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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王位之争,素来如此50(1 / 1)

两天过后。

午时。

派出去的兵一路狂奔回来。

“报!王上,大军距离营帐还有三公里。”

“啪!”

谢宴一手掐住昭华给她往奶娘怀里塞,大步走出帐篷里。

外面的陈卓和李将军都等着呢,看见走了,随即唤上大军跟着。

于是裴歌和众大臣到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兵。

如果不是谢宴站在前面,根本没人发现他。

谁让谢宴一年在外面晒的皮肤糙了。

裴歌率先下轿,然后其他轿子里的老臣再跟上。

至于那些骑马的,有几个下的挺麻溜的,还有几个咋还从马上摔下来了?

给谢宴看的一愣一愣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去把那几个摔下马的大人扶过来,一路劳顿,别摔出伤。”

谢宴还怪好的,让陈卓给人到跟前来。

吩咐完,一个箭步上前去迎自己媳妇。

众人面前,先不说孩子事情。

裴歌下轿的时候看见谢宴眼睛就有一点酸,走近了更酸,变丑了。

这怎么会变成黑脸…

“怎么哭了?”

眼泪没有下来,可还是被谢宴看见了。

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上去给她擦拭没有眼泪的眼角。

“可是我不在的日子里有人欺负你?”

这话出来,裴歌眼眶里的眼泪又多了。

比起那一点委屈,更让裴歌难受的就是谢宴现在的糙样。

手,本来是写诗作画的,现在都是打仗留下来的伤。

“好了,别哭了,我怎么眼泪又多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谢宴直接给人一抱,头搭在她肩膀上,手轻拍着她的背。

看似是在抚慰人,实则是在盯着那几个被扶着的大臣。

几个跟着的老臣还有谢宴后面的大军,统一转身。

这种场面,他们不配看。

裴歌被抱住才回神,手推着让谢宴起开。

谢宴起来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受欺负了。

没等裴歌回答,映画憋了那么久的气直接替她说了出来。

这怕也是裴歌带映画来的原因。

人家不仅把状告的明明白白,还顺带给怀孕到生子都解释了一遍。

最后骂人时候,还指着一个年轻大臣的后脑勺。

映画死都不会忘记,那日在小茶楼里,有他!

看见数十万大军的害怕,又加映画现在都告状。

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大臣已经跪下了。

谢宴选择在这里问,就没有想过回去修理。

眼神一冷,喊了一声陈卓。

陈卓跟提小鸡一样给人提了过来。

“王上…饶命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上…!”

死到临头还敢说,谢宴揉了一下额头,唤了一声李将军。

很快自己手上就多了一把剑…

走到这个人面前,剑往他脖子上一搭。

那大臣浑身一哆嗦,喉咙滚动,却还强撑着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不畏死的模样:

“微臣句句属实,王上要杀便杀,微臣……还是要说!”

嗬,还挺有气节。

对此,谢宴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在教寡人做事?”

“噗嗤——”

剑光一闪,封喉见血。

“呀……”映画和两个新来的侍女轻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退后。

裴歌瞥了一眼,别过脸去。

那群大臣神情各异,老臣摇头叹息,中年的有的闭目,有的流泪,有的低头不语……

嗯,闭着眼还流泪的那几个,格外显眼。

陈卓很会看脸色,察觉到了,立马又从后面押了一个上来。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被拖来的大臣吓得声音发颤,直到剑尖指上脖子才闭嘴。

“寡人离都前说过,见王后如见寡人。”

“噗嗤——”

抬走,欢迎下一位。

“王后有孕,尔等不为国事分忧,反在此搬弄是非……”

“噗嗤——”

“十月怀胎,王后生产时是何时?亏你还是个饱读诗书的士子。”

“噗嗤——”

“不是让寡人找奸夫吗?寡人就是那奸夫,你说该如何判?”

“噗嗤——”

一人一问,尸首整整齐齐躺了一排。

全场鸦雀无声。

悠悠众口,堵是堵不住的。

那就杀到无人敢说。

————

夜里。

大营灯火渐熄,士兵们早早吃完歇下。

之前有些在战场上和陈国娘子军成了的,比如文山,都回去抱媳妇暖炕头了。

跟来的大臣们,他们来得突然,谢宴根本没准备那么多帐篷。

让他们去城里住客栈,不可能。

于是昨夜,临时让李将军带人搭了个大棚。

前两日刚下过雨,地上还没干

谢宴又让人铺上一层攻山城时剩下的麻袋,再垫些稻草,扔了十几床被褥上去。

干不干净不知道,反正能盖。

不少是从先前战死士兵那儿收来的。

十几位大臣,不论老少,全挤在这大通铺上。

还得感谢白天死了几个,不然更挤。

黑暗里,一位老臣听着身旁的呼吸声,忍不住悄悄抹泪。

啜泣声很快惊醒旁边几人,忙点起蜡烛问怎么了。

这群人里数这位王老年纪最大,大家都敬他几分。

“这样不行,我去找李将军,求见王上,一定得给王老换个住处。咱们没事,王老受不住啊。”一位中年大臣爬起来披衣就要出去。

老王臣连忙喊住:“别……老夫只是……心有感慨啊……”

“王上在外一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而老夫在王都,睡着软榻,吃着珍馐……心中有愧啊!”

“……”

短短几句话,说得所有人都低下头,默默回想起在王都那一年的“快活时光”。

渐渐的,棚里又多了几声压抑的哽咽……

————

不远处就是谢宴的营帐。

里头,谢宴拿着一卷书坐在桌边,说是看书,眼神却总往床边飘。

床边,裴歌正端着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昭华吃粥。

谢宴都晒成这样,孩子就更别提了。

刚看到昭华也被晒黑了一个度,裴歌真想捶谢宴一顿。

可紧接着,就瞧见昭华趴在地图上用小手指点江山,那股气又消下去几分。

哪个母亲不为自己孩子谋划?

这也是当初谢宴要带昭华来陈国时,她强留肯定呢留住。

最终放手的原因……就是谢宴说的这片土地,让昭华自己挑。

好了,这事暂时解决了,两人还得清算别的。

裴歌喂完粥,轻拍昭华的背想哄她睡。

“母后……”怀里传来细细软软的一声。

裴歌心头一暖,刚要应一声,身后就传来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嗤笑:

“嗤!”

谢宴放下书,瞥了一眼那个装乖的小东西。

前几天父王还不会叫,现在连“母后”都会叫了?

“嗯……”昭华听出谢宴那声笑里的不满,小鼻子一皱,小手攥紧裴歌的衣角,往她怀里缩了缩。

谢宴:“???”

裴歌扭头瞪他:“?!”

谢宴两手一摊:“……”

得,这小祖宗耍心眼呢。

以后再收拾吧,今晚可不能留在这儿碍事了,夫妻久别重逢,正是温存的时候。

谢宴起身大步走到床边,昭华见他过来,躲得更用力。

可再躲,也逃不过谢宴的魔爪。

单手就把她从裴歌身边拎了起来,不给她哼唧的机会,朝外喊:

“奶娘!”

昭华在一连串“母后”的哭腔中被抱走了。

…………

帐中只剩两人。

谢宴坐回床边,一把拉住正要起身收拾的裴歌,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怀里。

“咚”的一声,裴歌脸颊撞上肩头,疼得轻吸一口气。

正要生气,谢宴先发制人!

虽然映画解释过孩子的事,但还得听她亲口说。

解释大差不差,唯独后面一句让谢宴十分不爽!

“这孩子生的时候没怎么折腾我,不知是不是因为你不在的缘故。”

谢宴:“……”

听听,这像话吗?

意思是生昭华和长宁时难产,都是自己的错?

裴歌:她可没“直说”。

“虎子是母亲起的小名,说是寓意身体强壮。本想等这些事处理完再和你商量取名,谁知道你这就问了。”

“!”

听到孩子的名字还等着自己取,谢宴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咳,这种大事果然还得自己来……可见地位仍在。

说取就取,免得拖忘了。

松开裴歌,大步走回桌边。

铺纸、蘸墨、提笔。

沉思,落笔!

一个浓墨重彩的“虎”字跃然纸上。

裴歌:“???”

“咳,这字挺好。”

谢宴总不能承认自己懒,搁下笔又坐回来,一本正经解释道:“岳母起这小名定然费了心思,我怎能辜负她一番心意?”

“所以,孩子就叫谢虎!”

裴母若是在场,怕是要感动落泪。

孩子的事说完,轮到裴歌发问了。

第一桩:打谢宴三巴掌。

奶娘信里写的事她还记着,这人咳嗽还敢整天抱孩子!

第二桩:番薯的事。

要那么多番薯,她写信问文山,一个月后才收到回信。

得知谢宴用那种……

恶心的法子攻下山城,一时无言。

纯属被恶心到了!

“啪!啪!啪!”

三巴掌干脆利落。

谢宴皮糙肉厚不怕打,只是打着打着,耳边隐约传来哭声?

竖起耳朵细听……明白了。

不知道那棚里的老臣们在哭什么,大半夜的吓不吓人?

……吓人?

谢宴忽然冒出个坏主意。

也许太久没逗过人,现在媳妇就在眼前……

手上用力,又把人搂了回来。

“放开,懒得同你说,洗漱睡了。”

“嘘——你听,什么声音?”

“……”裴歌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一听,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谢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唬她:“陈王自尽后,魂魄还没散,每夜都这样哭……你可千万别出声,也别出去。”

鬼神之说,宁信其有。

裴歌刚要问那魂魄何时才走,话未出口,胸前忽然被握住。

轻呼一声,唇也被堵住。

伸手想推,人就被压倒在榻。

帐篷中的床没有帷幔,今夜注定是一场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

许久未亲密,谢宴下手没轻没重,在她腰间留下好几道红痕。

“……”

春宵帐暖,一夜劳碌。

—————

三日后,天空飘起了一点小雪。

陈卓在左,文山在右。

谢宴手牵裴歌,后面跟着众大臣。

踏进了陈国的王都!

离老远,裴歌看见在大殿中央的女人颇有感触。

乱世之中女子就是这样,死了的邶国王太后…和如今的陈国王太后,万般不由人。

那个,裴悠然不算是乱世夺位死的。

“诏——”

李将军拿着谢宴早让裴歌拟好的诏书,在大殿当中,对着陈国这些官员宣读。

有能力的接着用,无能之人自己主动点退下,别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后悔。

陈王太后回到邶国王都,这些都是事先的。

其他没啥问题,就是王玺呢?

谢宴拉着裴歌一起坐上陈国王位的时候,找王玺找不到,这不把目光递到陈王太后身上。

“王玺…在先陈王身上。”

“轰!”

答案一出,不管是邶国大臣还是陈国大臣的哗然了。

谢宴笑着的脸一僵,按理说,陈国亡了,他的王玺自然就没用了。

但没有自己也得有!

万一八百年陈国冒出一个后人,带着王玺造作,这不是玩呢?

所以自己得要有王玺!

可是现在这是让自己,从陈王这个死人身上拿东西了?

不吉利啊!

当即一拍案桌,气的想砍两个人,降不带王玺,逗自己玩呢?

忽然手背被拍了一下,谢宴扭头听自己媳妇有什么高见。

裴歌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陈国王玺二十年前摔过一次,据说还缺了几块角至今未找到。”

“如今陈国已亡,防止歹人用旧王玺生事,不如就重新打造一个,碎了的王玺留于前陈王…留个念想吧。”

“对了,为了防止一些贪财的盗墓之人,王上还得提前下个诏书,若敢动前陈王墓,重罚。”

“……!!!”

后面这个盗墓这个,点睛之笔啊。

以盗墓贼那群不怕死的,知道有王玺肯定会去盗。

自己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好好好,王后说的好!”

“啪啪啪!”

鼓掌!

……

处理完陈国旧部,谢宴掐指一算,然后宣布了,五日后班师回朝。

今天小雪,明天大约还会接着下,后天不出意外早些时间能看见极光。

后面两天留着部署!

对了,班师回朝路上还得耽搁一下,

自己要拐弯去一趟郑国一统了!

郑静姝一天到晚的催,跟活不到明天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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