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么,那闺女也知道自己爹娘是个什么鸟样。
好事儿是轮不到她的,估摸着是按斤称了,囫囵个把她给打包卖了。
这姑娘也是个有血性的,假装答应、顺从,在家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跑到了男方家里,哭诉衷肠。
在男方家里错愕的目光下,跑到山里,毅然绝然的跳了山崖。
她自打出了门,打的主意就是连个尸首,也不会给家里留下。
女方家里肯定不甘心啊,跑到男方家里闹腾。
然后驴子磨磨似得,在那处山崖转悠了七八天,尝试下去,把尸首给捞上来。
男方一开始还没看懂,等县里传出来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还没结婚就死了的时候。
男方就啥都懂了。
回过神就是怒火中烧,直接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户人家,真是恨不得,趴在他心爱的人身上吸血。
光是吸血还不够,还要吞噬掉,她身上的每一处血肉。
甚至就连骨头,都舍不得丢掉,还要敲碎了,把里头的骨髓一起吃干抹净了。
这才觉着够本。
男方只觉着自己心如刀绞,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也跑到那处山崖跳了下去。
至此,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两户人家,也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
白母是真的觉着,只要人好,心眼好,其他啥都好说。
再说了,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懂,白豪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人家梦晴是泼辣了点,可那也是对着外人泼辣,谁把她惹急眼了,她才会反击的。
不过么,至少不说话的时候,那模样瞅着,是真的挺能唬人的。
白豪也回过味来,硬生生地从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呵呵,没事儿,挺好的。
这事儿我没意见,你跟你杨叔说过了吗?”
其实,白豪这个时候,正在内心里,疯狂祈求上苍。
杨红兵啊,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他家,家世一般,人也窝囊,样样都不好,可一定要好好挑剔他家啊。
杨梦晴这样的好姑娘,嫁进来可是全家都好,就单独,他白豪的好日子到了头。
他确实是疼儿子,希望儿子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可是他白豪也没老到,现在就得嘎嘣一下,死了的地步啊。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多活几年,多过几年好日子呢
天灵灵、地灵灵啊,一定不要成!
不行!秦烈云这个时候,只是依靠意志力和轻掐来维持冷静,已经有点不顶用了。
他狠狠心,使劲照着大腿根来了两下。
靠!劲儿用大了!
疼得他瞬间飙泪,面容扭曲。
旁边坐着安静、乖巧吃饭的小巧心,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秦烈云,吓得瘪了瘪嘴。
转过头低声:“姐姐。”
孙巧心拉着白瑾璇的衣服,超小声的:“我怕。”
白瑾璇下意识地转身,看见了龇牙咧嘴的秦烈云。
完了,白瑾璇也吓了一跳,将孙巧心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没事儿。”
她先在心里安慰自己,而后又低声安慰巧心:“不怕不怕。”
是的,的确也挺吓人的。
白瑾璇想了想,安抚住巧心,跳下凳子,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已经认命,一心干饭的白露一头雾水。
她把脑袋从碗里拔出来道:“唉?瑾璇,你不吃饭干啥去?”
一扭头,对上秦烈云已经平静下来的脸,白露纳闷地问道:“瑾璇怎么了?正吃饭的时候,出去干啥啊?”
她不放心地道:“不成,我得出去看看。”
“不用。”秦烈云拉住了白露的手:“可能是吃饭弄到手了,黏糊糊的,出去洗手了。”
这么一说,白露也表示理解了。
“呔!不许动!”
后背莫名地被抵了个东西。
秦烈云一脸懵逼的转过身,对上了瑾璇因为害怕,而含着泪花的眼睛。
“妖、妖怪!”
秦烈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给了瑾璇很大的心理压力。
她忍着害怕,磕磕绊绊地说完了台词:“快点、快点从、从我小姑夫身上下来!”
扭过身,歪着头看。
抵在他后心上的,是一根小木棍。
准确点来说,是桃树枝子。
啊,啧!
秦烈云伸出手,拿住了桃木棍,嘴角抽搐的道:“瑾璇,你觉着,我是妖怪?”
“哇!”
坐在秦烈云身旁的巧心,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呜呜呜,小姨夫,你别死啊,坏妖怪!”
白瑾璇的眼底,本身就积攒了一层泪水。
只差决堤,眼泪就夺眶而出。
孙巧心一哭,算是给瑾璇开了闸。
“呜呜呜!有大妖怪!”
大妖怪!连桃树枝都不怕。
完了,全家都要被吃掉了。
想让场面失控,只需要秦烈云一个呲牙咧嘴。
那边讨论婚事也暂停了,先哄好孩子,给秦烈云收拾收拾烂摊子吧。
秦烈云幽怨地想着,不行啊!
我冤死了!
此时,杨梦晴也不管白勤的叮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按照白勤的说法,那就是,他先去跟家里通个信儿。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让家里人去找媒婆。
一道道程序,慢慢安排下去。
毕竟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让人挑出错。
省的那些碎嘴子,逼逼赖赖的,弄得全家人都跟着心烦。
可是杨梦晴觉着,白勤整那些,都是没用的,纯磨叽,纯浪费时间。
因此,她一句铺垫都没有,直接放话,吩咐他爹准备嫁妆。
“爹,我那嫁妆,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杨红兵嘴里还塞着饭,听到这特大喜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茫然地嚼了嚼嘴里的饭。
“我的老天爷,好消息来得这么突然么?”
杨梦晴斜了一眼杨红兵道:“怎么?高兴傻了?你之前不是一个劲儿地想把我嫁出去,省得我祸害你跟我娘吗?”
她摊摊手,耸耸肩:“现在,你马上就能如愿了。”
哈哈哈!
杨红兵笑得一脸褶子,你瞅瞅,这就是小年轻,连话都不会说呢。
但凡会说话的,也不至于把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给摆在明面上啊。
“臭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让你嫁人有哪里不对吗?”
给杨梦晴夹了一大筷子,肥瘦相间的肉块,杨红兵絮絮叨叨的:“又不是推你进火坑,给你挑个好人家。
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多好啊?”
“说那老些,说白了,不还是想把我推出去么。”杨梦晴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的:“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爹娘。”
对此,杨红兵理直气壮地:“呐!那你现在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