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婶子,是一脸的焦急,鼻子边上还长着一颗媒婆痣。
她听到别人这么说,顿时就着急了。
“那、那我得去找白家说一说,俺们两家,一起迁坟得了。”
“哎呦,你们家三小子还没定下来呢?他都多大了?”
“谁说不是呢,他妹子都嫁人,生了娃娃了。
到他这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
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啊,吃啥都不香,要是再这样下去啊,指定得拖成老大难。”
“哈哈哈,你家那个啊,不用拖。
他现在就是老大难了!”
脸上带着媒婆痣的婶子,一脸的无语。
扎心,也不是这么扎的,你这不纯纯是用刀子,往心窝里扎么。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婶儿:“你啊,还是少说两句吧,我听得都头疼啊。”
“哈哈哈,你这就头疼了?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
脸上带着媒婆痣的婶子,直接上手让其闭麦。
别说了,要是再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今天的羊肉吃着都要不香了。
这时,旁边又来了个插话的:“我觉着啊,你们家不见得是祖坟出了问题,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家院子里的,那棵桑树给影响着了?”
媒婆痣婶子大惊:“那咋可能呢,那桑葚年年都结老多果子呢。
这象征丰收啊,这多好的兆头,咋可能是它影响了呢?”
“嘿!”绿头巾婶子摆摆手,信誓旦旦地道:“你啊,别不信。
那世上咋可能啥好事儿,都叫你家占全乎了。
桑葚年年结那么多果子,你还想要儿子结婚,开花结果,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带着绿头巾婶子笃定地笑道:“我觉着吧,肯定就是你家那桑葚树的事儿。
毕竟这老话都说了,前不栽桑呢。
你把它砍了,我估摸着,你家里说不定就有好事儿要发生了。”
媒婆痣婶子看了看绿头巾婶子,皱着眉思索半晌道:“我觉着吧,你说得也对。”
绿头巾婶子登时一喜:“觉着我说得对,那你就别磨叽了,抓点紧,去把家里的桑葚树给砍了吧。
要是因为一棵树影响了孩子,找不到媳妇儿,那可真是造孽了。”
“造孽?”媒婆痣婶子忽然暴起怒骂:“我造你奶奶个罗圈腿儿!真以为老娘我是傻子?
你丫的,眼馋我们家那棵树挺久了吧?”
媒婆痣婶子趁着大家一脸懵逼,直接开大,摁着绿头巾大婶就哐哐一顿揍。
边揍还边骂道:“去年,就明里暗里的跟我要,我没给你。
这就叫你记恨上了?
居然想这么个办法!我让你嘴馋!让你嘴馋!”
这哪里是想办法,来破她儿子不结婚的麻烦事儿,这分明就是上赶着,给自己添堵来了。
“哎呦!啊哟!杀人了啊!”
现场因为这一出,登时乱作一团。
秦烈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白川从秦烈云的手里,接过那大概有五斤左右的羊肉,笑眯眯的道:“谢了昂!”
“嗐,你客套了昂。”想到白露拜了师,秦烈云干脆就打听了一下:“文芳结婚是什么日子啊?
我到时候带着露露也过去一趟,怎么说这关系也更近了一层,要是不出面,也不好。”
“嗯,你说得也对,就四天后。”白川叮嘱道:“到时候带礼物啥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们小两口也是刚成家,手里能有几个钱。”
秦烈云看着白川笑而不语,白川一拍脑门,嘀嘀咕咕的:“差点忘了,你跟露露都是膀大腰圆那一款的。”
他真是瞎操心,到了分叉口,白川回了自家。
秦烈云则是带着羊,去了白家。
先把东西送过去,让丈母娘先处理着,他还得回家一趟。
毕竟家里还有三只小奶狗没喂饭呢。
白母看到这一堆东西,人都有些麻了。
“烈云啊,你这、这”她看着秦烈云,欲言又止的:“你跟露露都已经成家了,也不用啥东西都往这儿带了。”
秦烈云拎着羊道:“嗐,娘,你说这话都生分了昂。
这羊还得分一半给朱大哥呢。
剩下的,咱们今天晚上吃点,吃不完的,就给熏起来,留着慢慢吃呗。”
说完,秦烈云还提醒一句:“娘,晚上多做点饭吗,我跟大哥说了,让他回家,带着大嫂和孩子一起过来。”
白母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烈云啊,是我们占你便宜了。”
“跟爹娘有啥占便宜不占便宜的?”
他把白露放在心里,自然而然地,也就想对她爹娘更好一点。
半只羊而已,就能换媳妇儿对自己死心塌地。
那简直是赚翻了。
秦烈云探头问道:“娘,三哥在家不?”
“不在。”白母笑着道:“他跟他爹摊牌了,这难得有假期,恨不得天天追在梦晴屁股后面呢。
他怎么会舍得回家啊。”
秦烈云一愣:“哎?不对啊,我刚从大队长家里出来啊,没看见三哥啊。”
“啊?”
那白母就不知道了,只是淡定地一摆手:“没事儿,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
到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
秦烈云听完,在心里默默地,给丈母娘竖了个大拇指。
牛,不愧是亲妈,对自己儿子,就是了解得透彻。
“那行!”秦烈云点点头笑道:“娘,我先回家去了。
家里还有三个小狗崽儿呢。”
“好,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昂!”
“嗯呐!”
小驼鹿已经撒了欢地跑了,到了大队,那就是它的天下了。
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跑到哪个坑边,啃水草去了。
回了家,一推开门,就看见地火,正在小奶狗的窝里喂奶呢。
秦烈云直接震惊了,你别说,这地火还挺有母性的呢。
不过,比较起地火对狗崽们的友好、慈爱。
它对家里的小白,就有点爱答不理的意思了。
想想也能理解,这俩物种在山里,可是对立的。
爱答不理的,已经是它很大度了。
秦烈云摸了一把地火的脑袋,顺带把啃他裤腿的,几只小山猫崽子,给扒拉到一边。
小山猫长牙了,也开始长爪子。
不是咬点啥,就是抓点啥。
反正是经常给家里造的乱七八糟。
偏偏呢,还都是一群“孩子”,你压根就没办法说什么。
对着小崽子们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看着它一脑袋栽倒,再起身懵懵懂懂的样子。
秦烈云笑了,笑够了,起身收拾东西,给家里面的小动物们做了一顿饭。
他选的是羊肉,小崽子们已经可以吃肉糜了,秦烈云剁了满满一盆的肉糜。
然后又给家里的那三只鸡烫了点玉米面,顺带还弄了点鱼进去。
要是没记错的话,鸡好像也吃下水啥的。
回头,也可以整点喂一喂。
至于,鹰一跟鹰二,这俩现在相当安静地趴在窝里。
甚至,鹰一的屁股,已经成为它心里的痛了。
鹰二展开翅膀,飞出去打猎,它缩着脑袋在窝里孵蛋。
腚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别人看见它那光秃秃的屁股。
对此,秦烈云只觉着一阵舒爽。
该!真是活该!
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心眼小得跟针头似的鸟,落到这个下场,真是你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