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华再次回到了珠光宝气阁,只是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上官丹凤。
霍天青是见过上官丹凤,或者说是见过上官飞燕伪装的上官丹凤,因此在见到这个女人时,他的神色很惊讶,毕竟在他的了解中,上官家皇族成员已经死了个干净。
凋零的支脉中除了本名为上官木的霍休外,就是上官飞燕和上官雪儿这姐俩。
而且他更清淅的发现,上官丹凤和自己老哥之间有些过于亲密,甚至在自己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那上官丹凤还下意识抱住了方云华的手臂。
“这是,大嫂?”
方云华没有否认,上官丹凤更是在红了脸颊之后,搂紧方云华手臂时,身体更加贴近了一些。这也让霍天青的神情很是复杂。
他大概猜到了自己老哥的一些计划。
比起自己要利用上官飞燕这个假的继承人身份来谋取这份金鹏王朝的遗产,毫无疑问的是,真正的上官丹凤才是这笔遗产最正统的继承者。
并且期间所有能与上官丹凤竞争的其他继承人候选,都已经被上官飞燕给杀光了。
再深入联想自己的计划,已经无意识间成为了那霍休的工具人,霍天青可以合理怀疑一点,无论是他还是霍休,貌似都成为了方云华的工具。
在他们将脏活累活干的差不多了之后,方云华可以直接将假死的上官丹凤推出来,合情合理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件事传到江湖上,也没有人能挑出什么错来,毕竟这些遗产本就属于唯一的金鹏王朝继承人。霍天青的表情有些复杂了。
那么他这几年这么辛苦的给阎铁珊做打工人又是为了什么?
好吧,用途还是有一些的,就是在自家大嫂继承属于阎铁珊的这份遗产时,更加方便一些,毕竞阎铁珊的产业,他这个作为总管的最是清楚。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先是按捺下心中的一些别扭情绪,郑重的向上官丹凤一礼道。
“大嫂,抱歉,有关上官飞燕谋害金鹏王朝一众皇族一事,在此之前我也是知情的,但我却没有说到这里,上官丹凤将他的话打断。
“其实这里,我更应该感谢霍少侠才是,若不是因为你与上官飞燕有所接触,方大哥也不会要调查上官飞燕,从而在其回到金鹏王朝对我施以毒手之时,趁机救下我一命。”
“是这样吗?”
霍天青愣了愣,在此之前他还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份机缘巧合,同时原本眼中的几分别扭情绪也消散了许多,他自然知道方云华调查上官飞燕,是因为关心自己。
尽管他的叛逆期持续了许久,但其年纪也有二十多岁,就连二柱子到这个岁数都知道守护木叶,他更不可能继续不识好歹。
而方云华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牢弟,你先把珠光宝气阁的财务情况统计出来一份,稍后让丹凤看一看。”
霍天青其实感觉到自己大哥发生了一些不同,毕竞原本对方对其都是直呼其名,如今却改叫牢弟,当然对他来说,牢弟更显亲近,他也更适应称呼。
随即他开口道。
“大哥,关于独孤一截鹤”
“让他直接过来吧,这两天应该足以让他将一切想清楚了。”
“这也是大哥在那一晚并未直接告诉他,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霍休的原因吗?”
趁这个机会,方云华也想教教自己这位牢弟,毕竞打虎亲兄弟,牢弟实力也很不错,属于这个世界他最能信赖的帮手了。
“独孤一鹤和霍休相识了几十年,我要是直接告诉他这个答案,或许因为实力的关系,会让他产生几分怀疑,但是这都远不如其亲自推理出真相,而更加深信不疑。
当然我也可以花费一些时间向其证明真凶,但就象是那晚我在灵堂上说的,对于我天禽门要弄死阎铁珊那个老太监,也绝非需要去遮遮掩掩。
同样我更不需要在他独孤一鹤面前,竭力撇清自己的清白。
反倒是他来到咱们天禽门的地盘,首先要向咱们证明一些事情。
而今,于公他拿了属于你大嫂的那份遗产,于私他又欠了我两个人情,稍后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很自觉的将该说的都说出来,该交的也都交出来。
这才是最适于与这些正派人士打交道的方式。
你学会了吗?”
霍天青愣了愣。
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稍后你也在一旁听着吧,独孤一鹤对于霍休的了解,比咱们这些日子的调查要更加深入,毕竞对方起家早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一些隐秘怕是也只有霍休的老朋友才知道。
顺便也该让你见识见识这个江湖最真实的一面了。”
霍天青再次点了点头。
只是这次的话他没有怎么听懂。
毕竟他所在的珠光宝气阁虽算是武林势力,但无论规模和发展形势与正统的门派世家还是有很大区别,方云华自然不会让牢弟继续在这个破阁子里面蹉跎下去。
早点成长起来,也方便他早点回天禽门努力争当打工人。
如今天禽门的高层在能力方面还是差上一些,商山二老在各方各面都没得挑,战力方面更是有资深大派掌门宿老的水准,就是两个老人家都七十多了,方云华都不好意思继续榨取他们。
下一代的山西雁和晋北双秀就要差上许多,即便因方云华的出现,让他们在行为处事上发生了一些改变,但还是有些偏向于原剧情线中的义气为先。
一个壮大的门派中,需要这种义字招牌,但也要有面对任何事情都能适当放低底线的管理者。这一点上,霍天青就做的很好。
尽管他的行事作风在原剧情线中为人所诟病,但说白了还不是成王败寇。
这就又让方云华怀念起上个世界的百晓生,对方是真的为其解决好了一切后顾之忧,后续由林仙儿接手时,更不用让自己过多的分心于一些杂事之中。
在霍天青去通知独孤一鹤的时候,方云华又开始发愁的揉向太阳穴,只是这个时候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却开始主动给其轻轻按摩起来。
方云华没有拒绝。
他知道上官丹凤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并且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不太避讳这种稍显亲密的举动。
没过一会儿。
独孤一鹤到了,他的身后就跟着苏少英和叶秀珠。
显然后者是作为小尾巴再次黏上了霍天青,前者则是独孤一鹤有心培养对方,至于其他三秀他已经不指望了。
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开的那天,他又听到自己的这三个好徒弟私下里兴致勃勃的讨论男人,他就知道之前的那些话属于白说了。
爱咋咋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这一把年纪也操心不了多久了。
随即三人在霍天青的带领下进入屋中后,独孤一鹤清淅的注意到苏少英突然“咦’了一声。还不等其嗬斥对方失了礼数。
苏少英已经先一步在其耳畔说道。
“师傅,那个女子是上官丹:不对,上官丹凤明明被西门吹雪砍了一只手”“她才是真正的上官丹凤。”方云华直接打断了苏少英的窃窃私语,“之前一直是一个叫做上官飞燕的女子扮作丹凤。”
方云华示意上官丹凤的按摩停下来,并让其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在独孤一鹤等人落座后,上官丹凤也开始以自己的视角讲着这次事件的展开过程。
黑衣白袜少女静静的诉说着这段在他人听来实在是过于悲惨的经历,其一双眸子清澈得却象是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
她的声音也轻柔得象是风,黄昏时吹动远山上池水的春风。
她很平静。
该仇恨的都藏于心中,该哭泣的也早就哭完了。
她如今更珍惜的是未来的人生。
“独孤掌门应该知道上官皇族的一个标志性特征,稍后丹凤可以私下向你证明。”
说到这里,上官丹凤的脸颊微微红润,她有些羞涩的看向方云华,关于其脚上的六趾,她一直认为是极其丑陋的,只是如今她也确实需要这丑陋的一面,来证实她的身份。
对于所谓的遗产和宝藏,她实际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在真正面对缺金少银的生活之后,她才会认识到金银的可贵。
但关键是她从小就被养的很好,属于上官瑾的那份财富快要败光了的时候,她又被上官飞燕暗算,从而被方云华救下。
在天禽门的这段日子里,方云华自然也是给她安排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未过一天穷日子的丹凤公主,如今愿意暴露自己的丑处,关键还是在于她知道方云华和天禽门需要这份宝藏,什么事后统计再商量分配的事情,她已经抛之脑后。
自己的就是方云华的。
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
独孤一鹤听完上官丹凤讲完这一切之后,点了点头,他心中其实已经相信对方的身份,因为这也将一切串联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才表明了方云华为何会参与到这一局当中。
唯有确认对方有利可图,这才会让他更加放心。
毕竟象是陆小凤这种人,你可以说他做事全都凭借心中的一腔正义,但类似的事件放在方云华这种掌门身上,比起并不现实的正邪之分,他更加相信利益驱动下的立场。
恰好此刻,他与方云华的立场因这份利益确保站在同一队。
“关于金鹏王朝于几十年前留给我保管的这份财宝,稍后在确定丹凤公主的身份无误后,在下会将其全数交由公主,这也算是我平独鹤向过去的一个交代。”
“多谢独孤掌门。”
上官丹凤郑重一礼,她对独孤一鹤的称呼,也让独孤一鹤还以一礼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他都这个岁数了,那些财宝放在他身上真没什么大用,还有时刻会沾污其名声的隐患,如今以这种方式交回到上官皇族的后人身上,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由此独孤一鹤也能更加坦诚的讲述自己的猜测。
“若我所料不假,真正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就是霍休,他也是真正的青衣楼楼主!”
在见到方云华和霍天青都神色不变后,他也暗松了口气,看样自己虽然老了,脑子却依旧灵光,并未推测出一个错误答案。
方云华这边也给出了一个确切回复。
“在这珠光宝气阁的后山有一座小楼。”
霍天青接话道。
“那是由霍休所建,他每年都要到这里来住一两个月。”
独孤一鹤若有所思后讲道。
“难道说那里就是”
“传说中的青衣第一楼。”
全程旁听的苏少英倒吸了口凉气,这青衣楼在他们年青一代这里属于神秘莫测的杀手势力,却没想到如今不仅总部暴露,就连一直身份未知的楼主也被揭破其真身。
而另外旁听的上官丹凤和叶秀珠则是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在这些话上。
上官丹凤已经十分相信的将一切都交由方云华解决,她更是体贴的站在其身后为其捏肩。
至于叶秀珠
她从进入这个屋子时,除了多看了方云华一眼外,目光就没有从霍天青身上离开。
而此刻,方云华讲道。
“或许独孤掌门还不知道,从那一晚开始,我已经安排天禽门对青衣楼杀手展开清缴,特别是那座小楼,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一个消息传进去,也绝不会有一个消息传出来。”
“阁下是要”
“斩断爪牙之后,自然是要瓮中捉鳖了。”
“但那青衣第一楼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其中应该布置了不少机关,里面很多机关更是出自朱停之手,这小楼之所以建在后山处,应该就是要从下挖掘出一个大大的地宫,对此我天禽门也已经展开探查。
特别是针对那山中地宫的密道,我天禽门也有相应的机关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确保一条安全的后路。”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有方云华作为队友,真不是一般的安心,要面对霍休这个藏得最深的老朋友,他原本也是抱有一千分的警剔,如今看起来,自己只需要喊六六六即可。
“那现在咱们”
“再等一些时日,一方面确保后路,一方面等等陆小凤,还有一方面是等等上官飞燕那边会不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提到上官飞燕这个名字,全程认真旁听的霍天青,也是神色有了一瞬的变化。
好歹是老情人。
而且像上官飞燕这种女人,也确实很有手段,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放下的。
叶秀珠也注意到了霍天青的表情变化,下意识嘟起嘴唇,只是在发现方云华突然看过来之后,连忙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
“叶姑娘和我牢弟这是”
方云华故作不懂的问道,目前叶秀珠还没暴露出来她早早就成为霍天青的小间谍一事,至于其展现出对霍天青的爱慕之意,只能说在其他三位师姐妹的衬托下,简直再正常不过。
此刻,叶秀珠因为这句话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只是其脑海中开始想起另外其他三位姐妹的表现。石秀雪冲了!
孙秀青也冲了!
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还没有冲,但是比起她们三个得不到师傅支持且也没有得吃的败犬来说,自己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
那现在怎是能继续低头害羞羞的时候!
她也要冲!
“我喜欢霍少侠!”
方云华眨了眨眼,看向下意识呆住的霍天青,又瞄向暗中向叶秀珠投以鼓励目光的独孤一鹤,还有悄悄竖起大拇指的苏少英,并且他感觉到自己肩头那小手按捏的力度突然加重了许多。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子给惊得不轻。
“那你要加油,我牢弟在感情问题上有些迟钝,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坏女人给骗走的。”
方云华也适时送上一句鼓励。
他一向不愿意掺和到别人的感情问题之中,比如第一个世界的屑师姐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他只在一旁咯咯咯的看热闹,比如第二个世界在牢李被醉酒强上哭泣泣的时候,他更是趁机挤兑了几句,却不会助力他一把。
如今能给叶秀珠在言语上的支持,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霍天青是他一个爹妈生的亲牢弟,关系方面与屑师姐和牢李还是有些区别的。
而叶秀珠也是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天青,表示道。
“我绝不会让坏女人再骗走他!”
显然她也是知道一些霍天青和上官飞燕的事情,之前她是没法子,只能选择窝囊,可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满了,必然要冲到底!!
霍天青也是被少女那炽热的目光给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他也没有出言反对什么,甚至心里还有些感动。毕竞他很清楚叶秀珠的性格。
更在经历了上官飞燕这一遭,特别是之前被方云华直接点明,自己快要化身亮哥的悲惨经历后,让他在面对感情问题上确实有些被动,甚至生出了随便找个老实人凑合的想法。
叶秀珠就很象个老实人。
这时,独孤一鹤干咳了几声,算是适时打断了这种气氛。
而如今在面向方云华交谈,他更是感觉与其更加亲近了一分。
“有关霍休,其实有一些事情”
本来心思飘走的霍天青,也开始认真的看向独孤一鹤,他知道重要的来了。
“我与霍休相识了几十年,如今这幕后黑手却要怀疑到他的头上,对此我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哦?”方云华捧哏了一声。
“因为他的心气太高了。”
“心气高?”
“嗯,从各自分开之后,我们便在中原扎根,一是等待小王子成长起来,再就是面对中原的花花世界,我们也要早做准备进行复国,同时也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总不能荒废人生,只是默默地等待。
后来你们也见到了,我在川蜀一带混出了名头,幸得恩师的青睐让我添加峨眉派,之后更是被恩师任命为峨眉派掌门。”
说到这里,独孤一鹤也是感到一阵唏嘘。
“阎铁珊是内库总管,对于珠宝玉件等饰物,其价值几何更是逃不过他的双眼,再有一份财宝在手助其起家,他也逐渐混出了名头。
并成为了如今的山西巨富,他也很擅长经营一些关系,与各大王府都私交颇深。
那么霍休自然不甘于人后,他从一开始的目光也定的最高。
只是他忽略了我们这种边陲小国和中原大国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里在场之人都懂了。
独孤一鹤属于依仗其大将军的武力,正式踏入武林,并闯荡出了一番名声,从而才有了这般成为峨眉掌门的机遇。
阎铁珊则是因为早早练就的一双能辨认价值的眸子,再借助自己手中的财宝,将其身家越滚越高,虽然是入了商道,但也属于武林范畴之中,最多稍稍涉猎一些朝廷王府内的家眷。
而身为司空的霍休,最擅长的是政治,他的野心也最大,更是妄图进入朝堂之上。
只是其背景就不清白,更不用讲他所擅长的小国政治在进入泱泱大国之后,更是不值一提。因此他选择从另一个渠道,妄图跻身入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所以他开始经营天下第一巨富的名声,来创建属于自己的人脉圈子,然后再找机会正式踏入朝堂之上?”
“是。”独孤一鹤也没想到方云华这么快就想明关键,略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讲道,“如今我也是明白他为何一直全力隐藏青衣楼楼主的身份。
一是这种身份确实不易暴露,二是为了其目标考虑,这属于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污点。”
“只是他的想法太天真了,觉得能帮人赚取金银,就能成功与对方创建深厚的情谊,但事实上从踏出第一步开始,他就只是一个用来赚钱的工具。”
“没错。”
独孤一鹤叹了口气。
这从迈出第一步来说,霍休就已经注定走上一条无法到达终点的道路,可是随着他走的越远,沉没成本越高,再加之那些让其赚钱的人所带来的各方面压力威胁,他彻底回不了头了。
这所谓天下第一巨富的名号确实是真的,只是他手里的钱怕是仅有一小笔才可供其随意支配。而他如今突然将目标瞄向阎铁珊和独孤一鹤这两位旧友,明显是最近赔了不少,以至于单单拿自己的积累进行填补,已经不够用的程度。
这才让他惦记上了这笔已经快要遗忘的旧债。
“朝堂和江湖一直有条模糊的界限,你可以偶尔将其当做不存在,却不能完全无视它,霍休就是没有想明白这点,这才一步一步导致越陷越深。”
说完这些话后,独孤一鹤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这时,苏少英突然问道。
“师傅,您说的这条线具体指什么?”
“比如咱们峨眉派和蜀王府,你师叔就是蜀王府的护卫首领,因此咱们峨眉派在川蜀一带一直处于一个极高的武林地位,这不仅仅是因为峨眉派是七大派之一的关系。”
苏少英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带有疑惑的看向方云华。
天禽门的发展一直以来格外顺遂,那么对方身后难道会没有朝廷的关系吗?
苏少英是不信的。
因为即使是阎铁珊也是通过珠宝首饰和几家王府的家眷创建了不错的联系,即便上官丹凤在名义上可以吞了对方的家产,若无足够的背景作为支撑,怕是也不会太顺利。
而今,上官丹凤能够依靠的只有方云华,或者说是天禽门了。
他能看出师傅刻意提到这件事,也是在暗暗提醒方云华,想要拿下一些东西并不容易。
特别是属于霍休的那份,因为其中的大部分都不是属于霍休的私人财产。
只是方云华表现的太镇定了。
仿佛一切本就在其预料之中。
霍天青此刻也在看向方云华,他也算是明白对方所说让他跟着一起听的真正用意,之前他也确实没有算到朝廷这方面,毕竟一直以来江湖和朝廷都好似是分立于两个世界一样。
唯有在独孤一鹤点明一切,他才惊然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沉在底部的庞然大物。
随即独孤一鹤主动提出先回去休息,只等着方云华这边给出通知,他就会与其一同前往那座小楼,正式斩断自己过去那段属于平独鹤的人生。
上官丹凤也表明先让独孤一鹤验证其身份,如此在众人离开后,这个屋子里只剩下方云华和霍天青两人刚刚憋在心里的疑惑,霍天青也终于问了出来。
“大哥,我们天禽门在朝廷这边也有所依仗吗?”
“当然。”方云华瞥了这傻老弟一眼,“你不觉得咱们那位老爹太嚣张了吗,自己曾经就挑战过七大派掌门,之后又带着我打遍了三大帮七大派的年轻一代。
在你看来这或许是一种扬名的捷径,实际上这也是一次向其靠山证明自己实力的表现。”
“靠山?是谁?”
霍天青确实没想那么多,他是真的觉得这就是纯粹的上门踢馆。
但实际上这种行为太容易拉仇恨了,除了纯粹的武痴之外,哪有这么玩的,除非是这么做必然有着极高的回报。
象是西门吹雪每次出手,还挂靠个行侠仗义的名声。
只是对于一个走无情剑道的人来说,真的会在意所谓的正邪之分吗?
就说在决战前后篇章里,西门吹雪直接表示不让他和叶孤城干一场,他就要和对方从紫禁城中杀出去,这将其武痴性格是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若真的在乎大局,执着于所谓的正义,就不会任性的做出这种决定。
在方云华看来,西门吹雪就是个很懂得利用江湖规矩的人,这更是方便于其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还能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一个能说出:
【当你一剑刺入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璨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可见其性格底色。
随即方云华面对霍天青的提问,指了指天。
“嗯?”
“还不懂吗?”
“嗯”!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但你也别觉得这个靠山很硬,事实上”
方云华叹了口气。
就说在原剧情线决战前后篇章中,要不是陆小凤及时相救,那一位真就被叶孤城给杀了,那般境况下,绝不存在什么未知的后手,或许大明皇室确实有一批隐藏的高手在默默守护。
但要么是他们太拉了,要么是他们并非在守护某个人,真正是在确保大明江山不会被外人窃取。这就导致陆小凤世界里的王爷,真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够猖狂。
“不过还好,眼下算是有个框架子,这次也是顺便让他帮忙担担风险了,还好这天下第一巨富也值得他可劲的贪一把。”
霍天青眨着茫然的大眼睛问道。
“不是说这霍休没多少是自己的东西了吗?”
“没有自己的,还有那些让他帮忙赚钱的,再就是青衣楼本身的价值,我天禽门可以吸纳其一部分置于阳光下的,另一部分隐于暗处的也不能放过。
好了,现在你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用不了几天,咱们也该去会会那位幕后黑手了。
我倒是挺想知道,他利用你的时候,是不是顺便也算计到我了,再就是他虽然是个帮人赚钱的,但也确实与几家王府的关系过于密切了。
那么他这么做,是不是要借着让你背锅,顺便来针对我。
要是做到这一步,这次的阴谋就不限于一个落魄的金鹏王朝了。”
听到这里霍天青神色也严肃很多。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其自以为可以撇除身份,但实际上在很多有心人的眼中,他身上这层天禽门的标签是揭不下的。
若自己再任性下去,怕是只会成为那些阴谋家用来针对天禽门和自家老哥的工具。
这一次沦为工具人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幸好没有到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他才认识到这一点。
这也让他看向方云华的时候,神色很是复杂,嘴唇一阵蠕动,好似要说些什么,但就是卡在喉咙里,死活也憋不出来。
“行了,别蕴酿了,说不出来别勉强。”
方云华挥了挥手,看着眼前二十多岁,都快步入中年人行列的老弟,还是这么一副傲娇的小模样,也是有些无语。
“我我抱歉!”
霍天青最后还是大声喊了出来,然后匆匆离开房间,只是在关上大门时,却听到自己老哥毫不掩饰的笑这让他顿时又有些后悔了!
更后悔的是,自己现在臊得不行的尴尬模样,又被前来找他的叶秀珠给看到了。
要知道他在叶秀珠面前一向是稳重成熟的大男人形象,随即在看到叶秀珠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先一步运起轻功逃之天夭。
但是他听力惊人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那如银铃般的一阵笑声。
另一边,在方云华带着上官丹凤回珠光宝气阁的时候。
恰好快马加鞭的花满楼也前去天禽门。
这路线绝非一条,也导致两方直接擦肩而过。
对于方云华此人,花满楼是一直抱以浓烈的好奇心,只是如今他和陆小凤面临的艰难处境,让他心中的期待都被那些难以解决的苦恼所填满。
在先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后,天禽门也是给出了相应的礼数正式接待。
只是花满楼待了仅有一炷香时间,就匆匆离去。
然后继续快马加鞭的朝着珠光宝气阁赶去。
与他会面的商山二老并未对其进行太多隐瞒,他们都知道方云华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些许透露也不会带来多馀的麻烦。
也是因此如今还在赶路的花满楼,正在进行艰难的头脑风暴。
他需要消化下一些信息。
比如,霍天青竟然是方云华的兄弟,且还是双胞胎弟弟。
再比如,方云华又回到了珠光宝气阁。
那么原本被其视作局外人的天禽门,在这个局势中又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
花满楼看不透啊!
他只觉得眼下情景太复杂了!
貌似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亲自上门去问一问。
在另一边,舍弃了快马赶路,直接选择自己全力用轻功的陆小凤,也是刚刚到达金鹏王朝。面对热情招待的大金鹏王,他二话不说就脱了对方的靴子。
因为霍休这边已经被方云华封了对外的耳目,察觉到情况不对的上官飞燕又是果断选择跑路,以至于金鹏王朝这边的布置全都沦落为弃子。
同样,陆小凤在这里没有找到朱停夫妇。
霍休这边将其一早就进行转移,而那个假的大金鹏王又是一问三不知,只知晓他被逼迫前来这里进行易容伪装,扮演成所谓的大金鹏王来欺骗自己。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陆小凤深受打击,到了此刻他不得不认清自己已经是一个工具人的事实。
当然此地实际上还留有一处真实。
对方在原剧情线里贡献出不少高能表现,甚至差点让陆小凤得吃,并喜提萝莉控的称号。
只是此刻她还在怀疑自己的姐姐上官飞燕被上官丹凤给杀了。
还拽着陆小凤一同要查明真相。
陆小凤完全不想和这个小丫头片子浪费时间,他的好朋友·朱停因为信任他不知生死,他哪儿还有时间管什么飞燕丹凤的。
随即陆小凤又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西赶去。
至少在那里还有他的朋友。
以及那个之前独孤一鹤所暗示,他不愿意深想,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处境必须将其设为幕后真凶的人。霍休。
将近黄昏,未到黄昏。
花园里的花还是开得正艳,风中充满了花香。
这是一处山庄。
之前经由一位富商转让,但新的主人却没有多少人知晓。
此刻,在这遍际花香中,有两道身影对坐于花园的小亭。
两人都戴着面具。
龙首面具。
“阿弥陀佛。”
只是在一人刚开口后,另一人就没好气的揭下面具,顺便也把对方的面具扒了下来。
“你故意的是吧。”
老实和尚一脸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这张经由易容缩骨后的大长脸。
“和尚听二龙首的吩咐,特别改变了身形面容。”
“结果呢?”方云华指着对方下意识单手合十的动作,“你这样等到新人来了之后,不是一眼就识破真实身份了嘛!”
“老实和尚不撒谎。”老实和尚表现的很老实。
“那和尚,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呢?”
方云华有些不耐烦的敲着石桌,他们这个青龙会继承于大龙首给的壳子,从中也有一些好手,但是比起方云华知晓的那处于鼎盛时期的青龙会,简直狗屁不是!
二龙首是自己这个忙到不行的。
三龙首是眼前这个闲到不行,还有空去怡清院听小曲的。
如今眼下倒是有机会吃撑一波,实际上之前方云华还想过要不要招揽霍休,但是对方屁股太不干净,就说从独孤一鹤那里确认了,对方和几个王府之间勾勾搭搭,那么他就失去了进步的机会。
还好,剩下个青衣楼。
也不枉费他辛勤努力的忙活了这么久。
随即方云华看向眼前这个就知道吃干饭的和尚,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原本他对老实和尚的实力有些忌惮,还给他几分体面,但是现在,别怪他欺负老实人了。
下一秒,强大的威压直接将老实和尚笼罩,全程笑眯眯的和尚也是震惊的看向方云华!
砰!
其屁股下的石凳直接被那实质化的威压震成备粉,老实和尚终于不再是那一副滚刀肉的样子了。在方云华放松对其压制后,他全然不顾已经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连忙说道。
“二龙首大人,我有努力物色合适的人选,最近就发现个很有前途的组织!”
“你说。”
“那个组织叫红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