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1998年的阳历最后一天,就是1999年的元旦。这一天金旺家具厂开业大吉,
同一天,金梅的平价服饰大卖场也正式开业,招了三名有经验的卖衣服的工人。
三丫还请来大姑姐,就是小路的大姐过来收钱。
一排排衣服,用衣架挂在钢管架子上,上面都有明码标价,不讲价,不欺客。
有试衣间,合适你就买,绝对不会强买强卖。
厂房另一头的浴池、蛋糕房、酒楼,都是在这同一天开业。
邱家人把酒楼蛋糕房及浴池当做自家的事情,一家人忙里忙外,还宴请大量前来道贺的宾客,门口烟花爆竹、鞭炮声声,好不热闹。
酒楼取名为心悦酒楼,一楼对外承包酒席,可举办婚礼。二楼有包间。
主厨是大根,一切就交给大根管理。
请了收纳,三丫给出的要求,就是账目明确。
三丫外表是憨憨,实则内心精明的狠,那账目算的是,一算一个准。
本身她就是个财迷,她可以大方,可以善良,但抠起钱来,你想糊弄她,那就错了。
浴池生意,崔怀兰亲自坐镇,对外卖票。
这里都归她小儿媳妇管,她小儿媳妇的事,就是她崔怀兰的事。
开业三天,澡票优惠,一律半价。六毛就可以洗一次澡。
月票一块二,开业三天内,一张票可以洗两次澡!
崔怀兰长着一张铁嘴利牙,还配有一双火眼金睛。
她热情、开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之,什么妖魔鬼怪她都不怪!
开业那天,杨华的儿媳妇想以享亲戚之名,又加上说那地块是她家的,不愿意给钱,想洗个霸王澡,结果,被崔怀兰卷胳膊撸袖子就是一顿胖揍,还把她的恶行说给前来洗澡以及围观的人听!
杨华儿媳自持杨栈庄一霸,结果,崔怀兰来了,她只能屈居第二,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最后灰溜溜地走了,还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这就是恶人有恶报。
张父和张母住在金旺的厂房里,特意给他俩留的一大间屋子。
看到澡堂子里忙碌,就过来帮忙看澡堂子,搭把手收拾乱扔的拖鞋。
两人在崔怀兰的面前,可是长辈。
邱振邦和崔怀兰两人对张父张母,那可是客客气气尊重,都是“我叔、我婶”叫着。
得知两位老人很受大丫看重,还出钱出资帮两人翻盖房子。
使得老人每年房租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那一次大丫出钱出资帮张父张母翻盖房子后,就又一把给了张浩然五万块钱,让他也把家里的房子打倒重盖。
张浩然知道大丫给他钱是诚心的。
正好,徐艳也嫌弃家里住的太过拥挤,于是,也就没拒绝,伸手收下,把前后的房子给打倒。
把自己几年积攒的积蓄都拿出来,把前后的地皮,盖成一个整体,这样一楼的空间一下子就大了许多。
二楼可分几个卧室,也能多住些人。
二楼的顶层楼面,又在南北两边盖上两排小房子,中间留出场地,当做晾晒衣服被子的场地。
房子盖好,手里的钱没够,还赊账不少东西,一下子欠账一万多。
吴水秀得知后,就和金明一起乘船步行过来,硬塞给他两万块钱。
张浩然哪里肯要?
已经收过大丫五万,怎滴再收姐姐送来的这两万?
他深知这都是姐姐平时自己攒的钱,还有姐夫走乡串户辛苦挣来的卖豆芽豆腐钱。
一个不要,一个硬给。
姐弟俩拉拉扯扯半天,最后还是吴水秀使出杀手锏,说:“大弟不要,是不是嫌弃我长得丑?不配当你姐姐?嫌弃我丢你的人?
你要是这样,我就在地上打滚,以后我再也不来你家了。
让大丫不认你这个舅舅,我就说你看不起我!呜呜呜!”
吴水秀的这一招,顿时让张浩然妥协了!
张浩然接过两万块钱,哭了,是感动地!
他生平哭过两次。第一次是他爸住院时,他被大丫感动的哭了。
这第二次,他被大姐给感动的哭了!
亲姐姐又如何,也不过如此吧?
亲外甥女又如何?也不能超越大丫姐弟对他这个舅舅的尊重和好!
发自内心的好!
这就叫真心换真心,真心变成金!
至此,他和徐艳真心把吴水秀当做亲姐姐看待。
因欠外债,徐艳想着把外债还了,就回娘家借,欠自家人早一天晚一天还,应该没问题吧?
结果呢,她一分钱没借到,还遭受一顿埋怨。
张浩然感叹,当年父母为感谢大丫,大胆决策买下两窝母猪的决定,如今得到的是无限大的回报,暖暖的,暖到人的心窝窝里。
开业,大丫一家八口也回来了,一是来剪彩。二是因为大双要结婚了。日子定在元旦过后的元月3号,也是元旦的最后一天假。
农历是十一月十六,农村嫁娶,订结婚摆酒席的大日子,都讲究阴历,也是中国传统的农历。
这一日,严思和汪侠,还有他们两个的出嫁闺女及女婿都来了。
看到大丫,两人就一左一右抱住大丫,和星星月月,昊昊旭旭抢妈妈。
如今四个小孩已经长大,在他们的认知里,已经认为自己长大。
妈妈大姐二姐喜欢,那是因为他们的妈妈优秀!
妈妈就是他们的骄傲,才不去幼稚地去和她俩争。
看到大双成婚,金旺是羡慕的,他也想成婚。
他把想法悄悄地告诉大姐。
大丫说:“你急什么?你四姐连对象都还没谈呢!”
金旺说:“那,哪能一样啊?
四姐她如今是郑家人,她的婚姻自然是郑叔叔和郑婶子来操心,不是你和我左右得了的。
咱不能等她。咱要成家立业一起来。
我要给妈妈生孙子或孙女带。
这样妈妈就有事情做了,也不会想东想西,觉得她自己是一只老母鸡,把孩子们带着带着就都走了。
有时,她会一个人在家发呆,还一个人偷偷流眼泪。
大丫听大弟这样说,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要不,我把妈接到上海去?”
金旺摇头,“她绝对不愿意跟你去。
她会觉得她去了会给你丢人!”
大丫白了金旺一眼,“她是我们的妈,我才不会因为她的外形奇特,就会觉得她丢人。
不过,我现在太忙,要以学业为重,把她接去上海,也没有时间陪她,把她接去,现在确实也不合适。
等我毕过业以后,只要妈愿意跟着我,以后我养她。”
参加完大双的婚礼,大丫回到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吴水秀,吴水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哪里都不去,家里宽宽绰绰,我就在家守着你爸!
他虽然没有大山长得高大帅气,可他很疼我,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良久,她又来一句,“你们爹,大山,他还打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