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陈艺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熟练地递上三杯冰镇酸梅汤,“叔叔阿姨,还有小妹妹,位置随便坐,先喝杯酸梅汤解解渴吧。”
“谢谢姐姐!”杨乐乐开心地接过杯子,冰凉酸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任薇打量着这间深夜依然灯火通明的小店,装璜简洁温暖,几张桌子,开放式厨房一览无馀。
“乐乐,你想吃什么?”杨兴文看着墙上的菜单询问道。
杨乐乐大眼睛亮晶晶地,毫不尤豫地指着墙上的菜品说道:“我要吃小笼包!”
“行,先来两笼小笼包!”杨兴文笑着应下,又看向妻子,“老婆,看看在点些啥?”
任薇看着墙上那少得可怜但价格又很昂贵的菜品,最后拍板道:“先点个西湖菜汤。再点个——干菜焖肉?”她指了指墙上48元的【干菜焖肉】。
“好嘞!”杨兴文对陈艺说,“老板,两笼杭城小笼包,一份西湖莼菜汤,一份干菜焖肉,再来三碗米饭!”
“好的,请稍等。”陈艺心中地记下,转身回收银台前打单。
似乎是被带动了人气。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位学生模样带着眼镜的少年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下辅导班。
“欢迎光临!请这边坐。”陈艺立刻露出一个的甜美笑容,迅速迎了上去,熟练地送上两杯冰镇酸梅汤,“阿姨,小弟弟,先喝点酸梅汤解解渴吧。”
“谢谢姐姐。”少年接过杯子,小声道谢,声音有些沙哑。
中年妇女环顾了一下这间深夜依然热闹的小店,目光在墙上的菜单停留片刻,看到价格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察觉到几子脸上露出的饥饿感,于是带着少年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她轻声问少年,语气温和。
碰巧,少年看到陈艺手上的菜盘上端着一碗干菜焖肉和两笼小笼包,轻轻的放到了杨兴文一家人的桌上。
只见一个深色的盘子里,层层叠叠码放着切的非常方正的五花肉块,而下方是吸饱了油脂、变得乌黑油亮的梅干菜,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梅干菜特有的醇厚咸鲜香味,不断的往少年鼻子里钻。
少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墙上的【杭城小笼包】和【干菜焖肉】之间徘徊,最后指向干菜焖肉说道:“妈,我想吃这个,闻着好香。”他又看了看价格,补充道:再——再加两碗米饭吧?”
“那就这个,一碗米饭就够了。”妇女向着陈艺说道。
陈艺迅速记下新来母子的点单:“好的,一份干菜焖肉,一碗米饭,请稍等。”
陈拾打开锁鲜桶,里面是提前蒸好的,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干菜焖肉,这道菜需要旺火蒸两个小时,非常费时间,于是陈拾都提前蒸好放在锁鲜桶里,这样可以保证味道不会变化。
陈拾带上隔热手套,拿出一碗干菜焖肉,倒扣在准备好的新盘子上,然后将倒扣在盘子上的碗轻轻提起,原本埋在碗底的五花肉,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深色的盘子中央,方方正正的五花肉块堆栈得象一座小小的宝塔,最上层的肉皮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在灯光下反射着晶莹油亮的酱汁光泽,仿佛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糖釉。
块状五花肉的肥肉部分蒸得透亮,呈现出半透明的胶质状态,微微颤动,而瘦肉部分则纹理清淅,被浓郁的酱色深深浸润,呈现出深沉的枣红色。
肉块下方,乌黑油亮的梅干菜吸饱了丰腴的油脂和肉汁,紧密地簇拥着上方的肉块。
“干菜焖肉,请慢用。”陈艺端着盘子,脚步轻盈地走到那对母子桌前,小心地将盘子放下。
“对了,米饭可以免费续哦!”陈艺笑着对少年眨了一眼,意有所指的转身离开。
眼镜少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这盘菜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拿起筷子,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在母亲和盘子之间移动了一下。
“吃吧,小心烫。”母亲的声音很温和,她微笑的看着儿子脸上因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妈,你也尝尝。”少年点点头,用筷子尖轻轻拨开复盖在肉块上的一小片梅干菜,夹起一块带着些许肥肉和瘦肉的部位递到妇女的面前。
那肉块在筷尖微微颤动,油亮的酱汁几乎要滴落下来。
“妈不饿,你吃。”妇女眼含笑意的把少年的手推了回去,心中充满着欣慰。
眼镜少年在母亲温和的注视下,终于将那块油亮诱人的五花肉送入口中。
他的牙齿轻轻咬破那层晶莹透亮的琥珀色肉皮时,一股混合着油脂焦香和浓郁酱汁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肥肉部分如同最上等的胶冻,入口即化,只留下丰腴醇厚的肉脂香气,却神奇地丝毫不觉油腻。
瘦肉部分早已被蒸得酥烂软糯,丝丝缕缕的纤维饱吸了梅干菜特有的咸鲜风味和酱汁的甘醇,在舌尖缠绵。
最妙的是垫在下面的梅干菜,乌黑油亮,吸饱了五花肉的精华,咸香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回甘,嚼劲十足,与软烂的猪肉形成绝妙的口感对比。
“唔————!真好吃!”少年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又飞快地夹了一筷子梅干菜拌着一点肉汁送入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饭。
白米饭的清甜迅速中和了菜肴的浓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干菜焖肉那深沉而复杂的鲜美,让他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母亲看着儿子吃得如此香,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注意到儿子因为急切,嘴角沾上了一点深色的酱汁,便自然地拿起纸巾想帮他擦掉。
少年有些害羞地微微偏头,自己拿纸胡乱抹了一下,然后象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夹起一块瘦肉相对多、肥肉较少的肉块,又拨了些梅干菜,执意地放到母亲面前的空碗里,一脸期待的神色说道:“妈,真的很好吃,你也尝尝!就尝一块!”
母亲拗不过儿子亮晶晶的眼神,终于夹起那块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那鲜香油润、酥糯不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确实是比她以前吃过的更胜一筹。
那份复杂的咸鲜、油脂的满足感和梅干菜独特的香气组合,让她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流露出惊讶。
她咽下食物,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笑着点点头:“恩,是好吃。你多吃点,长身体呢。”
她没有再夹第二块,只是看着儿子大快朵颐,小口啜饮着免费的酸梅汤,那酸甜冰凉的滋味也让她消去了一些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