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害得咱家家破人亡,害得柳家唯一的独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柳如是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孤此生只爱你一个。”皇帝捧着他的脸,眼神深情似海,“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孤都爱到了极致。别打孩子的主意,他们是孤和你们柳家的羁绊。”
“咱家天大的本事,都是陛下恩宠得来的,您不点头,谁敢动?”柳如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以为孤不知道你让林狗在临江做的那些事。”皇帝脸色一正,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若想恢复男儿之身,孤自会想法子。但伤害无辜,会折了孤为你从地府偷来的寿命。”
“咱家连个身体都做不了主,死便是死了。陛下恩宠多年,早就够了。”柳如是别过头,不再看他。
“如儿,信孤,别再做傻事。”皇帝扳过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还有十日,阵法起,咱们一起去狐仙秘境,寻找秘法,还你男儿身。”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当真?”
“孤贵为天子,一言九鼎。”
“好,咱家就信您一次。”柳如是展颜一笑,瞬间媚骨天成,“不过……咱家身子不爽,陛下可要好好伺候伺候,不然,以后别想再上榻。”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孤看啊,你啊就是还原了男儿身,也是个勾人的狐狸精。改不回去了,今晚你别想睡。”
“要您管……”
寝宫内,春光无限,只留下满室旖旎。
大大想起来一首歌,小哼几句。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休息结束,各位看官,咱接着往下瞧!
永夜客栈,三更半夜。
本该是万籁俱寂、鼾声如雷的时辰,一声凄厉至极、又带着几分滑稽的“猪叫”,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嗷嗷——!!!”
那声音,凄厉中透着绝望,绝望中带着几分死到临头的懵逼,直听得人头皮发麻,又忍俊不禁。
客房内,临渊眉头微蹙,那双原本紧闭的龙目瞬间睁开,眼底寒光一闪。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睡得香甜、口水都快流到他衣襟上的王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人往被窝里掖了掖。
“啧,吵到你家祖宗睡觉了。”临渊低声嘟囔了一句,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屋顶之上。
隔壁房间,朝花正侧耳倾听,感受到动静,他也是无奈一笑,指尖在怀里睡得正憨的小白眉心轻点,设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身形一闪,与临渊同时落在了客栈的屋顶之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与玩味。
“看来,这‘杀猪盘’的局,终于开盘了。”
临渊负手而立,一身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朝花点点头,扫向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堂:“这永夜客栈,果然名不虚传。人妖混杂,魑魅魍魉,今晚倒是有好戏看了。”
只见楼下大堂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秩序。
原本和善的店小二,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剔骨尖刀,正一步步逼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肥羊”。
而那几个被围在中间的“客人”,此刻正满脸惊恐,其中一人,正是刚才发出那声猪叫的倒霉蛋。
此刻正被一根粗大的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极了待宰的生猪。
“几位客官,既然进了咱们永夜客栈,那就是有缘人。”
掌柜的,摇身一变,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却长着一颗蛇瞳的彪形大汉,此刻正掂着一把厚重的杀猪刀,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贪婪。
“咱们这儿,向来是‘人财两清’。交出买路财,再留下点‘利息’,爷保你们全尸。”
“妖……妖怪啊!”
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王饶命!我有钱,我有很多银票,都给你们,只求放过小的一条狗命!”
“银票?”
掌柜的冷笑一声,刀尖挑起书生的下巴,“在这永夜客栈,银票就是废纸!爷要的,是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杀猪刀寒光一闪,直劈而下!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喷溅。
然而,那书生却并未身首异处。
只见他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个驴打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反手就刺向了掌柜的下三路!
“哎哟!”
掌柜的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倒退数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嘿嘿……掌柜的,你以为小爷我是吃素的?”
那书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奸诈与狡猾,“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年,这‘杀猪盘’的局,小爷我见得多了!想杀小爷?也不看看小爷我是哪路神仙!”
说罢,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了胸口密密麻麻的符箓,以及一条微微摆动的蝎子尾巴。
这哪里是什么书生,分明是个修炼成精的蝎子怪!
“好啊!原来是个硬茬子!”
掌柜的恼羞成怒,一把拔出插在腿上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既然大家都是妖,那就别怪爷心狠手辣了!给我上!剁碎了喂狗!”
“杀!!!”
一时间,客栈大堂内喊杀震天。
店小二们纷纷现出原形,有长着獠牙的狼妖,有吐着信子的蛇精,还有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怪。
而那些看似柔弱的“客人”,也纷纷撕破脸皮,有的化作猛虎,有的祭出飞剑,更有甚者直接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
人也好,妖也罢,此刻都撕下了那层虚伪的面具,露出了最原始、最狰狞的獠牙。
“奸诈狡猾,各显神通啊。”
屋顶上,临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点评了一句,“那个螃蟹怪的钳子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被那个女扮男装的狐狸给骗了。”
朝花也是看得目不转睛,指着角落里一个正偷偷摸摸摸尸体口袋的老头:“那老头更绝,明明是个深藏不露的僵尸,却装成个病秧子,这会儿正趁乱摸鱼呢。”
楼下的场面,已然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无天的大混战。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惨叫声、怒吼声、法术碰撞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交响乐。
这哪里是什么客栈,分明就是一座吃人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