跟着坤沙走进了办公室。
慕容宇的指尖微微颤抖——顾廷峰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们,还是在暗示什么?欧阳然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走神。慕容宇回过神,跟着刀疤陈走进电梯,按下了底层的按钮。
底层的仓库比橡胶加工厂的仓库大得多,里面整齐地堆放着许多木箱,上面标注着“医疗器械”“化工原料”等字样,实则里面装的都是制毒的原材料和武器。仓库的角落里,有几扇铁门,刀疤陈说那里面就是制毒车间。“你们的货要是到了,就放在这里的空地上,我会安排人看管。”刀疤陈介绍道,打开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几挺ak47步枪,“这些都是坤沙先生之前买的武器,质量跟你们的比起来,差远了。”
慕容宇假装仔细地检查着木箱里的武器,实则在悄悄观察着仓库的布局和制毒车间的位置。他发现制毒车间的门口有两个守卫,手里拿着冲锋枪,门口还装着指纹识别装置,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慕容宇的目光落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放着几挺重型机枪,看起来有些破旧。“陈哥,这些机枪是坏了吗?”慕容宇指着机枪问道。
刀疤陈点了点头:“是啊,上次跟缅北的武装火拼时弄坏的,一直没人会修。坤沙先生本来想扔掉,顾先生说留着或许还有用,就一直放在这里了。”慕容宇眼睛一亮:“我以前是修枪的,或许能把这些机枪修好。要是能修好,也能给坤沙先生省点钱。”
刀疤陈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要是你能修好这些机枪,坤沙先生肯定会很高兴的。”慕容宇点了点头:“我试试吧,不过需要一些工具和零件。”刀疤陈连忙说:“工具和零件仓库里都有,我这就去给你拿。”说完,就转身跑出了仓库。
刀疤陈离开后,欧阳然立刻走到仓库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情况。慕容宇则走到那几挺重型机枪旁,假装检查故障,实则在悄悄安装微型窃听器。他知道顾廷峰肯定会来仓库查看,这些窃听器或许能听到有用的信息。就在慕容宇安装完窃听器,准备检查机枪的故障时,仓库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顾廷峰来了。
“你真的会修枪?”顾廷峰走进仓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慕容宇站起身,假装恭敬地说:“是的,顾先生。我以前在东南亚的军火厂工作过,修枪是我的拿手好戏。”顾廷峰走到机枪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说:“这几挺机枪的枪管和齿轮都坏了,需要更换新的零件。”
“我知道,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慕容宇也蹲下身,假装和顾廷峰一起研究机枪,“不过仓库里的零件应该能用上,只要稍微改装一下就行。”顾廷峰的手不经意地碰了碰慕容宇的手,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里很危险,尽快离开。坤沙怀疑你们了,他让刀疤陈带你们来,就是为了试探你们。”
慕容宇心里一惊,刚想追问,顾廷峰就站起身,提高声音说:“好好修,要是修不好,坤沙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就转身走出了仓库。慕容宇看着顾廷峰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顾廷峰到底是敌是友?他说坤沙在试探他们,又是真的吗?
“怎么了?”欧阳然走到慕容宇身边,小声问道。慕容宇摇了摇头:“没事,顾廷峰刚才提醒我们,坤沙在试探我们。我们要更加小心了。”就在这时,刀疤陈拿着工具和零件跑了进来:“寒鸦兄弟,工具和零件拿来了,快开始修吧。”慕容宇点了点头,接过工具,开始假装修理机枪。
欧阳然趁机在仓库里走动,假装欣赏武器,实则在悄悄记忆着仓库的布局和制毒车间的位置。他看到制毒车间的门口有一个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装置,显然是双重保险。车间的窗户很高,玻璃是防弹的,想要从窗户进入几乎不可能。欧阳然的目光落在车间门口的守卫身上,发现他们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换一次岗,换岗的间隙有大约一分钟的空档——那是潜入车间的最佳时机。
慕容宇修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将其中一挺机枪修好了。他拉动枪栓,枪口发出“咔嚓”的声响,看起来运转正常。“修好了!”慕容宇兴奋地说,将机枪递给刀疤陈。刀疤陈接过机枪,拉了拉枪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真的修好了!寒鸦兄弟,你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个守卫走进仓库,对刀疤陈说:“陈哥,坤沙先生让你们去顶层吃饭。”刀疤陈点了点头,带着慕容宇和欧阳然再次来到顶层甲板。甲板上已经摆好了一张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红酒。坤沙和顾廷峰坐在餐桌旁,正等着他们。
“寒鸦兄弟,听说你把机枪修好了?”坤沙笑着说,举起了酒杯,“真是年轻有为啊!来,我们喝一杯,庆祝我们的合作成功。”慕容宇和欧阳然举起酒杯,和坤沙、顾廷峰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红酒。红酒的口感很醇厚,但慕容宇和欧阳然都不敢多喝,生怕喝醉了暴露身份。
吃饭的时候,坤沙一直在询问军火的交货细节,顾廷峰则时不时地插几句话,看似在帮着坤沙把关,实则在悄悄给慕容宇和欧阳然使眼色,提醒他们注意措辞。慕容宇和欧阳然心领神会,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让坤沙满意,又没暴露任何破绽。
吃完饭,坤沙让刀疤陈带着两人去中层的客房休息。“明天再谈定金和交货的事情,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坤沙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慕容宇和欧阳然知道,坤沙是想把他们留在游轮上,方便监视。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谢谢坤沙先生。”
刀疤陈带着两人来到中层的客房区,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好好休息吧,晚上别随便走动,游轮上的守卫很严,要是被当成小偷抓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刀疤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慕容宇和欧阳然走进各自的房间,然后悄悄打开了相邻的房门,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坤沙把我们留在游轮上,肯定是为了监视我们。”欧阳然压低声音说,“我们得趁今晚的机会,潜入制毒车间,拿到配方和证据。”慕容宇点了点头:“我刚才在仓库安装了窃听器,刚才吃饭的时候,窃听器传来消息,说今晚十二点,制毒车间的守卫会换岗,换岗的间隙有一分钟的空档,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而且我刚才观察到,客房区的通风管道可以到到制毒车间的上方。”欧阳然补充道,“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潜入,这样更隐蔽。”两人商量好计划,决定等到晚上十二点再行动。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养足精神,还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晚上十一点,慕容宇和欧阳然悄悄走出房间,来到客房区的通风管道口。通风管道的盖子是用螺丝固定的,慕容宇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拧开螺丝,轻轻取下盖子。管道里面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我先下去,你跟在后面。”慕容宇率先爬进通风管道,欧阳然跟在后面,两人借着手机的微光,慢慢朝着制毒车间的方向爬去。
通风管道里很闷热,两人爬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达了制毒车间的上方。透过管道的缝隙,他们能看到车间里面的情况——里面摆放着许多大型的制毒设备,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设备,地上堆放着许多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显然是刚炼制好的毒品。车间的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上面标注着“配方存放处”,应该就是放制毒配方的地方。
“时间快到了,准备行动。”慕容宇看了看手机,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两人趴在通风管道里,屏住呼吸,等待着换岗的时机。十二点整,车间门口的守卫开始换岗。两个守卫走出车间,另外两个守卫走进来,在门口交接了一下,然后开始巡逻。就在两个守卫转身巡逻的瞬间,慕容宇和欧阳然轻轻推开通风管道的盖子,跳了下去。
两人的动作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们猫着腰,躲在设备后面,等待着守卫走远。守卫巡逻到车间的另一端,慕容宇和欧阳然立刻朝着保险柜的方向跑去。保险柜是电子密码锁,慕容宇掏出从刀疤陈那里套来的坤沙生日——10月15日,输入了密码。“咔嚓”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u盘。
慕容宇拿起文件夹和u盘,打开文件夹一看,里面果然是制毒配方和坤沙的交易记录。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守卫巡逻回来了!慕容宇和欧阳然立刻躲到设备后面,屏住呼吸。守卫走进车间,看了看设备的运行情况,然后又走到保险柜旁,检查了一下保险柜的门。看到保险柜的门是开着的,守卫脸色一变,立刻掏出对讲机大喊:“不好了!保险柜被人打开了!”
瞬间,车间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慕容宇和欧阳然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快走!从通风管道出去!”慕容宇拉着欧阳然,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就在两人快要爬到通风管道口时,车间的门被踹开了,一群守卫拿着冲锋枪冲了进来,朝着他们开枪。子弹打在设备上,发出“叮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快爬!我来掩护你!”慕容宇转身朝着守卫开枪,逼退了他们。欧阳然趁机爬进通风管道,伸手想拉慕容宇。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慕容宇的腿,疼得他闷哼一声。“寒鸦!”欧阳然大喊一声,想要跳下来救他。慕容宇摇了摇头,推了欧阳然一把:“别管我!拿着配方和证据,快走!告诉沈啸,立刻安排抓捕行动!”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欧阳然坚持道。慕容宇急了,朝着守卫又开了几枪,然后对欧阳然说:“这是命令!你要是不走,我们的计划就全白费了!快走!”欧阳然咬了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深处爬去。慕容宇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守卫冲去,想要为欧阳然争取更多的时间。
守卫们蜂拥而上,慕容宇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他扔掉枪,从腰间掏出匕首,和守卫们展开了搏斗。他的腿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但依旧凭借着精湛的格斗技巧,打倒了几个守卫。就在这时,顾廷峰带着一群守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慕容宇。“放下武器!”顾廷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慕容宇停下动作,看着顾廷峰,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次他肯定逃不掉了。顾廷峰走到慕容宇面前,突然用手枪顶住了他的胸口,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相信我,我是卧底。别反抗,我会救你出去。”说完,顾廷峰提高声音,对守卫们说:“把他带下去,关进地牢,别让他跑了!”
两个守卫上前,将慕容宇的手反绑起来,拖着他走出了制毒车间。慕容宇回头看了一眼顾廷峰,看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信任。慕容宇心里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顾廷峰果然是卧底!他被守卫拖进电梯,按下了底层的按钮。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而在通风管道里,欧阳然爬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从游轮侧面的一个通风口爬了出来。他落在水里,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抬头看了看“毒蝎号”,甲板上一片混乱,守卫们正在四处搜查。欧阳然咬了咬牙,朝着远处的岸边游去。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沈啸,安排抓捕行动,救出慕容宇和顾廷峰,彻底端掉这个毒巢。
月光洒在湄公河上,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欧阳然游到岸边,找到藏在草丛里的微型通讯器,拨通了沈啸的电话。“沈啸,我拿到配方和证据了,但寒鸦被抓了,顾廷峰是卧底,我们需要立刻安排抓捕行动!”欧阳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疲惫。电话那头的沈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了警方和特种部队,明天一早,就对‘毒蝎号’展开抓捕行动!”
欧阳然松了一口气,坐在岸边的草丛里,看着远处的“毒蝎号”。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恶战,但他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败坤沙,救出慕容宇和顾廷峰,还湄公河一片清净。夜色渐深,湄公河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动着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