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的车驾停在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外,守门的家丁赶紧大开中门,迎接镇北侯回府。
侯府里的女眷们得知镇北侯回府了,纷纷收拾妥当出门迎接。
“侯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侯爷,这一路累不累,妾身准备了些滋补羹汤,侯爷不若去妾身房中用饭。”
镇北侯看着面前这一群莺莺燕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莫要打搅。”
侯夫人以及诸位妾室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目送着镇北侯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行了,侯爷既然已经发了话,你们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去,莫要打搅侯爷,不然休怪本夫人家法伺候。”
妾室们脸色越发难看,稍微得宠些的妾室微微向侯夫人行了一礼,然后就离开了。
“夫人,侯爷从军中回来身上定然疲乏了,要不,老奴先让小厨房备几道侯爷爱吃的菜肴?”
侯爷回府直接去了书房处理公事,侯夫人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很快地调整过来,语气淡淡道:“嗯,你去安排吧。”
与侯爷做了几十年夫妻,侯爷的性情,侯夫人十分清楚,侯爷不耐烦管后院的事。
对待他这个妻子,该有的体面、尊重一样不落,更不会下她的面子。
对待后院的妾室,并不放在心上,孕育了子嗣的妾室,看在孩子的份上高看一眼。但也就仅此而已。
侯夫人在镇北侯府说一不二,对于镇北侯把公事放在第一位,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镇北侯大步来到书房,关上书房的门就瞧见了书桌上突兀的一封信。
这样的信笺,不是镇北侯府的。
镇北侯谨慎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挑起信笺,没有任何不对劲。
“华松。”
在书房候着的随从刘华松立马应了一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侯爷,有什么吩咐?”
“你即刻去问问管家,这几日是否有下人进了书房打扫。”
“是,老爷。”
刘华松看着镇北侯严肃、冷峻的脸色,意识到了不对。
“周管家,这几日是否有下人去打扫了侯爷的书房?”
周管家赶紧摇头回道:“没有啊,书房重地没有侯爷的吩咐,小的不敢胡乱行事。”
“行,我知晓了。”
“回侯爷,小人刚问过周管家,他说没有派下人来书房打扫。
是书房里重要的公文丢了,要不要即刻封锁侯府?”
“不必。”
镇北侯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信笺,刘华松看向信笺。
心里嘀咕道:“咦?这不是侯府特有的信笺,难怪侯爷会怀疑有下人不经允许进了书房,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镇北侯打开信笺,信笺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着实赏心悦目,却不是镇北侯熟悉的字迹。
信笺的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讳:李广成。
镇北侯反复念了几遍,“李广成,李广成……”
突然,镇北侯想起了这个名字,“李广成,荣王世子。”
不怪镇北侯会如此,他常年镇守北方,极少回京,又忙于公事,难免疏忽。
“荣王世子要来了连州,还要见我,莫非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想到这里,镇北侯恨不得即刻就到连云客栈与李广成见一面。
他的手紧握成拳,随后又放开,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信笺上,“秘密会见。”
镇北侯平复了心情,将信笺贴身收到了怀里。
“华松,你这样……”
刘华松是镇北侯的心腹,荣王世子既然提出要秘密见一面,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此事。
翌日午时,镇北侯换了一身寻常打扮,低调的从一抬轿子上下来,来到了信笺上的雅间。
李广成已在雅间内,见到镇北侯进来,他站起身,脸上微微含笑。
“小子见过镇北侯。”
镇北侯微微颔首,直入主题,“不知荣王世子秘密到连州来,又派人秘密送了信来要见本侯是有何要紧事?”
李广成平静道:“小子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前来查一件事,此事涉及镇北侯麾下的镇北军,故而不得不先与侯爷见上一面。”
李广成带来的四个侍卫守在门外,还有镇北侯派来的人易容后混在了客栈里,以防出现各种情况能够及时应对。
镇北侯严肃的脸上,眉头皱起,“涉及镇北军,世子,不知是什么事?”
“源柔知府给皇上上了密折,在源柔府治下的山平县方家村的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藏了数十万柄镇北军特有的兵器。”
镇北侯急得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张知府抓住了守山洞的一伙人,为首之人名唤‘袁先生’,他已招供,指使他们的幕后之人是一个戴牛头面具的男人。
兵器确实是从镇北军中弄来的,至于是怎么弄来的,袁先生并不清楚,他只负责看守。”
镇北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本侯一向治军严明,不想手底下竟出了此等祸害,是本侯看走了眼。”
李广成语含杀气道:“侯爷莫要动怒,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揪出镇北军中的祸害,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数十万柄的兵器能做什么?镇北侯用脚想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是坚定的保皇派,手底下的人却心大了,想要提前下注,博一个从龙之功,真是愚不可及!
“世子打算怎么做?”
“皇上特意嘱咐了小子,要暗中探查此事,尽可能用想最小的动静把这个祸害揪出来。
这祸害能够避过侯爷的耳目,偷偷弄出数十万柄的兵器,在镇北军中的职位不会低。”
镇北侯很认同李广成所言,他看向李广成,问道:“世子需要本侯做什么?”
李广成微敛着眉头,思忖片刻,看向镇北侯,“敢问侯爷,是何人掌管镇北军的兵器事务?”
镇北侯立即回道:“赖俊楷。”
李广成重复道:“赖俊楷,小子没记错的话,赖大人一直跟在镇北侯麾下做事?”
镇北侯点头,说道:“是,赖俊楷是本侯一手扶植起来的亲信。
若是他背叛了本侯,本侯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方能消本侯胸中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