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登记完毕。”
艾拉将盖好章的委托书递还给泽利尔,脸上带着甜美笑容。
“祝你们武运昌隆,凯旋而归。”
“谢谢你,艾拉。”
泽利尔接过委托书。
“说起来你都在这方面照顾我两次了,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你的。”
总是单方面承人家的情,即便自己并没有要求,泽利尔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到这番话,艾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也不算什么啦。”
“我只是让协会的优秀冒险者小队接到合适的任务而已,分内职责。每次看见你们满载归来,我也很开心啊。”
“是吗”
“如果您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下次做完任务之后,能跟我讲讲过程中的见闻,我就已经很满足啦。”
艾拉俏皮地眨眨眼。
“那就一言为定。”泽利尔也笑了。
秋风簌簌地一吹,金黄的落叶便脱离了枝头。
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地飘零而下。
道路两旁的田野,早已没有了秋收时的那份饱满与金黄。
收割后的麦茬整齐地排列着,光秃秃的土地上复盖着一层薄薄白霜。
偶尔能看到几只不怕人的灰毛兔子,正在田埂间一蹦一跳地查找着被遗漏的谷粒。
通往别处城镇的交通主干道上,一辆四轮马车正在平稳地行驶。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瓦莱斯放下帘子,将秋风隔绝在外,他的目光回到车厢内。
“喂,别睡了,再过一会就到了。”
瓦莱斯推醒了身旁一直点头钓鱼的格雷。
“?奥”
格雷揉了揉惺忪睡眼。
他发了一会呆之后才揭开帘子,让窗外的冷风吹过面颊,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格雷看向对面的泽利尔,这家伙就跟老僧入定一样,上车之后到现在,一动也不动。
“起来啦,泽利尔。”格雷说。
“我可没睡。”泽利尔睁开双眼。
他一直在优化练习冥想技巧。
车厢的另一边,马库斯一直在低头协会分发的资料,是有关于本次委托的。
“怎么样,马库斯,弄清楚了吗?”泽利尔问。
“恩”
马库斯点点头。
“发布这次委托的是温米尔家族。”
“他们的祖先早几百年的时候为国效力,平定匪患。最后接受国王封赏,弄了块封地,地位非常显赫,算是有名的大贵族了。”
“但可惜的是,温米尔家族的子孙后代却没能传承这份能力与野心。”
“他们的继承人一代不如一代,只知道沉溺于享乐,肆意挥霍家族积累的财富。”
“直到现在”
马库斯又翻了一页资料,“温米尔家族不管是影响力还是财力,都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大不如前了。”
“不过”
马库斯话锋一转。
“这一代的继承人,也就是本次委托的发布人,万斯温米尔,似乎有着重振家族雄风的想法。”“据说他继位之后,一改父辈的奢靡作风,励精图治。不仅集成产业扩大收入,还把萎靡不振的温米尔家族重新带上了正轨。”
“我们这次要去调查的玫瑰古堡,就是温米尔家族以前的旧址庄园。”
“为什么是旧址?”麦基问。
“正如我刚才讲的那样。”
马库斯继续介绍道。
“在万斯温米尔之前的历代家主都不咋样,大概三十多年前,他们家族实在无力支付玫瑰古堡庞大的维护费用。”
“所以才会搬出去居住,将其荒废许久。”
“现在万斯家主想要重振温米尔家族的荣光,那么修缮这座象征家族起源与辉煌的玫瑰古堡,就是他必然要走的第一步。”
“听起来还挺励志啊。”
格雷打了个哈欠,“一个没落贵族的奋斗史,吟游诗人们最喜欢这种故事了。”
“总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马库斯收起了资料。
“一个想要重修祖宅的励志贵族,发现老城堡里可能闹鬼了,所以才请我们来处理,一个不算太难的任务。”
马车缓缓减速,驶进了落叶镇的关口。
温米尔家族所在的城镇就是落叶镇,处于稍稍靠南一些的地理位置。
虽然落叶镇名义上跟黑石镇一样,都是镇子。
但两者的规模和繁荣程度完全不同。
落叶镇的周边平坦而缺乏特色。
既没有灰木森林那样能提供大量木材和猎物的自然区,也没有丰富的矿产资源。
所以,它的经济基本上是作为黑石镇的一个依附地存在的,充当着当黑石镇贸易商人南下的中继站。泽利尔掀开车窗的帘子,马车外略显箫条的景象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这里没有黑石镇那种由坚固石块搭建的房屋,外面大部分都是低矮的木质或砖石建筑。
街道也不算宽阔,两旁虽然也有一些店铺,但无论是规模还是装修,都显得有些陈旧和朴素。路上的行人也远不如黑石镇那般熙熙攘攘,充满活力。
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种慵懒而缺乏生气的氛围里。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抵达了目的地一一温米尔家族现居的宅邸面前。
泽利尔一行人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这虽说也是带着独立花园的气派大宅子,比起镇上其他民居要宏伟得多。
但如果用真正大贵族的标准来评断。
那它无论是占地面积,建筑用料,还是设计的气势,都确实称得上“落魄”二字了。
花园无人打理,显得有些杂乱,墙体上的一些雕花也出现了风化的痕迹。
“你家以前的宅邸有这么大吗?”麦基用骼膊肘捅了捅格雷。
“大多了。”格雷不屑地哼哼了一声。
出示冒险者徽章跟委托书之后,守门的门卫打开大门,让一行人进入。
他们刚一踏入庭院,一位身着笔挺制服,黑发掺灰的中老年人就快步迎上。
“欢迎各位勇敢的冒险者来到温米尔宅邸,我是这里的管家桑米克。”
桑米克管家微微欠身,“家主已经等侯多时了,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