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啥了。
瞅了一眼许桂琴那已经湿透了的裤子,眼里闪过了一抹嫌弃。
切!多大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点定力?
居然还会被吓得尿裤子。
许桂琴被吓个够呛,这个时候,她腿软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本来她想着缓一缓,然后再顺势入水。
结果,秦烈云这个干活勤快的,直接把野牛拖到小溪边解剖起来了。
血液刚进入小溪,立马就蔓延出一大片血色。
许母看着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呦!这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牛血,放点水,加点盐巴。
放牛肉汤里煮熟了,能吃又能喝的!
就这么流进小溪里了,真是糟蹋东西啊!”
许桂琴冷冷的:“只有你们这样没出息的人,才会眼巴巴地盯着,这一点不值钱的牛血。
你根本就想不到,秦烈云家里,怕是吃肉都要吃腻歪了!”
只是,看着蔓延在小溪里的血水,许桂琴皱了皱眉头,她也觉着有点恶心,于是干脆就暂时不下水了。
她望着淳淳的水流,认真思考着,小溪的水源是活的。
等一会儿吧,等上游的水冲过来,把血水带走了,自己再下去吧。
要不然的话,自己下了水,往跟前一抱,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味,这多不美好啊。
可许母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呢,她上手推了一把许桂琴道:“快点!你快点下去,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许桂琴不耐烦地躲过许母的手:“你少安排我,我心里有数!”
许母看着许桂琴这样,她心里知道。
这是许桂琴埋怨她刚刚的所作所为了。
可是她也很委屈啊。
谁遇见生命危险,谁不想跑啊?
“闺女啊,我知道你生气,可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许母苦口婆心的:“这可是关乎到咱们下半辈子,能不能天天把肉吃到撑的关键时刻!”
“呵呵,我知道了!”许桂琴讥讽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
再说了,你见过谁下去洗澡,看见血水还不要命的往里面冲的?”
就算是知道这事儿的目的,肯定是不单纯,充满了算计。
可许桂琴还是在心里想着,她想保留一点体面。
她低下头,在许母不可置信的表情里,呢喃着:“我不想做一只永远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她才不想当一只永远出不了头的备胎。
她许桂琴!要把白露那个骚狐狸给挤下来,然后自己去做秦烈云的枕边人。
只要白露是真的为秦烈云好,她就不相信白露,会舍得看着秦烈云被抓去蹲笆篱子。
“闺、闺女!你、你是疯了吧?”
许母瞠目结舌的,她本来想着,只要能把秦烈云套牢,给自己家换点好处就行了。
可要是自己闺女,许桂琴真的这么干的话,但凡传出去,许家闺女的名声,也就跟着坏了。
不光是闺女名声坏了,她们老许家的名声,也要跟着坏了。
到时候找对象,一旦有什么难度,那些个长嘴老娘们,保准会把问题都扒拉到她们身上。
那这样,可真就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呵呵,这样的好日子,我才不想三天五天的享受一下。”
许桂琴垂眸轻笑一声:“再说了,要是真的嫁了人,被人家发现我私底下还跟秦烈云有来往的话。
你觉着,我能落到什么好吗?”
往前数上几十年,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现在这种封建糟粕,虽然已经被废除了。
可好多地方,还是属于大队长掌管着一个地区的生杀大权的。
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什么公安?什么领导?
那管不着老子!
俺们就听大队长,和各个姓氏里面的宗族长辈的授意。
而且,现在虽然没有了糟粕,可这个时代,搞破鞋的话,也是会把小命给搭进去的。
比如,游街、批斗、住牛棚,然后还要让你去劳动
许桂琴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为了保全秦烈云,就算是白露有一肚子的委屈,也得给她咽了!
许母目瞪口呆的:“可、可是,这跟咱们一开始商量的,压根就不一样啊!”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反正都到了这个份上。”许桂琴心意已决,她恶狠狠地笃定:“我做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许家母子的交谈声,就好像小蚂蚁在嘀嘀咕咕一样,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进入耳朵。
秦烈云也不慌,他依旧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牛肉。
同时,也在等着自己小萌宠的好消息。
那边,鹰一已经飞到了山脚下,精准地把消息传递给了大队长。
杨红兵看完字条,这个小老头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嗷呜一嗓子,直接带着四个壮劳力,拿着木棍、麻绳和扁担,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哇!牛肉啊!好多牛肉!
别管是卖钱也好,还是自己拿来吃也好,这都赚大了啊!
此时,天雷也带着小狐狸,跑到了山脚下的歪癞子家里捣乱。
歪癞子,人如其名。
整个人脊骨都是歪歪的,头上麻麻赖赖的。
因为脾气暴躁、模样丑,年近四十了,还没娶到一个媳妇。
当然,能被说出口的,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老爷们毫无边界感可言。
每次有媒婆打算做慈善,给他介绍几个小闺女、大姑娘相看相看。
他总能顺理成章地将其搞砸。
搞砸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动手动脚耍流氓。
这才刚见一面,就动手动脚,口口声声以小闺女、大姑娘的男人自居。
后面,饶是媒婆对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清楚地明白,相亲只是认识女孩的途径。
不是国家要给他发媳妇,他这才稍微收敛一点。
后面就是因为跟女孩子抢饭吃,甚至口口声声骂女人都是赔钱货。
赔钱货,没有资格吃饱饭,至于啥时候能吃饱饭?
呵呵,等啥时候生了儿子,啥时候再吃饱饭吧。
说到这里,他更是不顾女孩子们震惊的神色,继续侃侃而谈。
头一胎、第二胎、第三胎,一定要是儿子。
然后下面,还要再生女儿。
必须要凑上几个好字,再一个原因就是,他打猎的本事也一般。
种地伺候庄稼,也不是很会伺候。
他想的就是,把女儿养大,然后让女儿干活,顺带着等女儿结婚的时候,也能从女儿身上捞上一大笔彩礼。
说完,他邪魅一笑,对着人家姑娘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要是按照他这样说的操作,往后两个人结婚之后,也就是苦一段时间,后面就都会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
人家姑娘看着他强壮的身板,有些恍惚了。
同时也意识到,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怕自己当面翻脸被打死,就只能随着他的话不断附和着。
搞得歪癞子觉着自己,总算是遇见了和自己十分聊得来的姑娘。
这是多好的姑娘啊!
那一次,他特意的没抢饭吃,大方、善良地赏赐姑娘吃了个半饱。
等回家就琢磨着去提亲,这样好的女孩儿,肯定舍不得让他为难的。
于是,他拿了家里最贵重的财产。
五个鸡蛋!
其实准确点来说,是两个。
那三个,歪癞子在出门的时候,忽然觉着肚子饿了。
顺带手就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个吃掉了。
至于原因么,歪癞子觉着,他之所以饿得这么快,肯定就是因为他刚刚太想念那姑娘了。
对!肯定就是因为想她想得饿了。
现在他吃掉给她的彩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本来觉着吃下一个,剩下四个,成双成对的好看。
可是这鸡蛋实在是太骚了,搁那一个劲儿地勾引他。
他没忍住,就又拿了俩鸡蛋,一个煮着吃,一个煎着吃。
吃完了,一抹嘴,拿着剩下的那俩鸡蛋,去了姑娘家提亲。
等到了那姑娘家里,毫不意外,他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歪癞子很生气,他觉着这家人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占完了他的便宜,扭头就不愿意了。
他认定女方是来骗吃骗喝的,在女方家里就犯了混,大吵大闹,骂骂咧咧的。
眼睛都成红的了。
而后,歪癞子凭借着自己的一番蛮力,把女方家里给砸了个稀巴烂。
女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歪癞子的名声坏了,女方家里也被吓了个够呛。
老两口也怕闺女下半辈子就落到歪癞子的手里,火急火燎地把闺女嫁到了外地。
顺带着还去了媒人家里,把歪癞子损坏他们家里的东西,统统从媒人家搬了回去。
媒人是敢怒不敢呀啊,只能在心里把歪癞子给记恨上了。
自打从那以后,歪癞子的名声,就彻底的烂大街了。
再也没有媒婆愿意给他保媒了。
大队里,一提起这个歪癞子,就谈其色变。
综上所述,就是秦烈云给许桂琴万里挑一,找得好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