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云跟白露这对小夫妻,相当配合地,跟着公安把口供录了。
然后拿着奖励,就被杜子阳给送出了公安局大门。
“杜叔,你别送了。”白露转过身,大大方方地笑着道:“等两天,您休息的时候,去家里吃顿饭吧。
我爹他前段时间伤了腿,已经好久没上过山了。
现在天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干,您去了,还能坐在一起聊聊天。”
“哎,好!”杜子阳笑着点点头:“露露都喊了,我肯定要去!”
“恩呢!”
白露坐上秦烈云自行车的后座,眉开眼笑地挥挥手:“杜叔,我们先走了。”
“恩,好!路上慢着点”
走在回家的路上,秦烈云纳闷地道:“不是,露露啊。
我怎么瞅这老头子,对你的感情有点不一样呢。
怎么?你是被咱爹抱养的?”
白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这行为叫啥不?”
“叫啥?”
“你这就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烈云讪笑一声:“嘿嘿,小样的吧,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损的呢。”
说起来,也是小两口运气好,半路上遇见,有人偷偷摸摸地兜售牛肉呢。
白露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果断上前问道:“大婶子,这肉咋卖的?”
大婶儿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多点,矮墩墩的个头,说话却细声细语的:“我不卖,只换,看看你们有啥东西能换吧。”
把背篓里的东西掏出来,那婶子看了一圈儿,没瞅见一个满意的。
就连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狍子腿儿,也在此时此刻失去了诱惑力。
秦烈云看着那卖牛肉的大婶儿,他严重怀疑这大婶儿,压根就不是诚心做买卖的。
而是那些劫道团伙儿,抛出来的诱饵。
目的就是通过以物换物,掌握他手里,到底有些什么玩意儿。
然后在考虑,要不要出手进行打劫。
要是以往的时候,秦烈云肯定会觉着烦躁。
可眼下么,他是真的巴不得这婶子,赶紧把自己的人,给喊出来进行打劫呢。
这样的话,他就能玩他最擅长的黑吃黑了。
然后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把东西给尽收怀中。
哈哈哈,光是想一下,秦烈云就要控制不住的嘎嘎笑出来了。
白露这会儿还不知道,秦烈云已经脑补出,这老多画面了。
见这卖牛肉的婶子,油盐不进。
她也只能忍痛,拿出自己的大杀器了。
“婶儿,那这个呢?”
望着白露手里,那块花花绿绿的布,那婶子登时就双眼放光。
太漂亮了!她都要被这块布给迷成智障了。
三尺多布呢,能做出一个成年妇女,一身衣服的料子。
而且还富馀很多,甚至能再做出一身孩子的衣服,和一些内……
白露忍痛给了出去,她想换半扇牛肉。
“不行不行!你这要的也太多了!
就三尺多布,你就想换走我半扇牛肉呀!”
“婶儿,您上这周围十里八村地,去打听打听。
除了我,还能有谁有这个实力?
能一口气拿出来三尺多布的人家,可是少见得很!”
这已经不是少见了,这是罕见!
白露据理力争,她指着那块花布道:“这可是上好的料子,做成棉袄,爱惜着点,能穿十来年都不成问题呢。
可这牛肉,我吃了就吃了,怎么可能会象这棉袄一样实用呢?”
“可是你吃下去,那你也解馋了啊。”那婶子也心疼得厉害:“半扇牛肉呢!就算是只给你肚子上那一块,不给两条腿儿,就那也有大几十斤肉呢。
这多不合算啊,我不换了!”
二人僵持着,最后还是白露主动后退了一步:“那这么着吧,我再给你补点钱。”
“有钱也没票啊,我又花不出去,我要它干啥?”
秦烈云见此,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笑道:“再给你加一斤半红糖!”
油纸包还带着秦烈云的体温,白露愣住了。
嗯?这是啥时候买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殊不知,在秦烈云拿出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狠狠忽悠白露的准备。
最后,小两口轮番上阵,利诱再加说好话,这买卖,到底还是做成了。
不过,半扇牛肉肯定是不行的,大家各退一步。
也不是为了别的,其实就是馋牛肉了。
绝对不是他对白露的花棉袄,很嫌弃、很没眼看的缘故。
牛排骨砍了四十来斤,纯牛肉割了大概有二十五斤左右,另外秦烈云又死乞白赖地,多要了十多斤牛油。
大婶儿看着这小两口,又好心地给了三根牛棒骨。
秦烈云心疼地表示,怎么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呢?
啧!真是好遗撼啊!
那卖肉的婶子也不知道为啥,总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白露嘴里叽里咕噜地算着东西,秦烈云心情很好,他好奇地问着:“露露,你说什么呢?”
“啊?”白露探出头,嘿嘿一笑:“我刚刚算了算,还剩下不到三尺花布了,但也足够给我和嫂子一人做一件花棉袄了。”
秦烈云一怔。
啊?
所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是得做花棉袄呗?
“行!”秦烈云只觉着心里都在滴血:“棉花还有吗?”
“这个好办啊!”
朝阳大队旁边,就是西固壁大队跟蒙特内哥罗崖大队,别的地方不敢种棉花。
可他们敢啊。
尤其是蒙特内哥罗崖大队,那地方光是住的地方,都是犄角旮旯的。
而且公社压根就不会过去查看。
所以不管种在哪里,都是没人管的。
每每到了秋天,那都是丰收年。
大家伙组织人手去打猎,然后还要在入冬后,把家里的鸡鸭,等家养家禽,给宰杀一大部分。
然后冻起来,慢慢吃上一个冬天。
蒙特内哥罗崖大队那里,除了没有钱,其他啥都有。
柳文丽的娘家,是西固壁大队的,她的小雨姐又嫁了个蒙特内哥罗崖大队的。
哦,差点忘了还有杨梦晴,这可是朝阳大队里,有名的狠角色。
也让白勤这货给搂到家里来了。
秦烈云也不知道为啥,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可以跟老丈人白豪一样的感同身受了。
在家里待着的白豪,毫无征兆的:“阿嚏~阿嚏~阿嚏……”
连着打了三四个喷嚏,脑瓜子都开始嗡嗡地叫了。
白母嗔怪的:“该!昨儿夜里,让你起夜的时候,披上一件衣服,你不肯。
现在好了吧,打喷嚏了吧!”
白豪甩甩头,呢喃着:“不是感冒啊,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蛐蛐我呢?”
白母无语地摆摆手:“你可拉倒吧!
少在那里瞎琢磨了,谁闲着吃饱了撑的,没事儿蛐蛐儿你一个老头子?”
她见白豪还在家里装死,拍了拍他催促道:“话说,你到底在磨叽啥呢?
老三跟梦晴都看对眼了,你也不张罗着去找媒人,你等啥呢?”
白豪烦躁地挠挠头,这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他是在等一个奇迹?
等杨红兵不答应,然后在家里开战的奇迹?
嗐!就别想!这压根就不可能!
前段时间,两个人唠嗑的时候,还说过杨梦晴的婚姻问题呢。
当时杨红兵那王八蛋是怎么说的来着?
说是找个当兵的冤大头,把闺女囫囵个打包嫁过去,然后一脚踹出去八万里。
可结果呢?
怎么特娘的兜兜转转,踹他老白家里了?
白豪气的是咬牙切齿的,合著,他家老三是冤大头啊?
他白豪是那个冤老头呗?
人啊,真是有时候就得认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