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谕令,如九天神雷,响彻宗门。
浮空玉演武场之上,人头攒动,煞气冲霄。
数千名内门弟子与上百位亲传弟子已然集结完毕,个个神情肃杀,剑拔弩张。
赤铜玄脉,乃是银月圣地最重要的玄矿资源之一,出产的赤铜玄晶,是锻造王阶玄器的核心材料,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炼狱圣地此举,无异于在银月圣地的胸口,狠狠地捅上了一刀。
苏铭的身影,自丹霞峰顶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已悄然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人群之中。
他刚刚突破,气息内敛,返璞归真,若非刻意探查,只会当他是一个寻常的内门弟子。
“此去边境,凶险万分,炼狱圣地蓄谋已久,必有法玄境强者坐镇。”
一名负责此行的长老,面色凝重地环视众人,“此战,九死一生,可有人愿为先锋,随本长老先行?”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
“弟子苏铭,愿往。”
众人闻声回头,当看清是苏铭时,脸上无不露出了惊异之色,毕竟如今苏铭的地位,完全没必要参加这种危险的任务。
苏铭缓步走出,对着那名长老躬身一礼:
“弟子近日修为略有精进,正需外出历练,磨砺己身。况且,我与炼狱圣地之间,也该算一算总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
赤铜玄脉,位于银月圣地与炼狱圣地交界的一片赤色荒原之上。
往日里,此地虽荒凉,却因矿脉的存在而热闹非凡,数万矿奴与守军驻扎于此,日夜开采。
可当苏铭的身影,自传送玄阵中踏出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惨景。
大地被鲜血染成暗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座座由赤铜玄晶铸就的营寨,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臭。
数千名幸存的银月圣地守军,被扒去了战甲,如牲畜般被驱赶到一处巨大的矿坑之中,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麻木。
而在那矿坑之旁,一名女子,正手持一根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长鞭,百无聊赖地,将一名试图反抗的守军统领,活活抽打成了一具焦炭。
那是一名身着一袭如血般刺目红衣的美妇,身段丰腴惹火,紧身的衣衫将她那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脉偾张的火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是挺翘圆润的惊人弧度。
琼鼻高挺,红唇似火,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嘴角却噙着一抹残忍而妖冶的笑意,将妩媚与狠毒,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啧,银月圣地的男人,真是没用,连让本座尽兴的本事都没有。”
红衣美妇姬红裳,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尽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她玉手一扬,那燃烧着业火的长鞭,便如一条毒蛇,向着另一名俘虏的头颅噬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宛若天外飞仙,悄无声息地自九天之上飘然落下,正好挡在了那名俘虏的身前。
啪!
清脆的爆响声中,那足以将皇玄境强者都抽得魂飞魄散的火焰长鞭,竟被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当空轰得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赤色光雨!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座的闲事?”
姬红裳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被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她身为炼狱圣地赫赫有名的红莲魔使,尊玄境一层的强者,竟有人敢在她面前,虎口夺食?
她不再废话,五指成爪,一道由精纯魔元凝聚而成的血色爪印,撕裂虚空,便朝着苏铭的天灵盖,悍然抓落!
苏铭却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砰!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爪印,在触及那只白皙的手掌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什么?!”
姬红裳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她那双总是盛满魅惑的丹凤眼,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苏铭,眼中流露出了无尽的惊骇!
“炼狱圣地的妖女,也配在本座面前称‘座’?”
苏铭缓缓抬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漠然地注视着她。
“你是谁?!”姬红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区区王玄境八层的蝼蚁,竟能单手接下自己七成功力的一击?这怎么可能!
“杀你的人。”
苏铭懒得与她废话,脚下轻轻一踏,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如一缕青烟,瞬间便欺近了姬红裳的身前!
九阴神行步!
“找死!”
姬红裳又惊又怒,尊玄境的领域之力轰然展开,无数道由红莲业火凝聚而成的火蛇,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退路!
然而,苏铭的身影,却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化作了万千道模糊的残影,如影随形,鬼魅般地贴着她的领域边缘游走,任凭那火蛇如何咆哮,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二人咫尺之间,吐气可闻,苏铭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与姬红裳那羞愤欲绝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小辈,以如此轻佻的方式,戏耍于股掌之间!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姬红裳彻底被激怒,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而出,双手结印!
“红莲业火,焚天为罩!”
嗡——!
一尊巴掌大小,通体由红莲业火晶打造而成的赤红宝罩,自她眉心飞出,迎风便涨,竟是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苏铭那神鬼莫测的身法,瞬间便将苏铭连同他周遭百丈空间,尽数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