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暗戳戳地想着,现在怎么这么牛逼?
刚刚袁雷冒出来的时候,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呢?
遇见袁雷的时候,怂得就差把脑袋塞脚底了。
对秦烈云的时候,怎么就大胆开炮了。
啧!事后诸葛亮的行为!
哦!不对!
唐庆也不能算,是事后诸葛亮,撑死了也就是个事后臭皮匠。
虽然看不上唐庆,可田成栋也不想让他跟秦烈云正面对上。
大队长现在的态度多明显啊,这是有意放弃张国华,转头培养秦烈云的意思了。
他就纳闷得很了,这唐庆的脑瓜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
跟秦烈云这样的对着干,他能拿到啥好处?
“哎呦!”田成栋弯腰,扶起摔在地上的唐庆:“你瞅瞅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唐庆黑着脸,有些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刚怼秦烈云的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只是碍于面子,说出口的话,也不好再收回去。
“我、我刚刚没注意,脚崴了一下,没站稳。”
站起身,唐庆不动声色地,甩开了田成栋的手。
可大队长显然是,没准备就这么放过唐庆。
挥了挥手让众人抓紧时间赶路,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在动身的那一瞬间,大队长也不整那些温情敲打了,直接指名道姓的:“唐庆,你小子,我之前以为你还是个好的。
可你看看你刚刚说的话,干的事儿!
是好人家的孩子,能干得出来的吗?”
唐庆闻言,脊背都有些僵硬了,抬头飞速地扫了一眼大家伙的表情。
见众人的神色,不如往前。
心中瞬间恼怒。
就算是他唐庆做得不对,可那也没有必要让他在众人面前,这么下不来台啊!
当下硬邦邦的:“杨叔,我不觉着自己的话有错。
忠言逆耳,总归是不好听发的,如果您觉着我的话不好听,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大队长,又斜了一眼秦烈云,低声嘲讽道:“说白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大队好。”
秦烈云面无表情。
不过,心中想着。
他唐庆为了大队好,那自己是专门逮着大队坑的呗!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砰!”秦烈云收回了拳头。
望着呈大字躺在地上的唐庆,甩了甩手:“小子,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是聪明人。”
他目光幽深,直直打量着唐庆:“你还真以为,你心里想的啥,别人一点都不知道吗?”
唐庆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感觉嘴角火辣辣的。
他低声道:“我就是说两句真心话,你用不着这么针对我,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可是,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大队着想。”
呵呵?出发点是好的?
好的吧!那你先别出发了。
秦烈云寻思着,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你跟老子玩什么聊斋?
“怎么着?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人高大呗,就你一个是为了大队着想?
那我秦烈云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大队好吗?”
秦烈云冷嘲热讽的:“惹了这样的小混混,对你们能有啥好处?”
老话说得好,招惹上这样的小混混,就好象是癞蛤蟆趴在你刚刚洗过的脚面上,不咬人是不咬人,可特么的架不住他恶心啊。
而且要是再遇上两个报复心强的,就象他老丈人白豪那样的,背地里耍点阴损招数。
带着你去耍牌,吃喝玩乐的,用不了半年。
家里的日子就会变得穷困潦倒的,日子也会彻底过不下去。
就算你能经受住这一种诱惑,那谁又能说得清,有没有下一种呢?
别说自己的意识有多好,能侥幸逃脱掉。
说白了,那都是没有为你量身定制。
一旦量身定制了。
呵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插上翅膀也难逃。
秦烈云这回,的确是有自己的私心,可那又怎么了?
谁又能保证自己是完全无私的吗?
想把袁雷打发走,这是最快速、最便捷、也是最省力的办法。
更何况,大队里也没啥损失啊,这牛肉,卖给谁不是卖啊?
只要不声张出去,民不告、官不纠的。
上面对这种私底下的自由买卖,也有点睁只眼闭只眼的意思。
不然的话,大家伙的日子也别过了。
至少,黑市早就被人给一锅端掉了。
又怎么会让秦烈云默默地出售了好多次货呢?
“唐庆。”秦烈云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管好你自己,少惦记我!”
“烈云!好了!”大队长皱着眉头:“唐庆,你还是太年轻了些,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
你现在还有些掂量不清楚。”
顿了顿,大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回家去吧。
袁雷这件事儿,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要是你真的在外面胡咧咧,你好好想想你们家,以后还要不要在朝阳大队过日子了。”
唐庆低下头,眼眸底下,一闪而逝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站在秦烈云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转身,摇摇晃晃地:“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大队长相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象是在驱赶苍蝇似的。
“走吧,走吧。”
唐庆的背影落寞,田成栋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唉!主要是唐庆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变得这么死脑筋了?
“你想啥呢?”
不知不觉的,田成栋就跟秦烈云落到了最后。
肩膀上突然搭过来一条骼膊,田成栋被吓得猛一哆嗦:“烈云,你‘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过来跟你唠唠嗑呗。”秦烈云给田成栋手里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而后好奇地问道:“唐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成栋看了看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思索了一瞬间,选择把糖塞进兜里。
而后诚恳的道:“烈云,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唐庆这小子,确实是对露露有点想法,可你大可以放心的。”
“哦?这话咋说?”
“嗐,我们几个,可一说是跟露露一起长大的。”
秦烈云听闻,心里酸溜溜的,啧啧啧!
这还是青梅竹马啊!
“要是有啥的话,早就该有了,而且唐庆这小子,样子一般,脑子也没多少。
露露其实是一直把他当小孩儿看的,两个人要是能走到一起的话……”
秦烈云好奇地看着田成栋:“啧!话说一半就没意思了昂!
到底咋说?”
“嗐,除非是露露撞了邪!”
从一开始,就是唐庆一个人,剃头担子一头热。
秦烈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行!反正不管咋说,你帮我盯着点唐庆,我总感觉,他这小子没憋啥好屁。”
“得嘞!放心吧!”
感受着怀里被塞进去的不明物体,田成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
他咧嘴一笑:“烈云,你见外了。”
“嗐,不见外。”秦烈云意有所指的:“都是兄弟啊!”
唐庆湖区的路上,他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跟跄着步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沉的:“你甘心吗?”
唐庆猛地顿住脚步,一转身。
“呵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