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没有脑子,聂怀桑没有胆子,所以时安自己开口。
你让我背锅,我就给你凿洞,谁也别好。
聂明玦确实不打算坐首位,一如他对仙督之位毫无想法。可时安安排错了,他若是不坐,还要求重新列席,不就显得责备时安了么。
所以他犹豫了。
金光善眼神一暗,直接吩咐人将首位移下台阶,即使是首位,也不比普通席高就是了。
而位置重新安排好后,他直接坐到了首位,还说什么却之不恭。
弄的好像谁要求他坐上去的一样。
聂怀桑也是觉得金光善太不要脸了,才偷偷跟聂明玦说了刚刚的言语交锋。
最后聂明玦疑惑皱起的眉头,夹死了一只苍蝇。
好烦啊,为什么一句话要包含那么多意思?四大家族的宗主中,只有金光善辈分最高,想坐主位无可厚非,直接坐便可,为何要拐弯抹角的试探他?
时安晃晃悠悠的在他旁边坐下,自己拿酒杯喝酒。
聂明玦疑惑道:“你怎么来这了,不怕金宗主责罚你?”
“我不来这我在哪啊,杵他旁边给他守灵?”时安不悦挑眉。
压根就没有他的位置,金光善也只说了让他在身后跟随侍奉,纯拿他当下人使唤。
多荒谬啊,射日之征屡立战功,最后一剑穿心手刃温若寒的敛芳尊没有入席的资格。
既然金家有意折辱他打压他,那就别怪他把事情挑起来,让仙门百家都看看,金家是怎么个恶心法。
聂明玦环视一圈,确实靠近前面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气压瞬间下降,炼霸下都跟着抖动了两下。
时安抬手摸了摸霸下的把柄,安抚道:“莫生气、莫生气,气出命来无人替。”
时安瘦瘦小小的一个人,靠坐在聂明决桌角处,唇角梨涡浅浅,一下一下的触碰那把闻名天下的霸下,而霸下的主人居然也任他施为。
这一幕,几乎打破了众人对聂明玦一贯的印象,也让他们认识到这位敛芳尊和聂明玦的关系,绝非常人可比。
时安轻声道:“金光善认我回去,一是因为我在射日之征中立的功,二是因为我和大哥二哥的关系,所以没有座位的事,应该不是他特意安排的。
我如今坐在大哥身边,就已经表明了立场。大哥莫急,金光善应是比我还生气呢!”
聂明玦的怒火平息些许,不解道:“你也知道他在利用你,还回金家做什么?”
时安顺手从路过侍女手中托盘上拿了个酒杯,自己倒着聂明玦的酒喝,眼神幽幽:“我准备自己建立一个不以出身、姓氏为传承的宗门,前期可能会被人针对,有金这个姓氏,会好很多。而且金光善答应我,这次金家瓜分温氏所得来的一切,都给我。”
“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聂明玦控制住自己想把时安摆正的手,冷硬开口。
“知道,若有需要肯定第一个去找大哥。”时安粲然一笑,聂家的生意是他发展至今的,他花多少都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