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后门程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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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内的陷阱

意识空间正在崩塌。

不,不是真正的崩塌——是结构层面的剧烈紊乱。原本如星河般有序旋转的灵能流,此刻像被无形的手胡乱搅动,银蓝色与暗红色疯狂对冲,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眼的光芒。

苏晓的灵根像暴风雨中的小树,在狂乱的灵能风暴里死死扎根。成了转换的60,核心表层的汲取污染被清除了大半,只要再给她十分钟,不,五分钟,微调协议就能完全启动。

但就在她引导灵能流向核心最深处时,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隐蔽的、几乎与核心本身融为一体的灵能回路。

它像毒蛇一样盘踞在转换指令的必经之路上,悄无声息地篡改着苏晓和月清漓注入的每一个指令。平衡模式的激活代码被替换成无意义的乱码,灵能脉冲的释放参数被扭曲成自毁指令,甚至连核心基础的稳定结构都在被慢慢瓦解。

后门程序。

陈玄传过来的碎片信息在苏晓脑海里炸开——“月无痕后门同源灵能关闭”

她来晚了。

或者说,信息来晚了。

这个后门不是等转换完成才激活的——它从转换开始的那一刻就在运转,只是伪装得很好,直到现在才露出獠牙。

“清漓前辈!”苏晓在意识里疾呼。

月清漓的虚影比刚才淡了很多,维持微调协议已经消耗了她所剩无几的魂力。她“看”向那个后门回路,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三千年的守望,对兄长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破灭,以及一种深沉的疲惫。

“无痕”月清漓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怎么关闭它?”苏晓急问,“陈玄说需要同源灵能!月无痕的灵能印记!”

“是。”月清漓说,“这个后门用无痕的灵能加密过。只有他的灵能印记,才能从内部解锁。但”

她看向苏晓,银光构成的眼睛里满是无奈:“无痕的本体被封印在月球的血玉里。我们在这里,他在那里。相隔三十八万公里。”

三十八万公里。

以苏晓现在的状态,连维持意识连接都勉强,怎么可能跨越这种距离去获取月无痕的灵能?

除非

“核心本身!”苏晓突然说,“核心和血玉之间,不是还有一条残存的连接吗?月无痕刚才说了,虽然被堵塞了,但没彻底切断!”

月清漓虚影一震:“你想通过那条连接,远程接触血玉?”

“对!”苏晓的思维飞快运转,“我的意识现在和核心深度绑定,如果能找到那条连接,我就能以核心为中继站,分出一缕意识延伸过去!”

“太危险了。”月清漓立刻否定,“那条连接被堵塞了三千年,内部结构可能已经完全畸变。而且你的意识一旦分割,如果迷失在连接通道里,或者被血玉的封印反噬”

“那我会变成植物人。”苏晓接话,语气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还——”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苏晓打断她,“后门程序正在瓦解转换,再不阻止,整个微调协议都会崩溃。到时候别说逼退清道夫,核心本身都可能炸开。那地月系统就真的完了。”

月清漓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类女性——才二十多岁,在她三千年的生命尺度里连婴儿都算不上。但就是这个“婴儿”,在明知可能付出一切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选择。

就像当年她自己选择与核心绑定一样。

“连接通道在核心第七层灵能结构的‘脐点’位置。”月清漓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我会帮你定位,但延伸的过程只能靠你自己。”

“明白。”苏晓深吸一口气——意识体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她集中全部精神。

她开始分割意识。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分割,而是将一部分自我认知、记忆、感知能力,从主意识里剥离出来,形成一个可以独立行动的分身。对觉醒者来说,这是极高阶的技巧,通常只有六阶以上的精神系专精者才敢尝试。

苏晓只有五阶,而且灵根已经因为承受反冲而布满裂纹。

但她没得选。

“第一层剥离。”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像是有人用勺子从她大脑里挖走了一块。主意识瞬间模糊了03秒,然后强行稳住。

分割出来的那缕意识很微弱,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强度,像风中残烛。

“找到脐点了。”月清漓的声音指引着方向。

苏晓控制那缕意识,向着核心深处某个旋转的银色旋涡飘去。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入口,入口边缘布满暗红色的、像血痂一样的堵塞物。

那就是被月无痕当年亲手堵塞的连接。

“进去。”月清漓说,“我会用残存的魂力帮你维持通道稳定,但最多只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接触到血玉,或者没回来,通道就会彻底崩塌。”

“三分钟。”苏晓重复。

她的那缕意识,像一条银色的小鱼,一头扎进暗红色的旋涡。

通道里的时间感是错乱的。

苏晓感到自己在向前飘,但又像在向下坠。周围是粘稠的、暗红色的灵能流体,它们散发出腐朽的气息,像三千年未流通的淤血。

这里曾经是月无痕和月清漓这对兄妹最深的羁绊——血玉封印与潮汐核心之间的“脐带”。在他们关系最好的年代,这条通道允许他们共享灵能、传递思绪、甚至远程施展联合法术。

直到月无痕走向疯狂。

直到他亲手堵塞了这里,斩断了最后的亲情。

苏晓的意识在淤塞的通道里艰难穿行。她能“听到”通道深处传来的低语——不是语言,是情绪。有月清漓的悲伤,有月无痕的执念,有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回响。

然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通道出口的光。

是前方淤塞物深处,一个微弱但顽强的光点。那光点是银白色的,和月清漓的灵能同源,但更锋利。像藏在鞘里的剑。

“月无痕?”苏晓尝试用意念触碰那个光点。

光点颤动了一下。

一个虚弱到几乎消散的声音,直接在她这缕意识里响起:

“谁?”

“我是苏晓。”苏晓尽可能让意念平和,“月清漓前辈让我来的。核心转换遇到了后门程序,需要你的灵能印记才能关闭。”

短暂的沉默。

然后:“清漓她还好吗?”

“她的残魂为了维持转换,已经快要消散了。”苏晓如实说,“后门程序是你设置的吧?它在破坏一切。”

更长的沉默。萝拉晓税 首发

久到苏晓以为这缕残存的意识已经消失时,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苏晓无法形容的情绪——像是积压了三千年的悔恨终于决堤:

“是是我设置的。”

“当年我我怕清漓有一天会彻底净化核心,抹去我存在的所有痕迹。所以我留了这个后门作为最后的报复。”

声音在颤抖。

“但我没想到三千年后,真正需要关闭这个后门的,是来拯救一切的人。”

苏晓感到那缕残存意识在剧烈波动。它太微弱了,微弱到随时可能彻底消散,但此刻它正在燃烧最后一点能量,试图做什么。

“听着。”月无痕的声音变得急促,“我的本体在血玉里,大部分灵能印记都在那里。但当年堵塞这条通道时,我留下了一小部分作为‘钥匙’。”

通道深处的光点突然变亮。

它开始变形,从光点延伸出复杂的灵能纹路——那是月无痕灵能印记的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足以暂时欺骗后门程序。

“拿着这个。”月无痕说,“它能暂时瘫痪后门15秒。15秒内,你必须完成核心转换的最终激活。”

“15秒”苏晓计算着,“够吗?”

“如果你和清漓配合完美,够。”月无痕的声音越来越弱,“但之后这个碎片会消散。而后门程序有自修复机制,24小时后会重新激活。到时候就需要我的本体亲自关闭了。”

“你的本体在血玉里,怎么——”

“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月无痕打断她,“我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光点彻底融入苏晓的意识分身。

她感到一阵刺痛——那是月无痕灵能印记的排斥反应,毕竟她和月清漓同源,而月无痕的力量与她们本质相斥。

但她咬牙忍住了。

“谢谢。”她说。

“不用谢我”月无痕最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替我向清漓说声对不起。还有如果可能让她别恨我太久”

声音消散了。

通道开始剧烈震动——月无痕最后那点意识的消散,引发了通道结构的不稳定。

“苏晓!回来!”月清漓焦急的呼唤从通道另一端传来,“通道要塌了!”

苏晓的意识分身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全力冲去。

身后的通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崩塌,暗红色的淤塞物化作狂暴的灵能乱流,紧追着她。

三米、两米、一米——

她冲出了通道口。

几乎同时,主意识将她拉了回来,两缕意识重新融合。

苏晓在现实中的身体猛地一颤,口鼻同时喷出鲜血。

但她手里——意识层面的“手里”——握着那个银白色的灵能印记碎片。

“拿到了”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银光与暗红交织流转,“15秒我们只有15秒。”

月清漓的虚影看着她,久久无言。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开始吧。”

薪火二号的牺牲

现实世界,距离清道夫母舰抵达战场,还有四分钟。

薪火二号的舰桥已经变成了地狱的景象。

天花板的照明系统一半熄灭,另一半在疯狂闪烁,把每个人脸上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泄露冷却液的刺鼻气味。地板上到处是散落的零件、凝固的血迹,还有两具没来得及移走的遗体——一个是被流弹击中的通讯官,一个是心脏病突发倒下的老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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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的人,只剩九个。

包括林砚。

林砚点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那艘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清道夫母舰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战舰了——它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一座会吞噬一切的活体要塞。

舰体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有规律地脉动,像呼吸,像心跳。

“舰长。”副官走到他身边,这个年轻的中尉左臂断了,用绷带草草挂在胸前,“所有还能动的人已经进入逃生舱了。”

“几个舱?”林砚问。

“六个。”副官说,“但完好的只剩三个,另外三个有破损,可能撑不过弹射冲击。”

也就是说,最多只能活三个人。

而舰桥上还有九个人。

“抽签吧。”林砚说,声音很平静,“公平。”

“已经抽了。”副官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李工、小陈。”

林砚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副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要是走了,谁陪您走到最后?”

短暂的沉默。

然后林砚也笑了。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副官的肩膀——没受伤的那边。

“傻子。”他说。

“跟您学的。”副官说。

其他还活着的七个人也围了过来。他们有的瘸着腿,有的瞎了一只眼,有的半边脸被烧伤,但都站得笔直。

“舰长,我们也不走。”说话的是那个只剩一门炮的武器官,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我家小子前年觉醒灵根了,现在在月球基地当预备役。我要是临阵脱逃,以后没脸见他。”

“我老婆怀孕七个月了。”另一个年轻技术员说,他腹部有伤口,说话时疼得龇牙咧嘴,“但我跟她说好了,如果我没回去让孩子以后当个普通人,别当兵,别觉醒。现在就当我在兑现承诺吧。”

一个接一个。

没人走。

林砚看着他们,这个从军二十年、见惯生死的男人,此刻眼眶有些发热。

但他忍住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走到最后。”

他走回指挥席,坐下,调出最后的控制系统。

“所有剩余能源,全部导向引擎和护盾。”林砚开始下达最后的命令,“震荡节点系统,设定为‘接触引爆’模式——只要清道夫母舰碰到我们,三百个节点同时起爆。”

“引爆指令设置手动触发。”他看向副官,“你来做。”

副官点头,走向引爆控制台。

“最后”林砚看向苏晓。

她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但身体表面的银光已经亮到刺眼的程度。她的呼吸几乎停止了,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林砚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冰凉。

“苏晓。”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如果如果你还能听到的话”

“别死了。”

“我们都死了没关系,但你要活下来。你活着,人类才有希望。”

“所以快点完成你要做的事。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然后,帮我看看三年后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变好了。”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回指挥席。

窗外,清道夫母舰已经近在咫尺。

那艘两公里长的巨舰,此刻占据了整个观察窗的视野。舰体中央那个百米开口完全张开,露出里面旋转的、发出低沉嗡鸣的装置——现在看清了,那是一根粗大的、布满倒刺的“采集管”,管口内部有暗红色的能量在汇聚。

它们不是要摧毁薪火二号。

它们要活体捕获,整艘船拖回去研究。

采集管开始延伸,像怪物的舌头,缓缓伸向薪火二号。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稳住。”林砚说。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采集管前端的机械爪张开,准备扣住薪火二号的舰桥。

五米。

“就是现在!”林砚吼道。

副官按下了引爆按钮。

什么都没发生。

不,不是没发生——是引爆信号被拦截了。清道夫母舰表面亮起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场,那层场像粘稠的胶水,包裹住了薪火二号,也抑制了所有灵能设备的运转。

震荡节点失效了。

“怎么会”副官呆呆地看着控制台。

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算错了一步——清道夫母舰的灵能抑制场,优先级高于一切人类已知的灵能技术。在它的覆盖范围内,所有灵能装置都会被强行“静默”。

包括震荡节点。

包括薪火二号最后的底牌。

采集管的机械爪扣住了舰桥外壁,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然后,爪尖开始旋转、切割,在强化玻璃和装甲板上钻出裂缝。

空气泄漏的尖啸声响起。

气压在急剧下降。

“戴上呼吸面罩!”林砚最后吼道。

但他知道,没用了。一旦舰桥被完全切开,外面的真空会瞬间抽干这里的一切。就算有面罩,也会在几秒内失压而死。

他看向苏晓。

她还闭着眼。

银光已经亮到无法直视。

“对不起。”林砚轻声说,“没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然后,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死亡没有来。

来的是一道刺眼的、纯净的、银白色的光。

从苏晓身上爆发出来。

那光穿透了舰桥的墙壁,穿透了清道夫母舰的灵能抑制场,穿透了一切阻碍,直冲天际。

而在光爆发的瞬间,林砚的余光看到——

观察窗外,遥远的月球方向,也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两道光柱,在黑暗的太空中,隔空呼应。

像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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