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记得这张脸。
那个在秘境里把他当猴耍,抢了他机缘,还让他颜面扫地的散修。
“林风……”
宋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里的长剑都在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这里不是那个该死的秘境,也不是黑石坊市。这里是丹霞山,是天衍宗的大本营!
身后站着几百号师兄弟,还有金丹期的王坤长老坐镇,他怕个屁?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宋明狞笑一声,指着林风的鼻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敢送上门来?来人!给我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围起来!”
哗啦啦。
几十名天衍宗弟子立刻散开,手中的法器亮起各色灵光,把黑棺材号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完了,这散修联盟怕是要凉。”
“惹谁不好,非要惹天衍宗,这宋明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
飞舟上,赵雷趴在栏杆上,手里抓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下吐皮。
“老大,这小子嘴真臭,要不要我赏他个雷丸尝尝?”
林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宋明,就象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这种无视,比骂娘更让宋明抓狂。
“你那是什么眼神?!”
宋明吼道,“林风!别以为你在坊市有点名气就能在这儿撒野!识相的,赶紧滚下来磕头认错,把你们船上的物资都交出来,或许王长老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王长老?”
林风挑了挑眉,“王坤?”
“放肆!长老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宋明大喝一声,“给我上!先把这破船给我拆了!”
几个想要在宋明面前表现的弟子,立刻祭出飞剑,朝着飞舟的防御阵法轰去。
叮叮当当。
一阵脆响。
飞剑撞在船身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那几把飞剑被震得灵光黯淡,差点崩口。
“就这?”
赵雷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嫌弃,“老周要是看见你们这么给他挠痒痒,估计能气得从地火室里爬出来。”
“找死!”
宋明怒了,掏出一张符录就要激活。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船头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连破空声都很微弱。
但它快。
快到宋明刚把灵力注入符录,那道剑气就已经到了眼前。
嗤!
宋明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捂着右手跪倒在地。那张还没激发的符录,连同半截手掌,掉在尘土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飞舟船头。
那个一直沉默抱剑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一寸灰暗的锋芒。
凌云冷冷地看着下方。
“再指一下试试。”
“我的剑,不认人。”
宋明疼得满地打滚,周围的天衍宗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剑断手。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轻描淡写地废了宋明。
这实力……绝对不是筑基期!
“何人敢伤我天衍宗弟子!”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营地深处炸响。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威压冲天而起,卷起漫天尘土。
一道金光从营帐中射出,悬停在半空,化作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人。
王坤。
天衍宗外门长老,金丹初期。
他此时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盯着下方的断手,又抬头看向飞舟上的林风等人。
“好大的胆子!”
王坤怒极反笑,“区区散修,竟敢在老夫面前行凶!真当我天衍宗无人了吗?”
随着他的怒火,属于金丹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看热闹的低阶散修,只觉得胸口象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纷纷惊恐后退。
“金丹老祖!是金丹老祖!”
“这下散修联盟死定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飞舟上的战堂弟子们脸色微变,但脚下却象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们身上穿着玄龟甲,那是连魔蜥的火柱都能抗住的好东西,这点威压,也就是让他们稍微难受点罢了。
林风拍了拍衣袖,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的金丹威压,突然就象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坤瞳孔猛地一缩。
“王长老,好大的火气。”
林风站在船头,视线与半空中的王坤齐平,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聊家常。
“怎么,只许你家狗咬人,不许别人打狗?”
“你!”
王坤气结,随即眼神变得更加阴冷,“牙尖嘴利!林风,上次在坊市让你侥幸逃脱,是因为有散修联盟那个老不死的护着你。今天在这丹霞山,我看谁还能救你!”
“给我死来!”
王坤不再废话,双手结印。
轰!
天地间的金属性灵气疯狂汇聚,在他头顶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黑棺材”号狠狠拍下。
大罗金光掌!
天衍宗的招牌绝学。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这艘拼凑出来的飞舟,就是下面那块地皮都得陷下去三尺。
“老大,让我来!”
凌云眼中战意升腾,就要拔剑。
“不用。”
林风伸手拦住了他。
“刚突破,别把力气浪费在这种货色身上。”
林风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华而不实的招式,也就是看着唬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也没有念什么复杂的咒语。
只是对着那只巨掌,轻轻一划。
“破。”
嗡——!
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它太细了,细得就象是一根头发丝,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根“头发丝”,在接触到巨掌的瞬间。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只威势滔天的金色巨掌,竟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了!
就象是被剪刀裁开的纸片。
狂暴的灵力瞬间失控,向着两侧宣泄而去,在地面上炸出两个深坑,却唯独避开了中间的飞舟。
“什么?!”
王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一掌可是用了八成力道,就算是同阶的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这么托大硬接。
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破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林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
一只手搭在了王坤的肩膀上。
冰凉,有力。
王坤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护体灵光本能地爆发。
但在那只手面前,他的护体灵光就象是肥皂泡一样脆弱,啵的一声就碎了。
“王长老,站那么高不累吗?”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轰!
王坤整个人象是个破麻袋一样,被林风直接从半空中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咳咳……”
王坤狼狈地爬起来,满嘴是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乱了,金袍上沾满了污渍。
他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连衣角都没乱的林风。
“你……你是金丹期?!”
王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才多久?
几个月前,这小子在坊市还是个筑基期的小辈,现在竟然能随手压制他这个老牌金丹?
这修炼速度,是吃仙丹长大的吗?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着看散修联盟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天衍宗的长老,被人象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这林风……到底是什么怪物?
“金丹?”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坤,“算是吧。”
他蹲下身,看着王坤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王长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地盘的事了吗?”
“这块地,我停了。你有意见?”
王坤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而且他能感觉到,林风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杀意。如果他敢说个“不”字,这疯子真敢在这里杀了他。
就在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
“林道友,好大的威风。”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天衍宗营地的深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某种韵律上,周围躁动的灵气随着她的步伐竟然慢慢平复下来。
楚若璃。
天衍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她看着林风,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欣赏。
“楚师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断了手的宋明象是看到了救星,哭喊着爬过去,“这散修欺人太甚!不仅废了我的手,还羞辱王长老,这是在打咱们天衍宗的脸啊!”
楚若璃看都没看他一眼。
“丢人现眼。”
她冷冷吐出四个字,随后一挥袖。
啪!
宋明直接被一股柔劲抽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草堆里,晕死过去。
“带下去治伤,别在这儿嚎丧。”
几个弟子连忙跑过去把宋明抬走。
楚若璃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林风。
“林道友,许久不见,修为精进至此,真是让人意外。”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因为王坤的落败而显得慌乱。
“楚仙子也不差。”
林风站起身,淡淡道,“筑基后期巅峰,半步金丹。看来这次遗迹之行,楚仙子是志在必得了。”
楚若璃瞳孔微缩。
她隐藏了修为,用秘法压制在筑基后期,没想到被林风一眼看穿。
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
“既然林道友来了,那这块地,自然有资格停。”
楚若璃看了一眼狼狈的王坤,微微皱眉,“王长老,技不如人,就别在这儿丢人了。回去歇着吧。”
王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恨恨地瞪了林风一眼,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连自家首席弟子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多谢。”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飞舟。
“等等。”
楚若璃叫住了他。
“林道友,既然来了,不如进去一叙?”
她指了指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青云宗的柳青师兄,还有几位同道都在。正好商议一下明日遗迹开启的事宜。”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更是承认了散修联盟的地位。
从这一刻起,散修联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腩,而是有资格坐在桌子上分蛋糕的棋手。
林风脚步一顿。
“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凌云和赵雷。
“守好家。谁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了。”
“放心吧老大!”赵雷拍着胸脯,手里还抓着那把瓜子。
林风笑了笑,跟着楚若璃走向了那个代表着权力的帐篷。
……
帐篷里很宽敞,布置得也很奢华。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详细地标注了丹霞山的地形。
此时,帐篷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左边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手里转着两颗铁弹,一脸傲气。
青云宗首席,柳青。
右边角落里,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阴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血魔宗的代表。
看到林风进来,柳青手里的铁弹停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哟,这就是那个把王坤长老当球踢的散修?”
柳青上下打量着林风,语气轻挑,“看着也不咋地嘛。王坤那老家伙是不是昨晚在女人肚皮上把力气用光了?”
林风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椅子前坐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精英?”
林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嘴比本事硬。”
“你说什么?!”
柳青脸色一沉,手里的铁弹瞬间化作两道青光,直奔林风面门而来。
这铁弹不是凡物,乃是深海沉银打造,重若千钧,若是被打中,脑袋都得开瓢。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
他伸出两根手指,就象夹菜一样。
啪。
两颗带着恐怖劲风的铁弹,稳稳地停在了他指尖。
所有的力道,在接触的一瞬间泥牛入海。
林风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深海沉银,竟然被他捏出了两个指印。
“还你。”
林风随手一甩。
咻!
两颗铁弹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飞了回去。
柳青大惊,连忙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挡在身前。
当!
一声巨响。
小盾直接被砸得凹陷下去,柳青连人带椅子向后滑行了三米,才勉强停住。
他看着手里那两颗变形的铁弹,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怪力……是人吗?
“好了。”
楚若璃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大家都是为了遗迹来的,有力气留着进去再使。”
她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
刚才那一手,再次刷新了她对林风实力的认知。
“这次请各位来,是为了分配进入遗迹的名额。”
楚若璃指了指沙盘上的一个红点,“根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这次遗迹的入口有些特殊。它不是一个门,而是一个阵法。”
“九宫八卦阵。”
“需要九个持有特定信物的人,同时注入灵力,才能开启。”
“信物?”林风眉头一挑。
“没错。”
楚若璃从袖中取出一块红色的玉牌,“这是我们在外围找到的。目前天衍宗有三块,青云宗有三块,血魔宗有两块。”
“还差一块。”
楚若璃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这一块,下落不明。”
“如果没有这一块,谁都进不去。”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
林风摩挲着茶杯,心里却乐开了花。
最后一块?
那不就是他在红叶谷魔蜥肚子里挖出来的那块吗?
原来这玩意儿不仅是幽冥谷的身份牌,还是开门的钥匙?
这幽冥谷的人,还真是送财童子啊。
“咳咳。”
林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那个……如果我说,最后一块在我手里,这个名额怎么算?”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柳青一脸不信:“吹牛吧你?那信物稀有无比,我们翻遍了整座山才找到这几块,你一个刚来的散修……”
啪。
一块黑红色的玉牌被林风扔在了桌子上。
上面那个狰狞的骷髅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柳青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楚若璃拿起玉牌检查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个一直沉默的血魔宗代表,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块玉牌。
“这上面……有我宗门弟子的血气。”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小子,你杀了我们的人?”
“路上捡的。”
林风耸了耸肩,“怎么,你们血魔宗的东西还不让人捡了?”
“你!”
“行了。”
林风打断了他,“现在我有钥匙,是不是意味着,我有资格带人进去了?”
“当然。”
楚若璃点头,“既然林道友有信物,那散修联盟自然拥有一席之地。不过……”
“不过什么?”
“这遗迹内部凶险异常,而且这次开启的时间有限。”
楚若璃指了指沙盘,“根据古籍记载,这遗迹分为外、中、内三层。外层是药园,中层是丹房,内层才是内核传承。”
“我们三宗已经达成协议,外层资源各凭本事,中层资源按人头分配,至于内层……”
“谁抢到算谁的。”
林风接过了话茬。
“痛快。”
他站起身,收起桌上的玉牌,“既然规矩定了,那就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血魔宗的代表。
“对了,提醒一句。”
“这块牌子,我是在红叶谷捡的。那里面的魔兽,最近可是有点躁动啊。”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血魔宗代表的身体猛地一僵。
红叶谷?
那是他们曾经的总坛,也是幽冥谷秘密据点之一。
这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
回到飞舟。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雷,把屏蔽阵法开到最大。”
“是!”
等到阵法开启,隔绝了外界一切探查后,林风才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简。
这是刚才他在帐篷里,偷偷用神识激活的。
是赵雅的紧急传讯。
“老大,查到了!”
赵雅的声音有些急促,“那个遗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丹师洞府!那是上古‘丹魔’的封印之地!”
“丹魔?”
林风眉头紧锁。
他在仙界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以丹入道,却走火入魔,试图用活人炼丹,最后被正道联手镇压。
“而且,幽冥谷的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丹方!”
赵雅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标是封印内核里的一样东西——‘魔心火种’!”
“据说那是丹魔毕生心血凝聚的魔火,一旦被幽冥谷得到,他们就能批量制造那种不怕死的魔化傀儡,甚至……复活某些老怪物!”
林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难怪。
难怪幽冥谷要费尽心机把这块玉牌送进魔蜥肚子里,还要派人清场。
他们是想利用正道宗门的力量打开封印,然后趁机夺取火种!
所谓的“钥匙”,其实也是“祭品”。
持有钥匙的人,在开启阵法的那一刻,会被阵法吸取大量的精血和灵力。
如果准备不足,直接就会被吸成人干。
楚若璃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个坑。
“好算计啊。”
林风冷笑一声,“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老大,那咱们还去吗?”赵雷听得头皮发麻,“这摆明了是个坑啊!”
“去,当然要去。”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魔心火种……那可是好东西。”
“对于别人来说是毒药,但对于小婉来说,那是进阶元婴,甚至化神的最佳养料。”
“只要把里面的魔性剔除,它就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火种。”
林风看向正在给战堂弟子分发丹药的林小婉。
“小婉。”
“哎!来了!”林小婉跑过来。
“明天进遗迹,把青云炉带上。”
林风低声道,“还有,把你那块‘辟火玉’给我。”
“辟火玉?”林小婉愣了一下,那是她家传的宝贝,虽然品阶不高,但能隔绝火焰,“你要这个干嘛?”
“给你加点料。”
林风接过玉佩,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刻画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没入玉佩之中。
那是仙界的“锁灵阵”和“净化阵”。
“明天开门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握紧这块玉。”
林风把玉佩挂回她脖子上,语气严肃,“还有,如果看到黑色的火,别怕。”
“那是你的机缘。”
“我会帮你把它抢过来。”
林小婉看着林风认真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
夜深了。
丹霞山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天衍宗营地里,楚若璃看着手中的玉牌,眉头紧锁。她总觉得今天林风的话里有话。
血魔宗那边,几只血色的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入夜空。
而在“黑棺材”号的船舱里。
林风盘膝而坐,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复盖了整个丹霞山。
在那庞大的神识网络中,他“看”到了。
在遗迹入口的地下深处。
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跳动。
它象是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动地脉的震颤。
而在那火焰周围,潜伏着几十道晦暗的气息。
那是幽冥谷的伏兵。
“果然都在啊。”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别走了。”
“明天,咱们好好玩玩。”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状态。
体内的金丹缓缓旋转,一丝丝金色的仙帝本源之力,正在悄然苏醒。
明天,注定是个流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