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羁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在被银白色的火焰焚烧、重塑。
痛苦,但伴随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爆发感”的蓝图。
他“知道”了该如何将查克拉在脚底压缩到临界点再无声释放,知道了如何在极速移动中让一丝查克拉“滞后”形成逼真的残影,更隐隐触摸到了如何利用这瞬间的“速度差”和“存在差
当改造完成的刹那,剩馀的两枚“演化奇点”轻轻落入他的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关乎未来道路的重量。
纯白空间开始褪色。
现实世界的感知回归,冰凉的地面,空气里的血腥和尘土味,还有纲手那带着惊疑的医疗查克拉在他体内探查的触感。
三天后。
木叶医院,特殊看护病房。
清晨的阳光通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叶不羁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意识却无比清醒。
他在“看”。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内在的感知,查克拉在腿部经络里流动的轨迹,肌肉纤维的轻微震颤,脚底涌泉穴处那团被反复压缩又释放的能量雏形。
但这三天,他一次都没有真正尝试过。
病房内外,至少有四道不同的查克拉波动在持续监控。
一道来自门外的暗部,一道来自天花板某个隐蔽的术式节点,一道来自他手腕上那个纲手亲自戴上的、形似普通医用腕带的监测符咒。
还有一道……最隐晦,也最让他不安。
那感觉象是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偶尔从病房角落的阴影里“瞥”他一眼。
叶不羁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
他坐起身,动作故意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僵硬,一个重伤初愈者该有的样子。
“醒了?”
病房门被推开,不是护士,是宇智波瞬。
他今天没穿暗部制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常规上忍马甲,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黑发下的写轮眼没有开启,但那双眼眸依旧锐利得象是能看穿人心。
“瞬。”叶不羁点点头,接过食盒。
简单的粥和小菜,温度刚好。
叶不羁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清淅地感知到,病房的“注视”,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注视突然离开,但这无疑是个难得的、不受最危险视线监控的窗口。
一个念头闪过,正好可以测试一下【瞬步·空蝉】在现实中的实际效果,尤其是在一位洞察力顶尖的宇智波面前。
“瞬,”叶不羁放下勺子,看向宇智波瞬,语气变得认真,“能帮我个忙吗?”
“说。”
“我现在试着用一下我新琢磨出来的移动技巧,你只用眼睛和感知看,不用写轮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感觉如何。”
宇智波瞬眉头微挑,但没多问,只是向后靠了靠,示意可以开始。
叶不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意识沉入腿部经络。
蓝图清淅浮现,查克拉在涌泉穴压缩、旋转、蓄势……
下一秒。
宇智波瞬的黑眸骤然收缩。
病床上,叶不羁的身影仿佛只是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但在宇智波瞬顶尖动态视力的捕捉下,他看到了更多:叶不羁的身体在那一瞬确实离开了原位,向左前方做出了一个不足半米的短距侧移,速度快得几乎融入了光线的间隙。
而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一道极其淡薄、却轮廓清淅的查克拉残影,如同照片的短暂曝光,停留了大约零点八秒,才如烟雾般消散。
整个过程中,没有破风声,没有查克拉剧烈波动的迹象,甚至连病床的被子都没有明显的起伏。
若非宇智波瞬全神贯注,几乎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眼花。
叶不羁重新“坐”回原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
第一次在现实中使用,对查克拉的精细操控要求比想象中更高。
“……如何?”他问,带着一丝期待。
宇智波瞬沉默了足足五秒。
“速度极快,激活隐秘,动静极小。”他缓缓开口,每一个词都经过斟酌,“残影的拟真度很高,在光线一般或注意力被分散的情况下,足以造成有效的视觉欺骗。
缺点是移动距离似乎受限于爆发力,且对查克拉的瞬间输出和控制精度要求苛刻,以你目前的状态,连续使用负担会很大。”
精准,一针见血。
叶不羁暗自佩服,不愧是宇智波家的精英。
“不过……”宇智波瞬忽然话锋一转,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居然流露出一丝近乎别扭的认真,他看着叶不羁,眼神里闪铄起一种奇异的……光芒?
“叶不羁大人。”他开口,语气郑重。
叶不羁一愣,这称呼和神态都太不对劲了。
“我求你了。”宇智波瞬继续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居然流露出一种近乎“渴望”的神色,“你都开发那么多忍术了……新开发的术,让我取两个名字呗。”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叶不羁差点被粥呛到。
他抬头,看到宇智波瞬那双写轮眼虽未开启,但黑眸里确实闪着某种……狂热?
“大哥,”叶不羁放下勺子,哭笑不得,“不是我不让你取。是你取的名字……太宇智波了。”
“我最会取名字了。”宇智波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你看我们宇智波的忍术名称,‘须佐能乎’、‘天照’、‘月读’、‘加具土命’……哪个不是威武霸气、意境深远?”
“问题就在这儿。”叶不羁扶额,“你们宇智波的命名体系,是给‘神技’用的。我这就是个实用型移动术,你打算叫它什么?”
宇智波瞬的眼睛亮了:“恩……移动奥义·跨越闪光非幻术飞翔吼雷霆之力!怎么样?”
叶不羁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三秒,他才缓缓问:“什……什么雷霆?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能和第一遍一样吗?”
叶不羁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真怀疑,”他最终开口,语气沉重,“你到底是不是宇智波的。是不是你出生的时候,你爸从猪圈把你抱回家的,隔壁千手家的都没你这么……浮夸。”
宇智波瞬皱眉:“此话怎讲?”
“还怎讲?”叶不羁指着自己的耳朵,“等你念完这招的全名,对方都上床睡觉了。取名字得实用啊大哥!”
他叹了口气,象是下定决心要教这个审美跑偏的宇智波一点“平民智慧”:
“来,我教你。我这个术,主打的是速度,内核是利用极速移动留下残影迷惑对手,真身趁机转移或攻击。要的就是趁人不备,一击制胜。”
宇智波瞬认真听着,点头。
“所以,”叶不羁一字一顿,“它应该叫……”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你东西掉了】。”
宇智波瞬:“……噗。”
他差点没绷住那张酷哥脸。
“不是,”宇智波瞬努力维持严肃,“这就是你想的名字?【你东西掉了】?”
“能起到作用就是好名字。”叶不羁理直气壮,“你想想,你和对手正准备干架呢,气氛紧张,查克拉都提起来了。这时候你突然来一句‘你东西掉了’,语气自然点,眼神往地上一瞟。”
他比划着名:“对面九成会下意识地:第一,检查自己身上少了什么;第二,视线往下扫。就这零点几秒的间隙,你的术已经发动了。残影留在原地,真身绕后。等对方反应过来,苦无已经架脖子上了。”
宇智波瞬愣住了。
他慢慢坐直身体,黑眸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然后他在脑内仿真这个场景。
“……厉害。”几秒后,他低声说,语气里没了玩笑,“这么个思路……确实比吼个长名字实用。”
但他随即皱眉:“那要是对面也学会这招怎么办?到时候战场上两边互喊‘你东西掉了’,然后大眼瞪小眼?”
叶不羁眨眨眼:“啊?这……我没想过。”
“为了木叶的战术安全,”宇智波瞬一脸严肃地站起身,“我回去就写报告,申请把这个术列为禁术。名字太具传染性,危害性不可估量。”
叶不羁:“……喂!至于吗!”
“至于。”
宇智波瞬瞥他一眼,重新坐下,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但很快消失。
“你的术……不错,【你东西掉了】这名字,从今天起,在我这里的文档记录上,暂定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命名的诡异对话从未发生:
“还有个事,上忍考核激活了。通知昨天刚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