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村长愣住了,他是头一回接触这样的事,官老爷竟然要给他银子?
“刘村长,你怎么愣住了?快拿着呀,大坝头村的粮仓要重新修建好至少还得三日,村里人都不富裕,我们这么多人,哪里能白吃村里的粮食。”
刘村长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大人,我”
齐斌没有和刘村长废话,直接将银票塞到了刘村长手里,“拿着,你按我吩咐的去买肉回来。”
刘村长双手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道:“是,大人。”
刘村长不敢耽搁,赶紧去找了几个族老,“三叔,你们说该怎么办啊?”
刘家的几个族老听完刘村长说的,都有一瞬间的发愣。
“来得人不少,单靠我们确实没办法再拿不出肉菜了。”
过年准备的肉菜,今日中午这一顿去了一大半。
但是,官老爷来了,他们哪里敢怠慢,能用一点儿肉菜买一个太平,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到底还是活得久,胆子没那么小,刘三叔直接道:“那位齐大人既然把银票给了你,自然不会是糊弄你。”
“找几个年轻小伙跟我去一趟镇上,去郭屠户那里买几头肥猪。”
刘村长见几个族老都认同了刘三叔的话,忙点头,“行,三叔,我这就去找几个小伙陪你一块儿去镇上。”
刘村长喊来了村里几个汉子,“你们几人随三叔去镇上买肉回来,照顾着点儿三叔。”
“嗯。”几个汉子齐声应道。
刘三叔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去镇上买肥猪,齐斌、许茂林他们都没有闲着。
大梁撘好了,还需要撘各种横梁、柱子等,用来加固整个粮仓。
服徭役的汉子们中午吃得饱饱的,干起活来特别有干劲。
众人渐渐适应了这个强度,齐斌和许茂林这两个主事人总算是能闲下来一会儿。
“许大人,大坝头村的粮仓估摸着还得三日才能竣工。
若是天公不作美,下雪或者刮大风,还会延长时间。”
许茂林算了算时间,紧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了不少。
“一个粮仓四日,七个粮仓,快的话,我们一个月就能全部竣工。”
“眼下才正月,离春耕还有两、三个月,只要保持现在的干劲,能赶在春耕前完工。”
齐斌一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儿。
连州,镇北侯府。
易容成了一个长相平平的年轻公子的李广成被四个护卫看着下了马车。
镇北侯府的守门家丁看着李广成一行五人全是生面孔,虽然看衣裳应该不是泥腿子,但镇北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五位公子留步,此处是镇北侯府,不能随便出入,不知五位公子姓甚名谁,可有拜帖?”
站在李广成左侧的随从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家老爷嘱咐小人要亲自呈给镇北侯的信,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敢问小哥府上是?”
“工部员外郎——蔡达,蔡大人,小人身后站着的就是蔡大人的小儿子。”
守门的家丁听了随从自报家门,脸上的警惕之色去了大半。
“小哥,不是我不放心你们,是侯爷吩咐过,闲杂人等不经通禀,一律不得踏入侯府半步,还请五位在此稍候片刻,小人去去就回。”
随从朝家丁拱了拱手,“多谢小哥。”
家丁转身快步进府禀报,“侯爷,府外来了五位公子,说是工部蔡员外郎的公子,还有一封蔡员外郎写给侯爷的信,要小人亲自呈给侯爷过目。”
镇北侯正了正脸色,“把信拿来。”
接过信看了一遍,“华松,你亲自去请蔡世侄进府。”
“是,侯爷。”
李广成满脸不情愿,在见到镇北侯后,立马收敛了自己的不情愿。
恭恭敬敬向镇北侯行礼、问好,做足了晚辈的模样。
“蔡世兄既然把你交到本侯手中,本侯会替世兄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去镇北军前,本侯要嘱咐你一句,军营不是京城,在军营里,你最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不然,若是犯了错,本侯不仅不会包庇你,还会狠狠地惩罚你。”
镇北侯没有背着人,他训斥李广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镇北侯留了李广成在府中用饭,李广成直接将勋贵子弟的做派摆了出来。
镇北侯看得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就斥责李广成。
周围伺候的下人们都感受到了镇北侯的低气压,偏偏李广成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镇北侯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放肆!你的这些做派都是跟谁学的?!”
李广成丝毫不惧,“侯爷,小侄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小侄常年跟着江侯世子他们一起喝酒,世子他们都是这么做的,从没有人指出不对来。”
“好啊,还没入军营,就先学会顶嘴了,真是好得很!”
“华松,你即刻将蔡典压下去,重打十大板!”
“侯爷,你不能这样做,我,我父亲都没打过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华松拖了下来。
“侯爷,十板子打完了,蔡公子晕了过去,要不要请个大夫给蔡公子看看?”
镇北侯皱着眉头吩咐道:“十板子能出什么事?罢了,还请请个大夫来看看。”
镇北侯府里的下人都知晓侯爷今日动了怒,下令严惩了一位公子。
此时,没有人敢触镇北侯的霉头,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
“蔡典那小子醒了吗?”
刘华松立即回道:“醒了,大夫说伤得不严重,喝两日汤药就能好。”
“嗯,正好不耽搁本侯回军中。”
侯夫人从丫鬟口中知晓了此事,但她并没有要去看望一番的想法。
镇北侯府,这两日没有闹出任何事,除了伺候李广成的丫鬟们有些遭罪。
李广成被打了板子,只能躺在床上,偏偏此人不知收敛,不合他的心意的饭菜,连一口都不愿意动。
丫鬟们能怎么办,只能一遍又一遍往返在大厨房到李广成暂住的院子之间。
“夫人,我明日得回军营了,府里的大小事就得拜托夫人了。
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夫人只管派人去军营里同我说一声。”
类似的话侯夫人一年能听到好几回,她没有一点儿惊讶,只笑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