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买路财(1 / 1)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的裂缝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楚河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洞口。

刚才那一幕,太快,太猛。

那个男人提着勺子跳下去的样子,就像是下楼去扔个垃圾一样随意。

“少主……”

暗卫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林先生他……还能上来吗?”

那是深渊。

是连元婴大能都要谈之色变的禁地。

刚才那个大肉球,仅仅是一条触手,就差点把他们全灭了。

下面,指不定还有多少这种怪物。

“闭嘴。”

楚河虽然腿肚子在转筋,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先生说去端老窝,那就是去端老窝。”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

旁边。

紫云圣地的领头青年躺在地上,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惊恐和迷茫。

他想跑。

但他不敢。

那个煞星虽然跳下去了,但余威犹在。

而且,司命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很虚弱,但那股源自灵魂的高贵和威压,让他不敢造次。

“那个……”

青年含糊不清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毕竟……这是误会……”

司命转过头,目光如刀。

“误会?”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金丝楠木的碎屑。

“门坏了。”

“人下去了。”

“你现在想走?”

青年打了个哆嗦。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他慌乱地去摸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风声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气浪将裂缝边缘的碎石都掀飞了出去。

“砰!”

流光落地。

烟尘散去。

林轩站在院子中央。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把黑勺,身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甚至连鞋底都没沾上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衣摆。

“下面的空气太差。”

“全是硫磺味,呛嗓子。”

全场石化。

楚河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才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吧?

这就……完事了?

“先生……”

楚河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那个……下面的东西……”

“哦,那群虫子啊。”

林轩漫不经心地说道。

“都拍死了。”

“太吵,没忍住,多拍了几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拍死的不是一群足以毁灭世界的虚空怪物,而是一窝蟑螂。

司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都拍死了。

几百只虚空生物,连同那个恐怖的“吞噬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全没了。

“对了。”

林轩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进兜里掏了掏。

“那个带头的身上掉了块石头。”

“看着挺亮,应该能值点钱。”

他随手一抛。

一颗黑色的晶石划过一道弧线,落向楚河。

楚河手忙脚乱地接住。

晶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表面流转着深邃的幽光,仿佛里面藏着一片星空。

“这……”

楚河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天魔核?!”

一声惊呼响起。

不是司命,而是那个紫云圣地的领头青年。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河手中的晶石,眼中满是贪婪和难以置信。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化神期天魔才会凝聚的核心!”

“一颗就能让元婴修士无瓶颈突破!”

“哪怕是圣地,也只有太上长老手里有一块残片!”

听到这话,楚河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出去。

化神期天魔的核心?

无价之宝?

林轩瞥了那个青年一眼。

“哟,还挺识货。”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把黑勺往桌上一搁。

“既然知道值钱,那就好办了。”

他指了指楚河手中的晶石。

“回头拿去卖了。”

“换点好的木料。”

“再找个手艺好的工匠。”

“把门修好。”

楚河捧着那颗足以引起修真界腥风血雨的“天魔核”,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卖了?

修门?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老怪物知道了,估计能活活气死。

用化神期至宝换木头门?

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啊!

“先生……这……”

“怎么?不够?”

林轩皱眉。

“不够就再去下面挖几块,我看那墙上还镶着不少。”

“够!够了!”

楚河连忙点头,生怕这位爷真下去把地皮都刮一层。

“这东西价值连城,买下整个新清河镇都够了!”

“那就行。”

林轩点了点头,不再关注那块石头。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那群紫云圣地的修士身上。

那群人瞬间僵硬。

尤其是那个领头青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

林轩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谁说要拆我的门来着?”

青年扑通一声跪下了。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前辈!饶命啊前辈!”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猪油蒙了心!”

“求前辈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啪!啪!”

声音清脆,毫不留手。

刚才那股子圣地天骄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

开玩笑。

连化神期的天魔都被这位爷当虫子拍死了。

他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虾米,算个球?

剩下的几个金丹修士见状,也纷纷跪下,磕头如捣蒜。

一时间,院子里“砰砰”声不绝于耳。

林轩看着这群磕头虫,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行了。”

“别磕了。”

“地板都被你们磕脏了。”

众人立刻停下,大气都不敢喘。

林轩手指敲着石桌。

“我不杀你们。”

众人心中一喜。

“但是。”

林轩话锋一转。

“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弄坏了东西,就得赔偿。”

他指了指那一地金丝楠木的碎屑。

“这门,虽然不是你们直接弄坏的。”

“但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你们在这叽叽歪歪,那只大虫子也不会出来。”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虫子出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青年心里委屈,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前辈说得对!都是晚辈的错!”

“晚辈愿意赔偿!”

他连忙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里面有上品灵石三千,法宝三件,丹药若干……”

“就这?”

林轩看都没看一眼。

“打发叫花子呢?”

青年一愣。

三千上品灵石,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但他不敢多嘴,连忙回头冲着身后的师弟师妹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把储物袋都交出来!”

那些弟子哪敢怠慢,纷纷解下储物袋,堆在青年面前。

青年捧着一堆储物袋,跪行到林轩面前。

“前辈,这是我们所有的身家了……”

林轩用勺柄挑起一个储物袋,晃了晃。

“还是太少。”

他摇了摇头。

“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误工费怎么算?”

“惊吓费怎么算?”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楚河。

“你看把我家房东吓的,以后要是留下心理阴影,不敢收租了怎么办?”

楚河:???

我什么时候不敢收租了?

青年快哭了。

“前辈,我们真没东西了……”

林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的紫色长袍上。

“这衣服料子不错。”

“看着挺结实。”

“应该能改几块抹布。”

青年脸色一白。

“前辈……这……”

“脱。”

林轩吐出一个字。

不容置疑。

青年咬着牙,屈辱地开始解腰带。

其他几个男弟子见状,也只能含泪宽衣解带。

那几个女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眼泪汪汪。

“女的不用脱。”

林轩皱眉。

“也没让你们全脱,留条裤衩。”

“我又不是变态。”

几分钟后。

院子里多了几个只穿着大裤衩的精壮汉子。

寒风一吹,几人冻得瑟瑟发抖。

那几个女修虽然保住了衣服,但也把身上的首饰、发簪全都摘了下来。

林轩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

“虽然都是些破烂,但也能凑合用。”

他挥了挥手。

“滚吧。”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新清河镇晃悠。”

“我就把你们挂在镇门口风干。”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一群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连飞剑都没敢用,光着脚丫子在石板路上狂奔。

生怕晚一步,这位爷就反悔了。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命忍不住摇了摇头。

堂堂紫云圣地的精英弟子。

被人扒得只剩裤衩,还感恩戴德。

这要是传出去,紫云圣地的脸都丢尽了。

“先生。”

楚河看着地上一堆储物袋和衣服,有些发愁。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衣服剪了当抹布。”

林轩随口安排。

“储物袋里的灵石留下买菜。”

“至于那些破铜烂铁……”

他指了指里面几把寒光闪闪的飞剑。

“熔了。”

“刚才那木头门不结实。”

“这次换个铁的。”

“用这些飞剑打个大铁门,应该能多扛几下。”

楚河嘴角抽搐。

用灵器级别的飞剑打铁门?

这也太……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楚河立刻立正。

“我这就去找铁匠!”

“嗯。”

林轩伸了个懒腰。

“把院子扫干净。”

“那个坑也填上。”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地底裂缝。

“看着闹心。”

说完,他提着勺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屋。

“困了,补个觉。”

“晚饭不用叫我。”

“除非有红烧肉。”

房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楚河、司命和暗卫统领。

三人面面相觑。

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裂缝。

“填坑吧。”

楚河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帚。

“统领,你去镇上找铁匠。”

“记住,要最好的铁匠。”

“告诉他,我们要打一扇全东荒最硬的门。”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

司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

随手拍死虚空巨兽。

把圣地天骄当猴耍。

却对一扇门、一顿觉如此执着。

他到底是在游戏人间。

还是真的……只把这一切当成生活?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残留着一丝刚才林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法则。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就是真理。

“林轩……”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心中某种尘封已久的桎梏,似乎松动了一下。

……

夜幕降临。

新清河镇恢复了宁静。

虽然白天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就是打了几声响雷,地动了几下。

日子还得照过。

林轩的小院里。

那个巨大的裂缝已经被填平。

上面铺上了新的青石板。

看不出半点痕迹。

院门口。

一扇崭新的大门矗立着。

通体黝黑,散发着森寒的金属光泽。

这是用七把上品灵器飞剑,加上无数珍稀矿石熔炼而成的。

上面还刻着楚河请阵法大师加持的防御符文。

别说踹。

就是拿攻城锤撞,估计都撞不开。

楚河站在门口,满意地拍了拍门板。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下稳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希望能多坚持几天。”

屋内。

林轩翻了个身。

梦里。

他正坐在一桌丰盛的宴席前。

桌上摆满了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

他拿起勺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忽然。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盘子里伸出来,抢走了他的红烧肉。

“找死!”

梦里的林轩大怒。

一勺子敲在触手上。

“把肉给我吐出来!”

……

与此同时。

紫云圣地。

一座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震碎了殿内的琉璃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怒视着下方跪着的一群人。

正是那群只穿着裤衩逃回来的弟子。

“被人扒光了?”

“储物袋全丢了?”

“连本命飞剑都被人抢了?”

老者气得胡子乱颤。

“那个混账是谁?!”

“哪个宗门的?!”

领头青年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回师尊……他不肯说名字。”

“只知道……他住在新清河镇。”

“是个……是个凡人。”

“凡人?!”

老者一巴掌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凡人能把你们这群废物扒光?!”

“凡人能抢走你们的飞剑?!”

“师尊!是真的!”

青年磕头如捣蒜。

“他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但是力气大得吓人!”

“而且……而且他还杀了一只化神期的虚空天魔!”

大殿内瞬间安静。

老者的怒火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化神期……虚空天魔?”

“是……”

青年颤抖着说道。

“弟子亲眼所见。”

“他一勺子就把那天魔拍碎了。”

“就像……拍苍蝇一样。”

老者跌坐在椅子上。

眼神变幻不定。

新清河镇。

凡人。

一勺子拍死化神期天魔。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隐世大能?”

“还是……上界谪仙?”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此事……不得外传。”

他沉声命令道。

“违令者,斩!”

“是!”

众弟子连忙应下。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大殿空无一人。

他走到窗边,遥望着新清河镇的方向。

眼中闪烁着精光。

“能随手拍死化神期天魔……”

“此人手中,定有重宝。”

“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缘。”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

“通知暗堂。”

“去查。”

“我要那个人的所有底细。”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真的是隐世大能……”

老者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那就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紫云圣地的面子。”

“不能就这么丢了。”

……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林轩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

“嗯……这肉……有点老……”

清晨。

雾气还未散去。

新清河镇笼罩在一片湿润的白茫茫之中。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

没有苍蝇,没有地震,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喊杀声。

除了床板有点硬。

他走到院子里,习惯性地看向大门口。

然后,动作顿住了。

原本温润大气的金丝楠木大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冷冰冰的巨大铁门。

门板厚度足有半尺。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繁复的暗纹。

与其说是家门。

倒更像是哪个重刑犯监狱的入口。

或者是通往地狱的闸门。

“先生!您醒了!”

楚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门房里钻出来。

一脸兴奋,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怎么样?这门够劲吧?”

他拍了拍那扇铁门。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是昨晚连夜找镇上最好的铁匠,用了那七把上品飞剑,外加两百斤玄铁熔炼出来的。”

楚河滔滔不绝。

“我还特意请司命大人加持了一道‘不动如山’的符文。”

“别说踹,就是拿头撞,也得把头撞烂!”

林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扇门。

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楚河。

“丑。”

他吐出一个字。

楚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太丑了。”

林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尖刺。

扎手。

冰凉。

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我是住家过日子。”

“不是在占山为王。”

林轩嫌弃地收回手。

“弄这么多刺干什么?”

“防贼是防住了。”

“万一哪天我喝多了,扶一下门,手还要不要了?”

楚河眨了眨眼。

有些跟不上这位爷的思路。

您这种境界的大佬,还能喝多?

就算喝多了,这凡铁能扎破您的皮?

但他不敢反驳。

“那……我让人把刺磨平?”

“磨了。”

林轩挥了挥手。

“还有这颜色。”

“乌漆嘛黑的,看着晦气。”

“回头刷层漆。”

“要红的。”

“喜庆。”

楚河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

“是!磨平!刷红漆!喜庆!”

林轩叹了口气。

虽然丑是丑了点。

但好歹是个门。

总比敞着怀吹风强。

“行了,就这样吧。”

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河收起小本本,恭敬地说道:

“镇长刚才来过,说是为了感谢您拯救小镇,想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打住。”

林轩眉头一皱。

“我还没死呢。”

“立什么牌位。”

“让他把这心思省省。”

“有这闲钱,不如把镇口那条路修一修。”

“坑坑洼洼的,走着硌脚。”

“是,我这就去回绝。”

楚河转身要走。

“等等。”

林轩叫住了他。

目光投向院墙之外。

眼神微微眯起。

“有人来了。”

楚河一愣。

“镇长?”

“不是。”

林轩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客。”

“不过。”

“是不请自来的恶客。”

……

院墙外。

两道几乎与晨雾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墙根下。

他们穿着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只有面具额头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暗”字。

紫云圣地,暗堂。

专司刺杀、情报、清理门户。

左边的黑影代号“鬼影”。

右边的代号“血手”。

两人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且精通隐匿刺杀之术。

即便是元婴修士,若不仔细查探,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就是这里?”

鬼影传音入密,声音阴冷。

“根据情报,那个扒光了少主的人,就住这。”

血手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面前那扇巨大的黑色铁门上。

瞳孔猛地一缩。

“这门……”

身为暗堂精锐,他对兵器的气息极为敏感。

这扇门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是紫云圣地特有的炼器手法。

还有那几股凌厉的剑气,虽然被熔炼在铁水中,但依旧透着不甘的铮鸣。

“是少主他们的本命飞剑!”

血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意。

“那个狂徒,竟然真的把圣地飞剑熔了做门!”

“简直是奇耻大辱!”

鬼影冷哼一声。

“看来情报没错。”

“此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肉身力量极强,且行事张狂。”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扇铁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终究是凡人思维。”

“以为弄个铁疙瘩挡在门口,就能高枕无忧了?”

“对于我等修士而言,这种门,形同虚设。”

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地点了点头。

任务目标:潜入,搜魂,夺宝,灭口。

“我翻墙进去。”

“你破门。”

“声东击西。”

鬼影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墙壁向上飘去。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血手则站在大门前。

手中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破禁针。”

专破各种阵法禁制。

虽然这门看起来笨重,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用最稳妥的方式。

“开。”

血手将黑针刺向门缝。

就在这时。

“哗啦——”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从墙头泼了下来。

鬼影刚飘到墙头,正准备翻身而入。

这盆水来得太突然,太刁钻。

就像是算准了他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劈头盖脸。

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人?!”

鬼影大惊失色。

身形瞬间暴露,从墙头跌落下来。

“哎呀。”

院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好意思。”

“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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