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简单嘟囔了秦烈云几句,转身撸起袖子,就奔着许家人去了。
真是一群不要脸的操蛋玩意儿!既然干了这样丧良心的事儿!
给我等着吧!
不过,冲出去的那七八秒里,杨红兵的脑海中,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许家的算计,秦烈云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要是真的毫不知情的话,那懒得要死,压根不带出门的歪癞子,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窜到了山腰上,并且还非常及时的出现呢?
许家的计策,实在是太过狠辣。
一旦真的成了,不管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对名声上,肯定都会有防碍的。
可现在,歪癞子出现了,他秦烈云从当事人,摇身一变成了旁观人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能把事情办得如此周全,甚至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
不但报复了回去,还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一干二净……
啧!这样的心思……
大队长杨红兵回头看了一眼背着五六半,悠悠哉哉站着的秦烈云。
心中想到,这小子断不能与他成为敌人啊,甚至还可以考虑把大队交给这样的人。
大队交给他,发展成巅峰大队,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可要是一切真的都是意外,那大队长觉着,照样也不能跟秦烈云成敌人。
毕竟,这样好的运气,再加之他们这些老货的谋算,朝阳大队名扬公社、县城、乃至于世界,那都是时间问题。
杨红兵在内心里,深深坚信这一点。
“起开!”大队长一把将许小弟扯开。
许小弟还没回过神,就被大队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给整懵逼了。
不是,这按照常理说,他们许家才是苦主吧?
怎么大队长不抓着秦烈云骂,反倒是抓着他们许家人骂啊。
许小弟出奇的愤怒了,他觉着,肯定是秦烈云收买了大队长,两个人狼狈为奸,这才想要委屈他姐许桂琴。
“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凭啥骂我?”
他桀骜不驯的:“现在是他秦烈云欺负我姐,我找他秦烈云要个说法,咋了?”
“咋了?”大队长抬手,劈头就给了许小弟一个大逼斗:“你奶奶的!这件事儿,跟人家秦烈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不是想让欺负你姐的那个人,给你个交代吗?”
大队长揪着许小弟的衣领,指着已经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歪癞子道:“喏!这个才是跟你姐搂搂抱抱的那个!”
而后,大队长似笑非笑地讥讽道:“呐,你去找他负责去吧!”
随着围观的婶子们撒开,浑身湿漉漉的歪癞子,尽显眼前。
许小弟一头雾水,脸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是懵的。
不是,他娘不是说,这套,套的是秦烈云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歪癞子了?
想到歪癞子这些年的战绩,许小弟只觉着眼前一黑又一黑。
真要是跟这样的人结了亲家,往后到底是谁补贴谁,这都不好说了呀。
“不!这、这不可能啊!”许小弟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分明就是秦烈云!
他是不是不想负这个责任?这才把歪癞子拉出来背锅的?”
“我可去你奶奶的吧!”大队长无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唾沫星子也要落进许小弟的嘴里:“年纪轻轻的,这眼珠子又不瞎啊?
怎么就看不见人家烈云身上是干干净净的?
人家身上可是一点水珠子都没有!”
浑身上下水了吧唧,用手往下一拧,哗哗往下流水,是谁刚从水里爬上来的,这一目了然。
“不、这、这不可能啊!”
赤裸裸的真相都摆在眼前了,许小弟还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歪癞子这个货啊!”
“呵呵!别说什么货不货的了,人家歪癞子,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你们老许家的救命恩人!”
顿了顿,大队长一眯眼道:“再说了,这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就能确定,那个人是秦烈云了?”
许小弟哑口无言,许家众人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啊肯定是吹了。
许家不但赔了闺女,还丢了名声。
一样都没占着啊,所以……
所以,许家先前答应给他们的一人,十五个鸡蛋还作数不?
啧啧!我们也挺着急的。
许家做的幺蛾子,大家伙就算是先前没看明白,可现在也慢慢的回过味儿来了。
大家伙看许家众人的眼神,现在也跟看狗屎一样差不多了。
呵呵,真是畜生啊!
之前秦烈云没结婚的时候,他们许家就敢下阴招数抢人,那时候他们还高看许家人一眼。
可是现在,人家秦烈云都结婚了,小两口日子过得美滋滋呢。
你们许家还干这事儿,那只能说你们许家人真不讲究,真畜生啊!
至于歪癞子么,经过这一回事,大家伙也算对他改观了点。
虽然人的确不咋样,可遇见事儿了,也还算是靠谱。
只是,大队里的男人们对他还是磕碜居多,几百斤牛肉,这个背个大腿,那个背个前腿。
另外俩,再扛着牛排。
唯独在地上疼晕过去的歪癞子,没人想扛他。
扛着牛肉回去的,那是荣耀。
扛着歪癞子回去的,活生生大冤种么!
众人眼珠一转,欢欢喜喜地把歪癞子甩给了许家人。
甚至还有美其名曰的,说歪癞子救了许家的许桂琴,还被许桂琴打成这样,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不管。
说完,众人就丢下面面相觑的许家人,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歪癞子。
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至于秦烈云,他身后跟着小驼鹿,肩上趴着小狐狸,走在前面开路的是天雷。
鹰一这个鸟货就不要提了,这只懒蛋,又窝在秦烈云的背篓里,缩着翅膀,双脚朝天的偷懒了。
和大队长杨红兵并肩走在一起,手里还牵着小牛犊。
“烈云呐!”大队长看着秦烈云的眼神,都快要笑开花了:“你让杨叔咋夸你啊!
你真是太能耐了!”
山上物产富饶,是代表着方方面面的。
野山羊群也有很多,只是,家羊和野羊不大一样。
家羊比较温顺,野羊性子烈。
贸然上山抓羊的话,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都已经是祖宗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