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
一个在陆小凤系列中,定位很是奇怪的人物。
虽然他是陆小凤的朋友,但是在大多数故事篇章里,他都会成为幕后黑手的工具人,从而站在陆小凤的对立面,但他做的事情又没有把陆小凤坑到死。
反倒误打误撞的让陆小凤把握到一些关键线索。
比如此刻,他是听从了霍休的命令,要将“上官丹凤’偷走,为的是之后陆小凤找上门的时候,他可以借机通过“上官丹凤’的伪装身份来洗白自己的一些行为。
既然“上官丹凤’是假的,他又作为上官皇族最后的继承人,便可合情合理的接收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的那一份财富。
而完全被司空摘星打断其查案思路的陆小凤,则是感觉一阵头大。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上官丹凤’,但是司空摘星都在其面前大方的发出犯罪预告,他就不能不早做提防。
同时,他也没有主动询问有关雇主的问题。
因为他很清楚司空摘星的操守,在一个小偷面前谈操守虽然有些搞笑,但是司空摘星确实是个嘴很严的人,即便他的突然现身,实际也是某种暗示。
但他却绝不会直接讲明雇主身份。
就在陆小凤还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破案思路时,突然冒出的青衣楼杀手对其展开刺杀。
这已经不是他面对的第一轮刺杀行动。
实际上从接取了金鹏王朝的雇佣开始,青衣楼这边就不断威胁其放弃委托,并且刺杀行动也是一次比一次猛烈。
尽管对于陆小凤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这种刺杀不可能危及到他的性命。
但这也是让他很心烦。
同时,他的心中又冒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青衣楼要不断阻止他插手这次讨债委托,就象是雇佣司空摘星偷取上官丹凤一事上,他能怀疑的对象只有独孤一鹤和霍休。
并且因为二十万两这个高价,作为天下第一巨富的霍休明显嫌疑最大。
如今面对青衣楼的阻挠,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作为仅存的两位欠债人,并不想让他将其过去身份的这层真相公告于江湖。
那么他也能合理怀疑,那位最神秘的青衣楼楼主,大概率会是独孤一鹤或霍休中的一人。
实际其此刻心中已经有所偏向,毕竟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朋友,而两个嫌疑人里面,恰好有一位自己的朋友,那么不是朋友的那个,就很可能就是真凶。
只是此刻,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枚平平无奇的小石子。
经由和花满楼以及西门吹雪之间的分析猜测,投出这枚石子的人是霍休的概率要大于独孤一鹤,毕竞前者的内功修为应该比后者更高一些。
但霍休又为什么要去救苏少英呢?
在一边解决这些杀手期间,陆小凤只觉得眼下的线索是一团乱麻。
而就在他被青衣楼刺客纠缠期间,本以为还要过两天才到达山西地界的独孤一鹤,却更早的到达,其身后跟着他的四位女弟子,号称峨眉四秀。
这四女也是挺奇葩的。
在原剧情线中,苏少英死后,四女还有闲心去讨论自己心动的男人。
作为大师姐的马秀真对陆小凤很感兴趣。
孙秀青看上了西门吹雪。
叶秀珠没有表态,但实际上她早就和霍天青勾搭上,最后还因此被上官飞燕利用,背叛了整个峨眉派。至于年龄最小的石秀雪则是对花满楼一见钟情,并且身中飞燕针死于花满楼的怀中。
这就是件很难评的事情。
毕竟当时苏少英死于西门吹雪手中,也算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的间接助力,后续在知晓她们的师父·独孤一鹤也死于西门吹雪剑下,四人虽然表现出了为师复仇的决意。
但除了作为老大的马秀真没有继续投入这段感情外,其馀三人还都是再次恋爱脑。
特别是孙秀青更是给西门吹雪生了个孩子,并帮助对方从有情走到无情,成就真正的剑神。哎,可怜的独孤一鹤。
此刻,独孤一鹤就带着这四个姑奶奶到达了此处地界的玄真观中。
苏少英更是早早等在这里,在见到师父时,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直接扑到其身前跪倒在地。“少英多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独孤一鹤一脸黑人问号。
苏少英则是全面讲述了他在那处水阁中的经历,其中自然有那枚及时救了他一命的小石子,之前西门吹雪三人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避忌他。
这也让他很是相信在那般情况下,只有自己的恩师才会扶他一把。
、你高看为师了。”
听完全过程后,独孤一鹤眉头紧锁,他很清楚能用一枚小石子击偏西门吹雪的全力一剑是多难的事情,关键还在于之后这枚小石子完好无损。
“不是师父吗?”苏少英懵了。
“全力刺我一剑。”独孤一鹤直接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枚石子,示意苏少英出手。
苏少英也是乖乖运使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锋锐的剑意携带着厚重的刀气,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但又是剑是刀,经由从西门吹雪手下逃得一命后,他的实力也有了明显提升。
实际上苏少英的资质不算差,毕竞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从独孤一鹤这里习得其真传绝学,并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从西门吹雪口中得到一个二十年后可以来挑战我的评价。
全程沉默的四秀在见到自家这位一向如大白鹅般骄傲的二师兄,展现出如此强悍的招式后,也是对其有几分刮目相看。
当然其中排名老三的孙秀青,已经很自觉的开始幻想那位击垮了二师兄,又有着剑神之名的西门吹雪,会是一副怎样潇洒俊秀的形象。
也在这一刹那间,独孤一鹤的小石子弹出。
嗖!
它将苏少英刺来的剑路击偏,但也是在小石子与长剑接触之际,便已经被那锋锐的剑锋炸成童粉。“这”
苏少英呆呆地收起长剑。
实际上作为那小石子如何救下自己的亲身经历者,他的感触要更加深刻。
“如何?”独孤一鹤认真地看向苏少英,“实话实说。”
“相差…,很大。”
“大在哪里?”
“当时那枚小石子击偏西门吹雪的长剑时,好似也将其溢散的剑气给尽数抵消。”苏少英摸了摸自己脸颊上一道细微的剑痕,若不是将其剑气抹消的干干净净,自己脸上的这道伤势会更难治愈,甚至必然会留下伤疤。
“再就是对方的手法很精妙,绝非象师父这般只是使用蛮力。”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实际需要极其精妙的手段,还有更要超过为师许多的内功底蕴,但这世上”
他心中是相信苏少英的那番讲述,因为他清淅的注意到自己这个一向骄傲、目中无人的二弟子,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若非生死间的历练遭遇,绝不可能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成长起来。
但就是能确认这个事实,他才更加觉得难以想象。
因为按照苏少英的描述,救下他的那个神秘人只是暴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强过自己一大截了。独孤一鹤对其自身实力一向很有自信,作为古龙系列中,能创出最适合自身绝学的高手之一,本身也具备这个自信的资格。
可是如今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却好似在向其无声的讲述,他所看到的山顶,实际只是真实山脉前的一个小山堆。
而让其更加心绪复杂的是阎铁珊之死。
他与阎铁珊算是朋友吗,不太象,更准确说就是有着一段需要共同保守秘密的前同事。
毕竟那段过去对独孤一鹤还是阎铁珊来说,都不是愿意回忆起来的一段经历。
对阎铁珊而言,比起一个伺候人的太监总管,自然不如现今的珠光宝气阁阁主这般威风享受。对独孤一鹤来说,一个落魄王朝的大将军算哪根葱,他如今可是峨眉派掌门,与当地的蜀王府完成了绑定,在川蜀一带可以说是横着走的大爹级人物。
其全身心早就投入到如何继续发展峨眉派这件事上,峨眉派也早已是他的家。
况且根据原剧情线的一些信息,他们三人在来到中原后,一开始是想要帮助小王子再打出一片天下的,关键是那位小王子被中原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从而选择享受和摆烂。
带头的都摆了,那么他们能咋办,自然也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再加之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金银财宝,只能选择物尽其用。
而三人之间也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各自安好就行,没有人愿意提起那段并不耀眼的过去。“哎,”独孤一鹤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能想到接下来陆小凤就会找到他这里,对于金银什么的,他虽然不能说不屑一顾,但也不象阎铁珊那般死守着不放,只要确认对方真的是金鹏王朝的继承人,他也想要借此将这段过去彻底斩断。但关键是从一两个月之前,无论是阎铁珊还是他这边,都遇到冒名顶替之人。
再加之突然冒出来的青衣楼,也在其中掺了一手。
因此他派遣苏少英添加珠光宝气阁,两方势力也是借此去深入调查,近日还真的查到了一些线索,比如独孤一鹤已经基本确认这青衣楼的总部就在山西一带。
而今站在他的视角,又是冒出很多可疑之处。
首先是陆小凤的立场,以及他为其讨债的那位丹凤公主究竟是否真的是金鹏王朝的皇族后裔。再就是陆小凤这个队伍之间的古怪关系,他已经从苏少英这里知晓,花满楼对阎铁珊有过许诺,保障其性命无忧,可是上官丹凤又突然跳出来杀了阎铁珊。
但紧接着大开杀戒的西门吹雪,又砍了上官丹凤一只手。
陆小凤去追那神秘人也不知道查到了什么线索。
这乱七八糟的,也是让他感到头很晕。
最后便是神秘人的立场,以及疑似将其刻意在这个时间点引到山西的青衣楼楼主,究竟是谁。“对了,还有那位霍总管,你和他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对于他的情况你怎么看?”
让独孤一鹤能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便是在其看来自己徒弟中天资最高的苏少英,终于成熟起来,不再是那副骄傲的如同大白鹅的样子。
这次派遣他前往这珠光宝气阁,也是想要锻炼下对方。
只是没想到此次经历如此凶险。
事实上对于那神秘人,独孤一鹤已经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人情。
同样对陆小凤一方,他又必须保持警剔和隐隐的敌对,因为对方确实杀了阎铁珊,又差一点杀了自己徒弟,只是后续他们内部那奇奇怪怪的表现,又让独孤一鹤有些不好判断其立场。
这也让独孤一鹤想了一圈后,发现到了那位默默隐身的霍总管。
“他的情况”苏少英皱了皱眉,“他好象没有太多表现,一开始貌似是在和陆小凤隐隐对峙,但在陆小凤去追那神秘人之后,他也没有选择出手,只是”
苏少英想到了霍天青、花满楼还有西门吹雪三人针对那枚小石子的讨论。
“他应该是个高手,至少不会弱于花满楼。”
“为什么?”
“因为只有高手才能和高手交流,特别是针对那枚小石子的问题上,即便是像西门吹雪那么骄傲的人,也没有因为霍天青发表的言论表现出任何情绪。
若霍天青不具备一定的实力,怕是都没有资格在围绕这枚石子上进行相关探讨。
再就是阎老板的表现很奇怪,他明明可以向霍天青求救,但是他宁愿请动自己埋伏的高手,也没有向霍天青说一个字。
明明作为阎老板的总管,他应该是阎老板最信任的人才对。”
独孤一鹤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也不清楚阎铁珊和霍天青的关系,只是听说曾经阎铁珊救了霍天青一命,霍天青这才添加珠光宝气阁,并且为珠光宝气阁这些年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偏偏之前水阁的情况又如此微妙。
现在又多了一个疑点。
独孤一鹤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四秀,也是有些无奈。
自家这四位女徒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次带她们出来,本是想着让她们跟着长长见识,只是如今局势太过复杂,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这个时候苏少英却突然开口道。
“师父,既然来了山西,我们是不是应该抽时间先去拜访下天禽门?”
这确实是应有之礼。
如今天禽门隐隐被誉为第八大门派,且作为掌门的方云华,与三大帮七大派的关系也都很友好,到了对方地盘,自然应该有所礼数。
只是想到那个身份神秘的青衣楼楼主。
独孤一鹤不由怀疑对方会不是天禽老人留给方云华的遗产之一,毕竟山西第一大门派就是天禽门,在其扶持发展下,由青衣楼掌握地下世界也理所应当。
也不怪独孤一鹤将天禽老人想的太过妖孽,因为方云华表现的就很妖孽,这于无形中也抬了这位老爹一把。
“先等等,过两天咱们再去天禽门,首先还是解决眼下的事情。”
随即独孤一鹤吩咐苏少英带着四秀前去邀请陆小凤和花满楼,而他自己的话是准备稍作歇息后,前去珠光宝气阁一探。
在他看来,目前最容易解决的是霍天青这边的问题。
再就是作为相识几十年的老同事,他也确实有必要去祭拜下阎铁珊。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
另一边苏少英的邀请很顺利,他们尽管没找到陆小凤,但是找到了一直待在客栈的花满楼。不出意外的是,四秀中的石秀雪对花满楼一见钟情。
川蜀妹子就是敢爱敢恨,可能是少了原剧情线中,因苏少英之死所导致的一点点小隔阂,这次雪姐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为爱冲锋。
主动的简直让其他三秀和苏少英都不忍直视。
而花满楼又是个对待任何人都很温柔的人,即便他很礼貌的要与对方保持距离,但是雪姐就是一个劲的冲冲冲,都快把花满楼给冲的说不出话了。
此时的花满楼是喜欢上官飞燕的,他之前出现在金鹏王朝就是被上官飞燕给引过去的,但之后燕子扮成“上官丹凤’就只能让其真实身份暂时下线。
这也让花满楼对上官飞燕的安危很是担忧。
但他也没有忘了正事。
与独孤一鹤见上一面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边的查案进度同样是一头乱麻。
在送走苏少英和四秀之后,花满楼便准备去找陆小凤,但在此之前他注意到刚刚离开的苏少英和四秀与西门吹雪碰了个正着。
或者说西门吹雪就是有意堵他们几人。
然后嘛
孙秀青冲了。
之前因为石秀雪打了个样的关系,看起来温柔文静的孙秀青也是不再顾忌自己的矜持。
这也让全程躲在暗处的花满楼,难得发现那个冷到只知道杀人的西门吹雪,竟然还有很象人的一面。因为距离较远的关系,他没有听到几人具体聊了什么,但是西门吹雪貌似在得知了某个答案后,就直接掉头就走,这让花满楼皱紧了眉头。
随即他加快了速度,前往上官丹凤治疔断手的那处医馆。
而在他到达医馆门口的时候,正好注意到陆小凤刚刚被赶了出来。
他没有主动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也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因为这同样是一团难以说清楚的麻烦事。
“我就觉得这地方克我。”走出几步后,陆小凤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花满楼简单讲述了下苏少英和四秀的邀请,以及对方半路碰到西门吹雪,当然更重点的是邀请的地点时间。
“珠光宝气阁明日午时”
陆小凤抬头看了看高挂在空中的月亮。
“你说独孤一鹤现在会去哪儿?”
珠光宝气阁,我试探过苏少英,对方没有避讳阎铁珊和他师父是老相识的事情,并且独孤一鹤让其代为传话中,也是表明会将有关金鹏王朝的问题一次性解决。”
“所以他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大将军·平独鹤。”
陆小凤又说起司空摘星向其表明二十万两银子偷走上官丹凤一事,这看起来就很象霍休的手笔。那么金鹏王朝那边给出的信息基本都对上了。
按理说接下来就是一家一家去讨债,但现在此事因为一枚小石子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还有一事。”花满楼认真说道,“苏少英说投出那么小石子的不是独孤一鹤,为此独孤一鹤亲自在苏少英还有四秀面前演示了一遍,他能用小石子击偏苏少英的长剑。
但既无法抹消其溢散的剑气,更无法保障小石子的完好无损。”
陆小凤下意识想要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可惜现在小胡子已经被剃的干干净净。
“那么那个人会是霍休吗?”
“不知道。”花满楼顿了顿,然后继续讲道,“但是根据石姑娘所说,她师父也觉得这个神秘人强大的难以想象,霍休的话不好说。”
“石姑娘?”
陆小凤很敏锐的把握到了重点。
“之前都是苏少英和你说这说那的,现在换成了石姑娘?是峨眉四秀中的石秀雪?”
花满楼不想说话了,他即便看不到也知道现在陆小凤的样子一定满是调侃。
陆小凤见此有些无趣的撇了撒嘴。
“那么问题来了,独孤一鹤到底想要怎么去一次性解决这些难题,你说会不会”陆小凤比了个割喉的手势,他知道花满楼即便看不见,却能通过其特殊的感知,察觉到他做出的动作。花满楼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谓一次性解决最简单的手段,就是将管闲事的人杀掉,人死了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是别忘了,这里是山西。
这里最大的势力是天禽门,而你又是方掌门的朋友,在天禽门的地盘杀方掌门的朋友,独孤一鹤要是真的冒出这个心思,无疑是要让两大门派就此开战,且还是站在不利的境地。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尽管莫明其妙借了方云华的势,让陆小凤很不爽,但他却不得不认同对方这个说辞。
“什么事?”
“先是咱们三人踏入这山西地界,又是珠光宝气阁的主人死在这里,再有青衣楼的频频动作,如今独孤掌门也来了,天禽门真的还会毫无行动吗?”
“你是说”
“我怀疑那个神秘人是天禽老人!”花满楼那双灰暗的眸子里,闪铄出智慧的光芒,“救下苏少英,看似有利于峨眉派,实际更有利咱们,否则刚刚的邀请就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况且一个峨眉派弟子死在天禽门的地盘也可能引发一些事故,要知道如今江湖就有人传天禽门很可能成为第八大门派,也可能将七大门派中的一家给挤下去。
这就很会引发出一些剧烈冲突。
因此有关咱们的行动,说不定一直在天禽门的掌握中,他们不参与进来,却会在必要时刻及时插手!”“g可是天禽老人已经死了,他要是还活着的话,估计要一百多岁了吧”陆小凤承认花满楼这个猜测很大胆,甚至如果那神秘人是天禽老人的话,表现的这么变态反倒情有可原,毕竟天禽老人本就很强,若是对方又假死了个十几年,说不定就是因为内功修为有所突破的关系。“总之你绕来绕去的目的,就是要去天禽门走一趟吧。”
花满楼微笑。
“好好好,我是真服你了,等到与独孤一鹤见完面,咱们就去!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之前西门吹雪和苏少英他们见了一面,那么他应该已经知晓了独孤一鹤到了山西,并且从苏少英口中问出约定的时间地点。”
“你的意思是?”
“明日午时在珠光宝气阁与你我相见,这很可能表明现在独孤一鹤已经去了珠光宝气阁。”“西门吹雪要提前去珠光宝气阁对付独孤一鹤?”
“与其说是对付,不如讲这是高手的宿命。”
花满楼皱紧了眉头。
他与西门吹雪的理念不合,已经属于无法调和的地步。
在原剧情线中,他更是亲口说出【我并不喜欢这个人,却又不能不承认他的确有值得自负的地方。】“他因为见识了苏少英的刀剑双杀,因此觉得有机会胜过独孤一鹤,所以要挑战他吗?”
“是我给了他一个合理厮杀的借口。”陆小凤叹了口气,“我们说白了就是去讨债的,这就占据名义上的优势,再加之一路上受到青衣楼的阻碍,这不由让我们猜测那位青衣楼的主人就是三个欠债人中的一位。现在已经死了阎铁珊,但是我刚刚又面临了一次刺杀。
而西门又知道霍休是我的朋友,这样看来貌似独孤一鹤就是最符合的目标。”
“走吧。”
花满楼带头朝着珠光宝气阁的方向而去。
他和陆小凤都清楚,苏少英是苏少英,独孤一鹤是独孤一鹤,若只是因为见到苏少英刀剑双杀的破绽而出手,那么西门吹雪将会必败无疑。
只是他太自负了。
这或许也是每个剑客的通病。
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在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打起来之前,来得及阻止他们这种无谓的厮杀。
但问题在于,花满楼见到西门吹雪离开后,先是去找了一趟陆小凤,在路上又叽里呱啦说了那么多,时间方面真不一定赶得及。
而在这个夜晚,于珠光宝气阁内,却发生了另一场争锋。
夜已很深,四月的春风中竞仿佛带着晚秋的寒意,吹起了灵堂里的白幔。
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坚固、很贵重。
烛光在风中摇晃,灵堂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凄凉之意。
独孤一鹤静静的站在阎铁珊的灵位前,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动过。
他是个很严肃的人,腰杆依旧挺直,钢针般的须发也还是漆黑的,只不过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很深了,只有在看见他的脸时,才会觉得他已是个老人。
现在他严肃沉毅的脸上,也带着种凄凉而悲伤的表情。
毕竟面前棺木中,是他熟识了几十年的同事。
他已经隐隐猜到他们陷入一场阴谋中,第一个阎铁珊,第二个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可是他的手却已握住了剑柄。
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粗大些,剑身也特别长、特别宽,黄铜的剑锷,擦得很亮,但鞘却已很陈旧,上面嵌着个小小的八卦,正是峨嵋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一个人慢慢的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旁,他虽然没有转头去看,已知道这人是霍天青。
霍天青的神情也很悲伤、很沉重,黑色的紧身衣外,还穿着件黄麻孝服,显示出他和死者的关系不比寻常。
而霍天青站在他身旁,已沉默了很久,忽然道:“道长还没有睡?”
独孤一鹤没有回答,因为这本是句不必要回答的话,他既然站在这里,当然还没有睡。
霍天青却又问道:“道长以前是不是从未到这里来过?”
独孤一鹤道:“是。”
“所以连我都不知道阎大老板和道长竞是这么好的朋友!”
霍天青这句话已经尽显锋芒。
而对于立场不明,但可以确认阎铁珊死前都没有求助过的这位霍总管,独孤一鹤也是沉着脸,冷冷回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道长是武林前辈,知道的事当然比我多。”
“哼!”
霍天青扭过头,目光刀锋般盯着他的脸,缓缓说道。
“那么道长想必已知道他是为什么死的了!”
独孤一鹤脸色似已有些变了,忽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霍天青却已经叱声一句!
“站住!”
独孤一鹤一脚刚跺下,地上的方砖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只见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转回身,眼睛里精光暴射,瞪着霍天青,一字字道:
“你叫我站住?”
霍天青也已沉下了脸:“不错,我叫你站住!”
独孤一鹤厉声道:“你还不配!”
他并不想在阎铁珊的棺木前大打出手,但是对方的咄咄逼人,已经将其仅存的耐心耗尽。
霍天青则是冷笑一声:
“我不配?若论年纪,我虽不如你,若论身份,霍天青并不在独孤一鹤之下。”
“你有什么身份?”独孤一鹤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也知道你不认得我,但是这一招,你总该认得。”霍天青本来和独孤一鹤面对面站着,此刻突然向右一拧腰,双臂微张,凤凰展翅!
其左手两指虚捏成凤啄,急点独孤一鹤颈后的天突。
独孤一鹤右掌斜起,划向他腕脉。
谁知他脚步轻轻一滑,忽然滑出了四尺,人已到了独孤一鹤右肩后,招式虽然还是同样一招凤凰展翅,但出手的方向部位却已忽然完全改变,竟以右手的凤啄,点向独孤一鹤颈后的血管。
这一着变化看来虽简单,其中的巧妙,却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独孤一鹤失声道:“凤双飞!!你是天禽门的人?”
喝声中,突然向左拧身,回首望月,以左掌迎向霍天青的凤啄。
霍天青吐气开声,掌心以小天星的力量,向外一翻。
若这两只手掌接在一起,必会陷入内力对拼的局面!
这也是霍天青想要看到的成果,因为他清楚自己和独孤一鹤之间还是有一些差距,想要取巧的话,只能以这种手段封住其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来攻破弱势项!
只是此刻,在两人的手掌将要碰撞到一起之际,磅礴的内劲于这灵堂一处涌现而出,牵引出的掌风化作可怖的吸力,让独孤一鹤和霍天青这两大高手都不受控的向着某处袭去!
砰!x2
再次是两掌紧贴,但是是独孤一鹤的左掌贴住某人的左掌,是霍天青的右掌贴住某人的右掌!以独孤一鹤和霍天青的战斗经验,刚刚都做好了对拼内力的准备,这也导致在这突如其来的打断下,他们的内劲同时涌向这半道插入的强者!
“是你!”独孤一鹤神色惊骇的看向方云华。
他完全感知不到刚才的灵堂中,竟然存在第三个人。
他更加震惊的是,自己刚才被其掌风裹挟之下,只能被动陷入这对拼内力的局面。
而在想到霍天青展现出的凤双飞之后,他的额头已经不由流下几滴汗珠。
之前在玄真观内,和苏少英所作出的分析不断从脑海中飘过,但是如今看来,幕后黑手却是被他及早剔除怀疑的天禽门!
“你怎么在这里!”
但他的怀疑刚刚冒出来,就被霍天青的这句质问给掐灭了。
高手过招,到了以内力相拼时,本就不能开口说话的。
但曾经独孤一鹤目睹过天禽老人与其师·胡道人在金顶斗掌,这天禽老人绝世惊才,偏偏练成了一种可以开口说话的内功,说话时非但于内力无损,反而将丹田中一口浊气乘机排出。
“我不是说过我会全面掌控珠光宝气阁,不需要你来插手吗!”
“愚蠢的弟弟。”方云华看上去完全不象是在对拼内力,即便有天禽老人传授的心法,如今霍天青的额头也开始冒出汗珠,但方云华就象是在玩推掌游戏。
“我本来是不准备插手的,但你都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什么工具?”
“就象是你利用陆小凤,你又怎知你后面没有人利用你呢!”
“不可能!”
霍天青下意识就要否定,只是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看着面无表情的方云华,他心中不由也开始冒出各种怀疑对象。
他对方云华的感情很是复杂,有嫉妒,有崇拜,有憧憬,还一种很别扭的傲娇情绪,但就是这些感情糅杂到一起之后,他反倒心底深处一直有一个无法压抑的声音。
那就是一一我的哥哥无所不能。
实际上在目睹了那枚石子的突然出现时,唯独霍天青一直觉得暗中可能是方云华出手了,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峨眉派弟子死在山西地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只是为此他想要将这口黑锅全面扣给工具人的工具人·西门吹雪,因此才未出手阻止。
但如今因为方云华的这句话,他怀疑自己的计划确实很可能连累到整个天禽门。
而之前过于耀眼的成果让他一时迷失,这才导致他无法理智冷静思考下去。
就在愚蠢牢弟开始反思的时候。
独孤一鹤强顶着内力对拼的消耗,艰难开口道。
“所以,阎铁珊的死还是与天禽门有关?”
“他想利用我牢弟为其解决一些麻烦,我牢弟也想借此谋夺他的家业,这本就是一次双向奔赴。先不论幕后黑手在利用我这个愚蠢的弟弟,就是我天禽门真的要搞死这个不安分的老太监,又如何?”在话音落下之际,独孤一鹤和霍天青都感觉自己所面对的方云华气场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霸烈气场扩散开来,顿时让他们身形一滞!
原本普通的内力对耗,仅在一瞬就如泥牛入海般,仿佛被其完全消弭!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骼膊上突然结上一层冰霜,只是眨眼的功夫,浩大的寒冰内劲轻易摧垮了两大高手的内力输出,并直接将二人完成了全面冰封。
“你尔”
独孤一鹤只吐出这一个字就感到仿佛整个人陷入冰窟。
这一刻他明白了,发出那枚石子的人只会是方云华。
而其馀光也注意到同样被冰封的霍天青,刚才在与对方交手期间,他已经发现霍天青实力不俗,凤双飞这式绝技更是融会贯通,自己想要拿下对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如今却在方云华刚刚发力,他们两大高手就被瞬间击溃!
他无法想象这世间会有人强悍到如此地步。
相比较而言,霍天青倒是很淡定,如今寒劲入体之后,反倒是能让他更加冷静。
至于方云华表现的那么妖孽,他只是惊异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继续思考到底是谁在拿他当工具人。毕竟在他从小创建的固有认知中,自己老哥就是这么变态,就是这么无敌。
强!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