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有视力问题。”叶不羁指着体检报告,“写轮眼使用过度导致的视神经损伤,不适合高强度医疗工作。”
“但她是宇智波一族近年来唯一的医疗忍者苗子。”纲手说,“如果你淘汰她,宇智波一族会有意见,团藏可能会借题发挥。”
叶不羁愣住了:“那……该怎么办?”
“这就是考官要面对的难题。”纲手说,“如何在原则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我建议的做法是——让她通过初筛,但在考试中设置一些需要精细视力的项目。如果她真的无法胜任,她自己会放弃,或者考试结果会证明她不适合。这样既给了她机会,又避免了直接冲突。”
叶不羁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考官不仅要判断能力,还要考虑各种现实因素。”
“对。”
纲手收起宇智波泉的文档,但紧接着又抽出了另一份。
“但还有更棘手的情况。看看这个——‘风间耀’,十八岁,理论成绩垫底,实战评价‘冲动冒进,多次违抗命令’,父亲是火之国财务大臣的弟弟。”
她将文档推到叶不羁面前:
“按照纯粹的能力标准,他应该在初筛就被淘汰。但如果淘汰他,他的父亲可能会在下一年的财政预算审议中,对木叶的经费申请格外‘严格’。老头子暗示,希望他‘至少通过初筛’。”
叶不羁看着那份满是红字的文档,感到一阵反胃:
“这……这难道不是公然的不公吗?对其他努力的考生公平吗?”
“公平?”纲手的笑容有些冷,“在村子需要维持的盟友关系和整体利益面前,‘绝对公平’有时是奢侈品。你的任务是:在不明显违背原则、不激起其他考生大规模抗议的前提下,让这个人‘合理’地通过初筛。你能想到办法吗?”
叶不羁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挣扎后的决断:
“……如果必须这样做,我会调整初筛的评分权重。临时增加一项‘潜力评估’面试,由考官主观打分,权重置为30。
然后,在面试中给他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同时确保他后续的实战考试会被严格评判。这样,他通过初筛在规则内说得通,但大概率会在更公开的后续考试中被自然淘汰。”
纲手深深地看着他:
“你设计了一个规则漏洞来达成政治目的,同时给自己留下了保全原则的后路。你学会了在系统的灰色地带跳舞,叶不羁。”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悲哀。
“记住这一刻的感受。成为规则的执行者,有时就意味着要亲手弄脏自己的手,去维护一个更‘大’的干净。这是权力必修的肮脏课程。”
下午的战术训练换成了仿真考官会议。
自来也、旗木朔茂、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上忍扮演其他考官,叶不羁要主持一场关于考试规则的讨论。
“今年的第二场考试,我建议增加‘救援任务’环节。”叶不羁提出方案,“仿真战地医疗救援,考察考生的应急处理能力和团队协作。”
“我反对。”自来也扮演的“保守派考官”立刻说,“中忍考试历来以生存和对抗为主,增加医疗环节会改变考试性质。”
旗木朔茂扮演的“中立派”:“可以考虑,但需要细化规则。比如,如何设置救援目标?如何评分?”
其他“考官”也纷纷提出意见——有的支持,有的反对,有的提出修改建议。
叶不羁需要主持会议,引导讨论,最终做出决定。
“各位的意见都有道理。”他总结道,“所以我建议这样调整:在第二场考试中增加可选任务——考生可以选择传统的对抗模式,也可以选择救援模式。选择救援模式的队伍,评分标准会不同,重点考察医疗和处理能力。”
“那如果所有人都选救援模式呢?”有人问。
“那就说明现在的年轻忍者更重视救援和医疗能力,这不是坏事。”叶不羁回答,“而且,对抗模式分数上限更高,想拿高分的队伍还是会选对抗。”
这个方案平衡了各方意见,既引入了新内容,又保留了传统。
讨论结束后,纲手进行点评:
“整体不错,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在听取反对意见时,下意识地皱眉了——这个小动作会被有心人解读为不耐烦。
第二,你最后做决定时,没有明确询问是否还有异议,这在正式会议中可能引起后续争议。”
她示范了一遍正确的做法——始终保持表情中立,每个环节都确认共识,做决定前正式征求最后意见。
“考官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观察。”纲手强调,“你必须做到无懈可击。”
晚上的理论学习主要是各国资料。
“这是云隐村今年可能派来的使者——萨姆伊,精英上忍,以严谨和挑剔着称。”纲手展示照片,“她一定会特别注意你这个‘特殊考官’,可能会提出尖锐问题。”
“这是砂隐村的马基,擅长战术分析,会观察你的每一个安排是否有漏洞。”
“这是岩隐村的黄土,性格直率,不喜欢绕弯子,但很重视公平性。”
每一份资料都详细记录了对方的性格特点、擅长领域、可能关注的重点,以及应对建议。
“你要记住,”纲手说,“这些使者来观摩考试,表面上是观察考生,实际上也在观察木叶——观察我们的年轻一代,观察我们的考官水平,观察村子的整体实力。而你,作为最年轻的考官,会成为他们重点观察的对象。”
叶不羁感到压力巨大,但更多的是决心。
“我会准备好的。”
“我相信你。”纲手合上资料,“现在,最后一项训练——”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份厚厚的文档:
“这是团藏可能用来攻击你的‘黑材料’。包括你觉醒木遁时的失控记录,你之前被咒印侵蚀的医疗报告,甚至……我们关系的各种猜测和污蔑。”
叶不羁翻开文档,越看脸色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