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谢崇安，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谢昭言的身上。
太后拧着眉心看了皇上一眼，神情有些凝重。
皇帝选择在今天这个团圆的日子说事，想来不会是小事。
站在大殿中央的谢昭言看向皇上，见皇上对他微微点头，他当即开口道：“奉皇上令，拿下二皇子和四皇子。”
大殿中的众人，纷纷一惊。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暗中飞出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迅速将二皇子和四皇子押下。
侍卫愣过后也冲进大殿，从几名黑色劲装男子手中接管二皇子和四皇子。
二皇子和四皇子脸色变了变，双双怒视着谢昭言，大喝道：“谢昭言，你干什么？”
谢昭言转过身，眸光如刀地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你二人下毒谋害圣上，可认罪？”
皇伯父执意在中秋宴上抓捕二皇子和四皇子，心中该有多失望，又该有多痛！
想到此，谢昭言的眼神更冷了。
谢昭言的话音刚落，席间的三皇子便和殿中某个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先是一惊，后又一喜。
下毒谋害父皇，二哥和四弟就算能留着一条命，也彻底废了。
如此一来，成年的皇子便只剩下他一人。
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三皇子伸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住唇边的笑意和心中的喜意。
老二和老四可真是他的好兄弟！
如果老二和老四此次丢了命，往后每年清明，他会多给两人烧些纸的。
除了以他为首的少数几人外，大部分人都震惊得回不过神。
二皇子和四皇子竟然下毒谋害皇上，不要命了？
谢崇安神情猛然一变，倏地转头看向皇上，焦急又担忧道：“皇兄，你没事吧？”
太后和长公主亦是一脸忧色地看过去。
皇上见到最亲的三人眼中的担忧，轻笑道：“放心，我早就解了毒。”
谢崇安松了口气，“那就好。”
太后和长公主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但太后的脸色却并未好转。
最近两年，皇上的身体的确不如从前。
可没想到，老二和老四会如此急切。
父子相残，这就是身在皇家的悲哀啊！
太后看向殿中被押下的两个孙子，无比痛心。
相比太后的痛心，赫连晨就很轻松了。
她只怔了一瞬，神情便恢复正常。
没想到表舅的猜测竟是对的，下毒一事，四皇子真的参与了。
她朝二皇子和四皇子看去，只见两人的神情僵了僵。
下一瞬，二皇子便开口反驳道：“谢昭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倒是四皇子，一言不发地垂下头。
谢昭言神情冷漠地开口道：“二皇子，今日是中秋宴，众目睽睽之下，你觉得我会胡说吗？”
说完，瞥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四皇子。
他倒是比二皇子聪明，可惜，心中一直记恨着皇伯父处死惠嫔的事情。
这次帮二皇子出主意，恐怕也是想替惠嫔报仇。
二皇子听了谢昭言的话，神情再次僵住，他转头看向坐在高位的父皇。
见到父皇脸上的冷意，他的心凉了半截。
“父父皇。”
二皇子面色微白，抖着声音开口，却再不敢跟皇上的眼神对上。
心凉的除了他，还有镇国侯。
他虽然没有对皇上下毒，但他有份参与寻找冷焰衣。
四皇子不是说下毒的手段十分高明，不会被人发现吗？
可如今
很明显，皇上恐怕早就发现了，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不然，也不会选在中秋宴上说穿此事。
镇国侯沉默一瞬，垂下眼帘，遮住双眸中的苍凉。
女儿死了，儿子不争气，原想着帮二皇子搏一搏，以保住侯府的荣耀。
呵呵，现在别说荣耀了，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结果。
若不是当年伤了根本，无法再有子嗣，他何至于此！
不过，如今还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就此认命。
不认命的除了他，还有二皇子。
二皇子虽不敢再与皇上对视，但他仍然喊着冤。
下毒一事并非他的人干的，他不信谢昭言找到了指证他的证据。
可当谢昭言将一个一个的证人带上殿时，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大殿上的气氛很是紧张，除了谢昭言和一众证人的声音，谁都没有开口。
哦，还有二皇子愤怒又委屈的喊冤声。
“父皇，这些人都是一面之词，他们肯定是受人指使，联合起来陷害儿子的。”
“儿子怎么会下毒害您啊？”
皇上眼神冰凉地盯着他片刻，而后看向谢昭言。
谢昭言会意，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二皇子和镇国侯派心腹离京寻找冷焰衣的证据。
从两人的心腹踏出京城的城门，到在哪里歇息过，在哪里吃过饭，遇到其他人后又说过什么话。
其中还有向人询问冷焰衣的事情，这些情况均有记录。
二皇子和镇国侯面色一变。
二皇子神情慌乱地看向皇上，仍然喊着冤。
镇国侯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大殿中跪下，也跟着喊冤。
皇上面色沉沉地盯着他们，厉声开口，“够了！”
“到现在还在喊冤，当朕是傻子吗？”
说完，再次看向谢昭言。
谢昭言微微点头，又让人将从小服侍四皇子的太监小林子带上殿。
四皇子看到小林子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被拿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肯定是小林子告了密。
刚开始，他和二哥谋划的一切小林子并不知道。
但后来他跟二哥来往密切，小林子看出了端倪。
娘死了，她培养的那些人也没了九成，现在的自己太需要可信任之人。
想着小林子从小照顾他长大，几次助他死里逃生，便没有再隐瞒小林子。
却不曾想，到头来还是被出卖了。
他错了，就该跟之前一样，在小林子面前也要伪装好。
毕竟，小林子是父皇派给他的人。
可现在，一步错，满盘皆输。
皇上看到他的神情，沉声开口道：“老四，你是不是觉得小林子背叛了你？”
四皇子闻言，身形一顿，缓缓转头看着小林子，愤怒道：“难道不是吗？”
小林子低垂着头，对四皇子杀人的目光和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