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玄境三层!
那股威压,已然超越了“术”的范畴,开始触及“法”的领域!
空间,被彻底封锁!
空气,凝固如铁!
那名为徐济川的老者,甚至未曾多言半句,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杀机毕露,抬手,便是一掌,朝着苏铭的天灵盖,悍然印下!
这一掌,引动天地法则,掌印未至,一股足以将尊玄强者都碾成齑粉的恐怖法则之力,便已轰然降临!
“完了……”
司空瑶那双刚刚恢复一丝神采的紫色凤眸,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哈哈哈!死定了!你死定了!”
被苏铭踩在脚下的陆景烁,发出了状若疯魔般的快意狂笑,即便胸骨尽碎,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复仇的快感!
“大长老出手,你便是天王老子,今日也必将形神俱灭!”
周围那些被苏铭神威所慑,不敢动弹的执法堂弟子们,此刻也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而又幸灾乐祸的冷笑。
“小子,狂啊!你再狂啊!在大长老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残害圣子,亵渎圣地,今日,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镇杀一切尊玄的必杀一掌,苏铭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抬头去看那从天而降的掌印,只是低头,用手指,轻轻拭去了司空瑶嘴角的血迹。
而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讥讽,一丝不屑。
秘境深处,那座魔池之畔,正盘膝调息,试图恢复一丝元气的楚攸宁,娇躯猛地一颤!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不容抗拒的冰冷意志,轰然降临!
“不……”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挣扎与不甘。
可那奴印,却如最无情的君王,瞬间便将她所有的反抗意志,尽数碾碎!
楚攸宁缓缓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对着虚空,随意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外界。
就在徐济川那蕴含着法则之力的恐怖掌印,即将落在苏铭头顶的刹那。
啪——!!!
一声比之前抽飞陆景烁时,还要响亮了百倍不止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于虚空之中,轰然炸响!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神念无法捕捉,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巴掌,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维度,后发先至,狠狠地,扇在了徐济川那张布满了威严与杀意的老脸之上!
“噗!”
徐济川那足以镇压山河的身躯,在那道无形的巴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整个人,以一种比陆景烁还要狼狈了千百倍的姿态,被直接从半空之中,抽得陀螺般旋转着,横飞了出去!
轰隆!
他狠狠地,砸落在了那早已噤若寒蝉的执法堂弟子人群之中,瞬间便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人形真空地带!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苏铭一巴掌抽飞圣子,带给他们的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么此刻,执法堂大长老,法玄境三层的无上存在,竟也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巴掌抽飞……
这带给他们的,便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尽的恐惧与荒谬!
“这……这……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大长老他……”
废墟之中,徐济川挣扎着爬起,他顾不上嘴角的鲜血,也顾不上那早已肿得不成人形的半边老脸,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早已被无尽的惊骇与疑虑所填满!
那股熟悉到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至高魔威……
是……圣主?!
他不敢再动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杀意,都不敢再升起!
苏铭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如丧考妣的徐济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执法堂?要拿我问罪?”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也罢,看在你们圣主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懒洋洋地开口。
“一百万上品魔玄晶,算是给你们执法堂,买个教训。也算是,给我家瑶儿的,精神损失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万?!上品魔玄晶?!他疯了吗?!”
“我的天,我们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月,也才三枚下品魔玄晶的月俸啊!一百万上品……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把整个执法堂的府库都搬空,也未必能凑出这个数吧!”
徐济川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苏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给。”
“但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平淡的眼神,却让徐济川如坠冰窟!
他咬碎了钢牙,神念微动,一道求助的讯息,悄然送往了圣地最深处的那座魔宫。
片刻之后,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充满了无尽屈辱与疲惫的意念,在他的识海之中,缓缓响起。
“给他。”
徐济川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百岁。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古朴的储物戒指,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扔向了苏铭。
苏铭随手接过,神念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的目光,又缓缓地,落在了那早已吓傻的陆景烁,以及他身后那一众噤若寒蝉的弟子身上。
“还有你们。”
苏铭咧嘴一笑。
“刚刚,看戏看得,很爽?”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大手,骤然扫过全场!
嗖嗖嗖!
数十枚各式各样的储物戒指,竟是不受控制地,从它们主人的手指之上,自行脱落,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飞入了苏铭的掌心!
“啊!我的戒指!”
“不!那是我全部的身家!”
哀嚎声,此起彼伏。
可这一次,却再也无人敢上前一步,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出口!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济川大长老,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一言不发。
苏铭掂了掂手中那一大捧战利品,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懒得再理会这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废物,拦腰,将那早已看呆了的司空瑶,轻轻抱起,在众人那混杂着恐惧、怨毒、嫉妒、茫然的复杂目光注视之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那被踩在深坑之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早已深入血肉,双眼之中燃烧着无尽怨毒与屈辱火焰的圣子陆景烁。
“苏铭……”
“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