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说什么了?至于你这么激动?”
三丫似乎忘记自己刚刚说过的惊世骇俗的话语。
曹明池指了指条几案上的暖水壶,对小路说:“去给我倒碗开水来。”
“好的,大伯。”
邱小路应答干脆,连忙起身,伸手去端曹明池面前的饭碗。
三丫坐的离曹明池比较近,也伸出手去端曹明池面前的饭碗。
正巧,两人的手就相互触碰。
三丫仿佛觉得手被虫子咬了一般,立马收了回去。
同时还对小路发出“哼”的一声。
一副小女儿家姿态,气鼓鼓的模样。
小路看在眼里,只觉她非常可爱。
嘴里禁不住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他端起曹明池的饭碗,几步来到条几边,打开暖水壶的木塞,把开水倒进碗里。把木塞盖好暖水壶,小心把碗端放在曹明池的面前,细心嘱咐:“大伯,有些烫,你吹吹再喝!”
曹明池把三丫和小路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饭后,小路要帮忙收拾碗筷,被吴水秀阻拦。
她说:“你快扶他大伯去东面小房子休息吧,我让三丫提两个暖水壶过去。
一瓶留喝,一瓶留你爷俩洗脸洗脚。”
小路:“那好吧!”
说完,他就伸手去架着曹明池往大门走去。
穿过大门向东,来到曹明池看护猪棚的两间小房子前。
曹明池摸出钥匙递给小路,他侧靠着墙壁,歪歪斜斜的站着。
小路打开门。
曹明池歪歪扭扭地走进屋,伸手拉拽门边的开关,屋内的电灯顿时亮了起来。
同时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两间房子不大,带梁头的,是连通的房子。
房子的门是面朝东的,一门一窗。
里间放置一张约莫四尺宽的八条腿的架子床。
床边用砖块棚放的一个大木箱子。
床尾处靠墙放着一个被橱。
被橱上面是一个14英寸的电视机,斜放在上面,面对大床。
再就是一张小五桌和几个小木凳子。
靠近门边放置一个木制盆架,上面放置洗脸毛巾和一个搪瓷洗脸盆。
下层斜放一个塑料盆,应该是脚盆。
盆架一旁是一只盛满水的塑料水桶。
灯光下,屋里的水泥地面被扫的干干净净。
邱小路打量完,就伸手去扶曹明池,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他半眯着眼睛,看到三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就一副想要和衣躺下的动作。
三丫连忙出言阻止。
“大伯,你还没洗脸洗脚呢?不能睡。”
三丫把两只暖水壶放在小方桌上。
拿起水桶里的塑料水瓢,舀了两瓢水放在洗脸盆里。
转身提起一只暖水壶,把热水倒进脸盆里,用手试一下水温,热凉适中。
“那个谁?你既然留下来照顾大伯,那你就让他起来刷牙,洗脸洗脚。”
小路看着三丫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说:“我来的匆忙,你家有没有多余的新牙刷,借一支给我用?
借我一支,还你十支,如何?”
三丫被小路的笑,晃了一下眼。
她大眼一瞪,“等着,我回家给你拿,不用你还!”
等三丫再回来,曹明池已经刷好牙,洗好手脸,
小路就着水也洗了手脸,然后把水倒进脚盆里,让曹明池泡脚。
床底下有手工缝制的两双平绒拖鞋,泡沫底。一新一旧。
这都是三丫闲时给曹明池做的。
三丫弯腰把拖鞋给拿了出来,放在曹明池的身旁。并把门后边墙拐角处,一小段晾绳上搭着的擦脚巾递给曹明池。
“水凉了吧?快擦擦脚,上床睡觉吧。”
说完看了小路一眼,“夜晚睡觉警醒些,别睡的跟死猪一样!我走了!”
小路:“我送你。”
三丫:“谁稀罕你送!”
小路:“说话这么冲?”
三丫:“哟?这就受不了了?我说话就是这口气!”
小路笑:“没有!”
三丫看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小路追出门外,走到路上,看着她走进院门,随及耳边传来关动铁门的声音。
小屋内,曹明池已经脱去外衣,上床躺下了。
小路进屋把曹明池的洗脚水给端出去倒了。
然后刷了牙,又重新兑了半盆热凉水洗脸泡泡脚,然后泼了水,关门。
脱衣上床,睡在床的另一头。
“感觉怎么样?她说话冲你,有时候说话还粗野,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还喜欢她吗?”
小路单手枕在头下,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三丫的音容笑貌。
听到曹明池的问话,坚定的回答:“喜欢!无论她怎样,我都喜欢!
她是真性情的人!
不虚假,不作作,真实善良……反正,她哪哪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曹明池:“好!既然你认准了,那就追吧!
明天,我和水秀说一下。”
曹明池说完,就发出“呼噜”声。
而另一头的邱小路却辗转反侧,时醒时睡,他怕自己睡着了听不猪圈里的动静。
门外,小屋的山墙边狗窝里,还喂有两条地趴趴小草狗子。
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两只小草狗的几声狗吠。
小路一夜迷迷糊糊,直到凌晨三点,才踏实地睡了过去。
床头箱盖子上闹钟在五点半的时间,准时响起,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曹明池睁开双眼,顺手拉亮床头的小灯的开关。
然后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衣。
铃声一响,小路也从睡眠中被惊醒。
他抬眼看向窗户,因屋内有灯光照射,玻璃窗外有微微的亮光。
他又看向闹钟,发现时间是五点三十多分。
“大伯,现在就起来了啊?
是去喂猪吗?”
“嗯!喂猪,带铲猪屎。十多个圈呢,一早上必须铲完。起晚,干不出活。”
曹明池已经穿好衣裤,下了床,穿上鞋袜。
“我也起吧,去和你搭把手,干的快些。”
小路快速地穿好衣服。
“你不困吗?一夜辗转反侧地,是不是激动的?”
曹明池笑道。
“有点困。你都起床了,我也不能睡了。否则,三丫不认为我在睡懒觉?
我可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邱小路也笑着说道。
曹明池打开房门,屋外的寒气顿时涌入屋内。
两人快速地刷牙、洗脸。
曹明池从墙上拿了钥匙,打开猪棚铁门,进入,找来原先严成穿的深筒水鞋,递给小路换上。
又从墙上取下挂着的大褂子和帽子,递给小路,让他穿上。
然后他自己也穿上大褂,戴上帽子和口罩,换上水鞋,并用消毒水在自己身前身后喷了几下。
又给小路也消消毒。
然后带着小路去了盛饲料的隔间,用推车装上饲料进入猪舍里,开始教小路如何投喂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