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想说什么，但被叶不羁打断。
“没关系。”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实验体也好，怪物也好……我只问一个问题。”
他看向旗木朔茂：
“我通过测试了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旗木朔茂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少年，良久，缓缓吐出一句话：
“医疗复核……通过。
“朔茂！”千手青木怒吼。
“我的判断。”白牙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完成了十个标靶，第一个完成。规则就是规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他的身体里有什么……那是医疗部、暗部、甚至火影大人需要判断的事。但今天，在这里，我的职责只有一个，判断他是否完成了测试。”
他看向叶不羁，眼神复杂：
“你拿到了资格。但接下来的考核……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叶不羁点头。
他走在通往出口的碎石路上。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象踩在松软的云里，那种精神过度消耗后的虚浮感。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边缘因为查克拉的紊乱而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分裂成无数个不同的“他”。
“至少不用再藏了。”
这个念头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轻松。
两年来第一次，胸腔里那块沉重的石头消失了。
哪怕换来的是“怪物”的标签，也好过在黑暗中独自怀疑自己是什么。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选择自杀。
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太累了。
累到觉得“结束”本身都是一种仁慈。
而现在，他得到了另一种“结束”：伪装的结束。
他可以……
可以什么？
叶不羁停下脚步，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
阳光被树叶切割成碎片，洒在他沾血的马甲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通过测试？那只是程序。
成为上忍？那只是头衔。
活下去？那只是本能。
当“隐藏”这个持续了两年的内核任务突然消失后，他的人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的……
真空。
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高恶意锁定！】
【来源：未知（疑似鬼芽罗术式标记）】
在那片刚被警报刺穿的真空底部，一种熟悉的感觉开始翻涌。
就象穿越前的那间病房，每次化疗后身体虚弱到极致时，反而会对下一轮治疔产生一种扭曲的“期待”：至少这证明我还活着，至少痛苦是有规律的，至少……
“敌人”比“虚无”好对付。
三道人影扑出的瞬间，叶不羁嘴角无意识地扯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果然，这个世界从不让我闲着。
训练场外的树林中，三个戴着动物面具的袭击者同时扑出。
“保护考生！”旗木朔茂的怒吼。
白牙出鞘的寒光。
但袭击者的目标明确，三把淬毒的苦无，从三个刁钻角度，直刺叶不羁的要害。
叶不羁瞳孔收缩。
太快了！
而且这三个人的动作完全同步，像被同一个意识操控。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来不及结印施展复杂忍术。
只能赌一把。
他猛地向右侧半转身，左手化掌为爪。
这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右侧袭来的苦无带着幽蓝毒光，原本瞄准他的肋下，现在却直冲向他探出的左手。
就在苦无尖端即将刺入掌心的瞬间。
叶不羁五指精准地扣住了苦无的握柄末端。
苦无被他牢牢抓在手中，毒刃离他的掌心只有不到一厘米。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样接苦无，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叶不羁左手抓住苦无不放，身体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顺势旋转，右手肘狠狠撞向袭击者的咽喉。
“呃！”
袭击者喉咙受击，本能地松开了握苦无的手。
叶不羁夺过苦无，反手就刺向从左侧袭来的第二名袭击者。
第二名袭击者被迫收招格挡。
而这时，白牙的刀光到了。
旗木朔茂根本不需要更多机会。
叶不羁制造的这短暂混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第一刀，斩断左侧和中间袭来的苦无。
第二刀，刀背横拍，震飞了右侧袭击者手中还扎在叶不羁肩膀上的苦无。
第三刀，刀光如圆月绽放，精准地挑碎了三个面具的固定扣。
面具碎裂，掉落。
露出三张苍白的、瞳孔涣散的少年脸。
但他们的脖子以下，皮肤表面爬满墨绿色的木质纹理，右肩处长着一只畸形的、眼球状的肉瘤，正疯狂转动着查找叶不羁。
更诡异的是，被朔茂斩断的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是黏稠的、带着植物清香的绿色汁液。
大蛇丸伸出手指，那根手指的指尖突然裂开，探出一条细小的、半透明的蛇信子般的触须，轻轻触碰绿色汁液。
触须尖端微微膨胀，象在品尝。
几秒后，大蛇丸收回手指，皮肤愈合如初。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
“绳树的组织……嗯，是脾脏部分，保存状态很差。”
“还有……”
他睁开眼，金色竖瞳里闪过真正的惊讶：
“我的‘不尸转生’前期实验废弃品……但改良过。添加了‘灵化之术’的查克拉粘合剂。”
他看向叶不羁，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嫉妒的狂热：
“卑留呼那家伙……把我失败的作品捡回去，拆解、分析、重组……居然做出了这种‘通用型缝合基底’。”
“他在用这些劣质品当探针，测试你的身体对不同‘成分’的反应阈值。”
大蛇丸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兴奋：
“他在测试，你这具‘完美容器’……对劣化品的吸引力有多大。”
大蛇丸望向纲手：“师姐，看来我们的‘同学’，已经等不及要验收他的作品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树林深处传来更多窸窣声。
至少十道同样的、混杂着植物与血肉气息的查克拉，正在朝演习场汇聚。
旗木朔茂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刚刚归鞘的白牙短刀，再次拔出了一寸。
铮——
刀身与鞘口摩擦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象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全场。
下一秒。
那十道正在急速接近的查克拉波动，同时凝固。
不是停下，是定格——就象高速奔跑的人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紧接着，连续十声闷响从树林深处传来。
“噗。”“噗。”“噗。”
旗木朔茂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刚刚归鞘的白牙短刀，再次拔出了一寸。
铮——
刀身与鞘口摩擦的瞬间，训练场边缘的树木，所有朝这个方向生长的枝叶，同时向后倒伏。
不是被风吹动，是被某种无形的“势”强行压弯了腰。
下一秒。
那十道正在急速接近的查克拉波动，同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