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喃喃道:“都出自镇北军,看到那个山洞是幕后的人专门挑选存放兵器的地方。”
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出现了这样的事,张泽的心情差极了。
离源柔府最近的军队是朱家军,镇北军离源柔府不仅不近,甚至可以说有些远。
幕后的人为何要把这么多的兵器藏在了方家村的山里,莫非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张泽想不明白,难道又是前朝的余孽?去年才清剿了一波前朝的余孽,怎得又来?!
若不是前朝余孽,那幕后之人又会是谁呢?足足两个石室,据老六他们估算得有几万柄兵器。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镇北侯的眼皮子底下做此等杀\/头,灭九族的大罪?
“守在山洞里的人没有漏网之鱼吧?”
“回大人,没有漏网之鱼,且这些人的领头人极有可能就是灭林家满门的凶\/手。
那人应是不会武功,一副书生打扮,但林炆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从他的话语里,属下猜测:他深恨林家人,其中,最恨的人是林炆。
林炆被打得遍体鳞伤,受不住了想要求死,他压根不听,不仅没有停,反而继续用各种法子林炆。”
“嗯,如此说来,此人得放到后面再审,得先从其中人嘴中套一些此人的消息,不能做睁眼瞎。”
山洞里这群人的身份,张泽他们一无所有,贸然面对其中为首的人容易露怯,还容易被对方识破,进而被牵着鼻子走。
因此,张泽决定先审其余人,最后再审这个为首的男人。
张泽吩咐道:“老六,你把此人看好了,我先挨个审问其余人。”
“是。”
张泽立即命人将山洞里的一人带了进来,“你姓甚名谁,速速报上名来。”
底下跪着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木偶,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张泽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衙役,衙役立马上前将跪着的人搜了身。
衙役双手将一枚铜钱呈上,“大人,小的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枚铜钱。”
张泽看着锃亮的铜钱,用手摸了摸铜钱的边沿。
缓缓开口,“这枚铜钱对你很重要,想必是你的一个念想吧,你说本官要是把这枚铜钱投入铁炉中重铸,它会不会重新熠熠生辉?”
底下跪着的人突然激动地喊道:“你把铜钱还我,求你把铜钱还我!”
“从你的反应来看,本官猜对了。想要本官归还这枚铜钱,你得拿出诚意来。
说,你到底在为谁效命?!”张泽的目光冰冷而平静。
“没,没有为谁效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嗤,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看来这枚铜钱,对你而言也没那么重要。机会,本官已经给了你了,可惜你不珍惜。
来人,将这枚铜钱即刻送到铁匠铺,告诉铁匠即刻把铜钱融为铁水,本官想要一枚崭新的铜钱。”
那人激动地想要站起身,要去抢那枚铜钱,口中嘶吼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然而,他身上中了药,全身无力,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地。
“我招,我什么都招!”
“招?!本官且问你,你在为谁效命?!”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戴着牛头面具,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容。”
张泽耐心告罄,斥道:“仔细说清楚,你叫什么,哪里人士,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替戴牛头面具的人做事的。
又为何会到山平县,还在方家村的山里私藏了足足几万柄的兵器?
再敢有所隐瞒,你就与那铜钱一道被投入铁炉中。”
“小人胡麻,是新乡人士,十二年前,新乡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迟迟没有开仓放粮,小人的爹娘被活活饿死。
小人,小人只剩下了一口气,只能自卖自身,以求能活下来。
恰在此时,一个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出现了,他花一两银子买下了小人。
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带着小人上了马车,接着小人就晕了。
再醒来时,小人就已经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里面还有许多和小人差不多年岁的半大孩子。
小人不认识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小人以为自己到了好地方,却不知道那是噩梦的开头。
第二日,一位高大、严厉,面无表情的教头出现在大院里。
从那日开始,小人和那群孩子的噩梦就开始了。
我们没日没夜地跟着教头习武,每月都会有比武。
一旦连续三次垫底,那人就会被扔到后山喂狼,这样的日子,小人过了七年!!!
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再次出现在大院里,他带走了小人和其余一些人。
小人被安排到方家村的山洞里,严守山洞里的秘密。”
“戴着牛头面具的人有透露你们可以什么时候离开吗?”
胡麻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只能服从,不能询问任何事。”
张泽继续问,“山洞里的兵器是你们运去的吗?”
胡麻毫不迟疑道:“不是,在山洞里的所有人只负责严守山洞,不得过问其他事。”
“也就是说,你们直接被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安排到了方家村的山洞守兵器?”
“是。”
张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胡麻,问道:“向阳沟林家被灭门一事,是你们做的吗?”
“是。”
“灭林家满门是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吩咐你们去做的吗?”
胡麻瞳孔地震,随即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此事是我们的头袁先生吩咐的。”
张泽看着胡麻的表情,吩咐道:“袁先生的事,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
“袁先生与我们不同,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很看重他,即使他不会武功。”胡麻陷入了回忆中。
“他是三年前的夏夜,戴着牛头面具的人亲自把他送到方家村山洞里的人。
袁先生他平日里话极少,每隔一段时间,戴着牛头面具的人会亲自到山洞里来。
将所有人都安排到外面,然后关上门,不知在屋里和袁先生说什么,每次都会说很久,很久,
至于他们在屋里说了什么,小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