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第三训练场。
乌云低垂。
这不是测试,是仪式。
木叶新一代面对旧时代幽灵的洗礼
旗木朔茂走向场地中央时,整个训练场静了下来。
他走得并不快,但每步都象刀锋划过空气。
银发下的眼睛半闭着,白牙短刀随意斜挎腰间,可没人敢真的以为他“随意”。
三代曾说过,朔茂闭眼时比睁眼更危险,因为他在用查克拉“听”世界。
他在场心站定,目光扫过场边站立的八名考生。
“上忍。”
朔茂开口,声音不高,却象砂纸摩擦岩石,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在木叶,这个词意味着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力量。你必须拥有超越中忍的实战能力。”
第二根:“判断。你必须在绝境中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第三根,也是竖得最慢的一根:“承担。你接过的不只是任务,还有同伴的命,村子的未来。”
他停顿,让这些话沉入每个考生的心脏。
“以往的考核,测的是前两项。但这一次……”
朔茂的手按在刀柄上。
“我们要看第三项。”
场边,八名考生神情各异。
最左侧是千手阳太,金发,身形高大,千手一族这一代的佼佼者,此刻正紧握双拳,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边是两名宇智波考生,宇智波信二勾玉写轮眼已开,神情冷漠和宇智波火核写轮眼未启,但手指在忍具包上规律敲击,象在计算什么。
中间三人来自其他家族:日向伊织白眼微睁,青筋隐现、秋道镇东身形已比同龄人壮硕一圈、油女志向墨镜下的脸毫无表情,袖口有虫群蠕动声。
最右侧是叶不羁。
他安静地站着,橄榄色马甲洗得有些发白,护额系得端正。
看起来最普通,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考生还是看台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考核分三轮。”
朔茂继续说:“第一轮,生存仿真。七十二小时,局域积分前二晋级。”
“第二轮,小队任务。随机分组,完成a级难度仿真委托。”
“第三轮……”
他顿了顿:“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这是基于医疗忍术开发的测试结界,”朔茂对考生说,“它会仿真战场的极端查克拉环境,但不会造成永久损伤。纲手的控制精度足以在最后一刻逆转。”
看台上,反应各不相同。
千手青木微微前倾,他的目光在叶不羁和千手阳太之间来回。
卑留呼缩在阴影里,眼镜反光闪了一下,记录板的边缘被捏出细微褶皱。
三忍的席位最引人注目。
自来也难得收起嬉笑,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敲击着某种暗码节奏。
大蛇丸系着那枚旧护额,苍白指尖正摩挲着金属片上洗不净的暗沉。
而纲手……
她双臂环胸坐在两人中间,茶绿色外套在晨风中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会看到那里面冻结着一片深海,昨天她在医疗部文档室待到了凌晨三点。
宇智波富岳坐在稍远处,写轮眼没有开启,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周围空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威压。他看着叶不羁,象在审视一件即将出鞘的凶器。
旗木朔茂的手落下。
“开始。”
只两个字。
纲手站起身,没有走台阶,直接从三迈克尔的看台跃下。
落地无声,茶绿外套下摆在半空展开如鹰翼。
看台左侧,奈良鹿久微微前倾,这位年轻的奈良族长脸色还有些苍白,左手无名指戴着特制的抑毒指环。
一周前他在边境为掩护同伴撤离,身中砂隐秘传的“绯砂之毒”,全身经络几近枯死,是纲手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换血疗法才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当纲手跃下场时,鹿久对她极轻地颔首致意。
不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节,是医者与患者间那种劫后馀生的感激。
纲手走到场心,与朔茂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不是考官间的默契,更象是某种沉重的交接。
然后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查克拉的压迫,是更深层的东西。
仿佛整个训练场的“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又狠狠压回每个人体内。
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又转绿、再枯黄,循环往复。
“规则很简单。”纲手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在我的结界中,用查克拉标记十个标靶。第一个完成的,可以直接通过。”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我的查克拉会持续侵蚀你们的经络。撑不住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
“所有测试都在监控下,”朔茂的声音响起,“结界数据、移动轨迹、查克拉消耗……都会被记录分析。这不是比武,是解剖。用最精密的方式,解剖你们作为忍者的每一个细胞。”
话音落落,第一个标靶在场地最远程亮起。
几乎同时。
“轰!”
千手阳太脚下的地面炸裂。不是瞬身术,是纯粹的暴力。
千手一族的庞大查克拉化作实质的绿色气焰,他用查克拉硬生生在纲手的结界中撕开一条信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千手的‘力’……还是这么不讲道理。”自来也低语。
第二个标靶亮起。
两名宇智波考生眼中红芒一闪,写轮眼开启。
他们没有硬冲,而是用写轮眼的洞察力,精准捕捉到结界查克拉流动的“间隙”,象两道红色闪电在缝隙中穿梭。
“宇智波的‘眼’……看穿查克拉的流动。”大蛇丸轻笑。
叶不羁在第三个标靶亮起时才动。
他双手结印。
身体瞬间沉入地面,利用土遁查克拉将自身气息与大地同化,在结界感知中暂时“消失”。
他从标靶正下方破土而出,指尖点中标记。
第四个标靶在高处。
石柱拔地而起,托着他升向标靶。
但纲手的结界查克拉立刻如潮水般涌来,石柱表面开始龟裂。
叶不羁在崩塌前跃起,空中转身。
不是攻击,是借力。
他操控气流将自己推向标靶,完成标记后翻身落地,石柱刚好在身后化作齑粉。
看台上,旗木朔茂睁开了眼睛。
“不是蛮干,”他低声说,“是在拆解结界的查克拉结构。”
自来也摸着下巴:“土遁接风遁……这小子的属性搭配有点意思。”
大蛇丸淡淡接话:“更‘有意思’的是,两种属性查克拉的转换几乎没有间隙……不象自然修炼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