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戒内,自成洞天。
苏铭盘膝于那株悟道古茶树之下,身前,九叶玄冰莲、幽篁秘术玉简、金玄石,三件至宝呈品字形悬浮,各自散发着玄奥无比的道韵。
他首先将目光,落在了那株九叶玄冰莲之上。
此莲乃是天地间至阴至寒的圣物,正可与他体内的朱雀玄火形成完美的平衡。
心念微动,一缕阴阳玄力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其中一片莲叶。
嗡——!
一股足以冰封神魂的恐怖寒气,瞬间沿着玄力,涌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饶是以苏铭如今的肉身强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经脉表面,竟是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霸道的寒力!”
苏铭眼中精光一闪,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阴阳神诀,试图将这股寒力炼化,融入气海,冲击那皇玄之境的壁垒。
然而,半日之后,他却缓缓睁开了双眼,眉头微蹙。
那股寒力虽已被尽数炼化,但他气海内的玄力总量,却并未有丝毫增长,那层通往皇玄之境的壁垒,更是坚如神铁,纹丝不动。
“根基……还是虚浮了。”
苏铭一语道破了症结所在。
从王玄境七层,到如今的九层巅峰,他晋升的速度,实在太快。
虽有阴阳神诀这等逆天功法作为根基,但缺少了与之匹配的,足够分量的生死搏杀,终究是空中楼阁,难以再进一步。
“也罢,如今在这赤铜玄脉,纷争不断,正好是块绝佳的磨刀石。”
心念一动,苏铭的身影,已然重新出现在了那片狼藉的荒原之上。
接下来的数日,这片本已渐渐平息的边境之地,再次掀起了腥风血雨。
一个个隶属于炼狱圣地的哨点被拔除,一队队外出巡逻的魔修被屠戮。
出手者,神出鬼没,杀伐果断,往往只留下一片雷霆肆虐后的焦土,便飘然远去。
恐慌,如瘟疫般,在驻扎于此的炼狱圣地弟子中,蔓延开来。
这一日,姬红裳正于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妖冶的俏脸,早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当听到“雷霆之力”四个字时,她那双丹凤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怨毒无比的实质性杀机!
是那个小畜生!
那一日被当众剥去衣衫,羞辱遁走的场景,是她此生最大的梦魇!
“他还没走?好!好得很!”
姬红裳猛地一掌,将身前的玄铁长案,拍成了齑粉,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传令下去!所有人,随我出营!”
“红裳护法,何事如此动怒?”
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自帐外传来,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
正是炼狱圣地另一位带队长老,尊玄境二层的薛崇。
“薛长老,你来得正好!”
姬红裳眼中杀机毕现,“那个银月圣地的小杂种,就在这附近!你我联手,今日,必将他挫骨扬灰!”
薛崇闻言,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区区一个王玄境的蝼蚁,也值得红裳护法如此大动干戈?你且在此安坐,待我去将那小子的头颅,取来给你当夜壶!”
说罢,他便带着数百名炼狱弟子,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向着情报中所示的区域,包抄而去。
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之中,苏铭刚刚解决掉一队魔修,正盘膝调息。
轰隆!
谷口之处,薛崇的身影,如魔神般降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子,你便是那个蝼蚁?见了本长老,还不跪下领死!”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仿佛是看一个白痴般,瞥了他一眼。
“又来一个送死的。”
“放肆!”
薛崇勃然大怒,他从未想过,一个王玄境的蝼蚁,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火红色身影,亦是降临在了山谷的另一侧,与薛崇形成了合围之势。
“小畜生!今日,我看你还往哪里逃!”姬红裳死死地盯着苏铭,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逃?”苏铭缓缓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我为何要逃?”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薛崇眼中杀机爆射,“一起上,将他剁成肉酱!”
话音未落,他与姬红裳,一左一右,两股尊玄境的恐怖威压,如两座太古魔山,向着苏铭轰然压落!
“哈哈哈!那小子死定了!薛长老与姬护法联手,便是尊玄境五层的大能,也得饮恨当场!”
“敢与我炼狱圣地为敌,这便是他的下场!”
山谷之外,数百名炼狱弟子发出阵阵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铭被碾成血泥的场景。
然而,面对那足以压塌山川的恐怖威压,苏铭却是长啸一声,战意冲霄!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来做我晋升皇玄的踏脚石!”
轰隆隆——!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王玄境九层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
无尽的紫色雷霆,自其体内喷薄而出,于其周身,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雷霆法相!
雷神降世,万法避退!
苏铭身形一晃,竟是主动迎着那两名尊玄强者,悍然冲杀而去!
“找死!”
薛崇与姬红裳齐齐怒喝,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杀伐神通!
一时间,血色刀芒与漆黑魔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整片山谷,都化作了一片绝杀领域!
然而,那尊百丈大小的雷霆法相,却是在那死亡之网中,横冲直撞,霸道绝伦!
砰!砰!
苏铭双拳齐出,裹挟着万钧雷霆,竟是以硬碰硬的姿态,将那血色刀芒与漆黑魔印,当空轰得粉碎!
“怎么可能?!”
薛崇与姬红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自兵器上传来,两人竟是齐齐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
他们看向那道沐浴在雷光之中,毫发无伤的白衣身影,那双总是盛满高傲与残忍的眼眸,此刻,终于被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