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落花流水。
很快就到了秋收的时候。
蘑菇干、松子、木耳啥的倒是弄好了。
只是这一时间,大队长也腾不出手来去收拾这些玩意儿。
只能先安排大家伙下地干活,抢收。
没办法,这会儿的天气,比小孩子的脾气还难猜测。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能乌云密布。
要是不能在晴天里,将地里成熟的粮食,给收上来晒干,然后装包塞进仓库里的话。
那一整年的收成,可能就因为惫懒几天,全部白费了。
哪个轻哪个重,大队长还是分得清楚。
而秦烈云看着漫山遍野成熟的蓝莓,陷入了震惊。
我滴个老天奶啊!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他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可真是值老多钱了。
尤其,这个个都是品相绝佳,每个都有大拇指头那么大。
可是,现在长了漫山遍野,除了一些小孩子们愿意摘点尝尝。
大人们更是懒得搭理。
也不是不摘,主要还是这玩意儿不饱腹,也没办法晒成干,留着到冬天吃。
往往是还没晒干呢,蓝莓就先烂了。
有采摘蓝莓的时间,不如去掏个松鼠窝,又或者是去采摘点蘑菇啥的,留着冬天吃呢。
嘶!秦烈云眼睛里闪过一抹光芒,摘了一兜子蓝莓,边走边吃的去找大队长了。
杨红兵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难得坐下来喝口水,就看见秦烈云揣着一兜子蓝莓边走边吃的过来了。
他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的:“啥事儿?”
“嘿嘿,叔,有好事儿!”
杨红兵看着秦烈云,尤豫了一秒,还是又躺下了。
现在别管有啥好事儿,他都得先躺下歇会儿了。
不然的话,他真得活生生累死。
闭上眼,杨红兵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吧,是啥好事儿?”
秦烈云看杨红兵累的,也是唏嘘的想,这样一心一意为大队着想的大队长,确实少见的很。
“嘿嘿,杨叔,我能想办法,把这些蓝莓给卖出去。”
大队长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这东西确实好吃,要说卖,也能卖。
但是在家里放个一两天,也就烂透了。
就这,还得是运输的时候要保存好,要是运输的时候,颠簸来颠簸去的。
看着外表是好的,可等拿到手里,放上半天就彻底不能吃了。
这东西要是卖出去,岂不是要被别人骂啊!”
秦烈云咧嘴一笑:“杨叔,你看你,我这话都没说完呢,你就着急下定论了。
这东西确实是不能卖鲜果!”
至少,在现在是不能卖的,以后肯定是可以的。
等后世的运输、包装、冷链运输跟上了,才能把南方的水果,卖到北方去。
北方的水果,卖到南方去。
就这,运输成本也是节节攀升,可要是换个思路想一想,咱们不能卖鲜果,但我们可以卖果酱啊。
杨红兵听完了秦烈云的话,直接懵逼了。
他纳闷的:“啊?果酱?那是啥玩意儿?”
原谅在这块地界,土生土长的杨红兵,只知道东北大酱,不知道啥是果酱。
对于杨红兵的懵逼,秦烈云表示理解,他思考了一会:“这样吧,杨叔,我弄点蓝莓回去,让露露做一点出来,你们先尝尝。
尝完之后再做决定,咋样?”
“成啊!”
杨红兵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等秦烈云一走,他就把这件事儿给忘到脑瓜后面去了。
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主要还是他太忙了。
而且,这边的口味,就喜欢吃点咸酱。
那蓝浆果做出来的酱,估摸着得又酸又甜的……
光是想想,大队长就忍不住的龇牙咧嘴,这又酸又甜的玩意儿,能吃吗?
秦烈云才不管大队长想啥呢。
他确实是把这件事儿给放在心上了。
回家之后,按照记忆里蓝莓酱的做法给试了试。
白露看见了,啥也没说,撸起袖子就过来帮忙了。
秦烈云都笑了:“你不说我?”
“我说你干啥?”白露一脸的莫明其妙:“你想干啥,还得给我打报告啊?”
“哈哈哈,我倒是乐意给你打呀,怕是你不愿意呢。”
“哼!”白露哼哼唧唧的:“你比我聪明,我做啥事儿,跟你打报告还差不多。”
这个时候,秦烈云的小院里就只有小两口。
白露尤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小声问道:“孙家的事儿,是我爹做的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话语中的笃定,任谁都能看出来。
秦烈云也没瞒着她,点点头道:“虽然咱爹没承认,但我看那做事儿风格啥的,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这是老阴货了。
从不在面上折腾。
白露叹息一声:“是他做的就好,不然的话,我总会以为是老天爷开眼,给了孙家惩罚。
话说,这也挺可笑的。
大家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我看见的,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怎么了?”秦烈云觉着自己媳妇的心情不大对,他柔声问道:“是遇见啥不开心的事儿了?”
白露烧着锅,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张口:“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姐妹,她结婚一年了。
今儿个,我在路上的时候,碰见她了。”
秦烈云叹息一声,他几乎已经能猜到,白露小姐妹的生活是个什么光景了。
肯定是过得不好,不然的话,白露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了?是日子过得不大顺遂吗?”
白露先摇摇头,又点点头:“之前也挺顺遂的,可是他男人出去的时候,被人家打劫,给打断了条腿。
现在,成了个跛子,整天躺在炕上养伤。”
一家之主倒下了,也难怪她着急。
秦烈云看着白露,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白露有些茫然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她。
而且就算是想帮她,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帮起。”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
秦烈云一边搅动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儿的蓝莓酱,一边笑着:“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虽然咱们就只有两人,可顶上半个诸葛亮,那也够用了。”
白露被逗笑了:“哪有你这样说的,这话都是哄人玩的。”
不过,经过秦烈云这么一打岔,白露的心情也好多了。
白露的这个玩伴叫桑丽丽,比白露小一岁,都是一个大队的。
孩子们东跑西窜的,都熟悉得很。
只是,有些孩子能玩到一起,有些死活就玩不到。
就这里三五个,那块儿三五个,偶尔遇见了,只要仇怨不是特别大,那勉强也能一起玩。
而桑丽丽、白露还有杨梦晴,就是这么个组合。
只是,杨梦晴跟桑丽丽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两个人只要对上,那就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时间长了,白露也受不了。
她干脆就把两人给分开了,只要不凑在一起,两个人还能各自和平。
“唉,其实,我对桑丽丽,心里是有芥蒂的”
“恩?这话怎么说?”
白露抬起头,对上秦烈云的视线,想着自己这辈子,最应该信任的,就是他了。
也没啥不好说,又或是不能说的。
“嗐,我总觉着,桑丽丽这人,她有点两面三刀的感觉。”
白露也不是很确定。
而且,因为背地里说小姐妹的是非和长短,她还有点脸红耳赤的。
“她说话,永远都是不紧不慢,温温柔柔的。”
就这两句话一出,秦烈云就知道杨梦晴为啥跟桑丽丽玩不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