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齐权喉结滚动两下,率先打破沉默:“小萌,谢谢你,我”
孙宛萌踮起脚尖,用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指尖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从你在一中参赛那天,我就让风峰哥派人盯着东河店了,只是这次的对手太狡猾,出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摸到,还是事后才查到他们的踪迹。”
“嗯。”
齐权心头猛地一暖,没有去问她那么做的缘由,因为在他心里面孙宛萌值得他百分百信任。
反手握住她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他赶紧道:“实在不行,太冷了,我带去”
“坐下嘛。”孙宛萌执拗地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我没那么娇气,我就想多和你待一会儿。等下我还得回家,我爸让峰哥看着我呢。”
齐权喉头发紧,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又将围巾解下放在他怀里,此刻他双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在膝盖上反复攥紧又松开:“好。”
孙宛萌咬了咬干巴巴的嘴唇,水光潋滟的眼睛转了转,终于轻声开口:“那你那天说我是你女朋友,是说说而已,还是认真的呢,还有这件事,你不会怪我擅自安排吧。”
听到这话,齐权顿时醒悟,慌忙扭过来身子,结结巴巴的道:“怎么会,而且我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我对你的心意苍天可鉴。”
“那你都苍天可鉴了,为什么后面跟我聊天,一直不咸不淡的啊。”孙宛萌突然撅起嘴,眼底却藏着笑意:“我还以为你后悔了。”
齐权急得脑门飙汗:“因为对着手机说喜欢你太敷衍,我想亲眼看着你笑,想牵你的手,想让你知道”
话音未落,孙宛萌直接凑了上来,在齐权的双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那一刻防护触电一般的感觉席卷两人全身上下。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孙宛萌抹掉眼角的泪花,笑着道:“我都这样了,你再不回应我,那才叫不公平呢。”
齐权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揽住她的腰,笨拙却用力地回应着这个带着温度的吻。
后半夜的医院门口,寒风卷着沙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齐权紧紧攥着孙宛萌的手,仿佛要把她的温度刻进掌纹里,看着眼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孩,他变得毫无抵抗之力。
一旁的华峰倚着车身,烟头明明灭灭,在黑夜里划出暗红的弧线。
真是赔了丫头,又折兵。
“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齐权把她的手捂在自己大衣口袋里,声音沙哑。
孙宛萌突然狡黠地笑起来,脸颊泛红:“都盖过章了,咱俩就是一对了,你不可以对外面的花花草草来者不拒了,你要记得你是有妇之夫”转身时却又突然扑进他怀里,在他耳边低语:“我爸要是知道了,你可不许反悔。”
齐权咧嘴一笑,格外得幸福,这姑娘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认准得事情就不会轻易说放弃。
但也是这样,更让齐权有喜欢的欲望,他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畔道:“那我就当面跟你爸说,你女儿非我莫属,我这辈子都卖给她了,总不能让我守寡吧。”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孙宛萌感受着齐权的体温,手臂抱紧齐权的腰,有些不舍。
齐权犹豫了下,道:“不会太远”
一刻钟后,孙宛萌坐进了车子里,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齐权心中的落寞感油然而生。
这时华峰用手肘撞了撞他,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可跟你说,我们家小萌在国外的时候,给你买了好多东西,要不是这次回来着急,她能一股脑全给你带回来。”
“那是我的福气。”齐权呲牙一笑,转头看向华峰:“要不进车说,我感觉再吹一会,我也要感冒了,不知道峰哥到时候会不会心疼我”
“老爷们家家的,我心疼你干鸡毛,别磨叽了,这会儿冻得我腿肚子都打哆嗦。”华峰啐了一口,却率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暖气扑面而来,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后视镜里氤氲开,映出齐权沉静的侧脸,道:“小丫头的意思在让我帮你一把,但我想着我也不能总做不求回报的慈善是吧,毕竟我和龙哥在你们几个身上已经耗费过很大的精力,总不能次次都白干活”
摆出态度,华峰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他可以帮忙,但不做无利可得的事情,不可能再像上次那般的无私。
齐权明白这个道理,就事实来讲华峰这么说一点毛病不犯,他背后可是站着庞大利益集团的,不论怎么帮自己,在立场上都代表宏天商务酒店。
江龙工厂一事,华峰等人的帮助,完全可以说是损己利人,所以此刻对方如果说要点筹码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华峰弹了弹烟灰又道:“在道上行走,就别想着资历浅实力弱旁人能让着你们,多一方势力入局就会有人的蛋糕要被分走,被人算计也实属正常,至于怎么去扞卫,你们这一路走来经历的起起落落应该清楚这个道理小萌认你,不代表我们也会傻到会无条件支持你。”
齐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愈发清亮,大致明白了华峰后面之句话的言外之意,缓缓点点头,道:“是,不管我们之后能否壮大,宏天商务集团的帮助我们是不会忘的,我也一定会去报答反用你的话,我有理由相信,峰哥你来东河店的其一动机并不只是为了照顾小萌的情绪!”
“那你觉得,就因为一句话,我就会帮你?从而违背我上层的指示?”华峰扭过脑袋反问,直接抛出一个很是尖锐的话题。
齐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的道:“利益伴随着冲突,只是大小之分罢了峰哥我先把话说前头,可能生涩直白了些,但无意冒犯宏天商务酒店的任何人,如果你没有在袭击我家人的人身上调查出来和你有不对头的地方,此刻你又为什么会不断地把话题往我身上引,又为什么刚刚会问我对于‘闹事的人你又打算怎么做’,难道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但通过你我刚才的对话来看,其实你更关心的是怎么利用我兵不血刃的满足你们的利益”
闻声,华峰的眼珠眯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