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卡尔呆愣的喘息声。
“唔”若宁惊骇的捂嘴声。
四个完全不同的画面共同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完全不顾及华烨的凄厉的嚎叫，卡尔呆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原本自己极为喜爱的长袍上，沾满了红白之物。
不仅如此，卡尔俊秀的脸上、细长的双手，只要露出的部位，也尽数沾满。
若是鲜血也就罢了，卡尔也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主神，对于血，早就没了反应。
而那白色之物，熟悉的、萦绕在卡尔鼻尖的味道，彻底让他失了控。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混蛋、混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你们，都在找死，找死”
卡尔抬起头，双眼变得漆黑，没有一丝杂色。
随着他的怒吼声，整个死歌书院仿佛天塌地陷，开始摇摇欲坠。
书院上空，大时钟轰轰作响，磅礴的能量向着四周冲击而去。
咔咔
刚刚建好没多少岁月的死歌书院，在若宁紧缩的眼神中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醒醒卡尔，我们是一伙的，难道你要让自己痛、天使快吗？想想凯莎、想想凉冰，还有那个元。”
盯着疯狂的能量风暴，若宁硬着头皮喊出了声：“难道你要让元看笑话吗？快住手。”
好像是检测到了关键字，卡尔的双眸中重新泛起了光彩。
见风暴逐渐平息，若宁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强撑着心头的恐惧，缓缓靠近华烨。
眼角的余光看着卡尔，眉眼低垂：“你知道的，我们根本无力如此戏弄你。”
“说，原原本本，所有的情况全都说出来。漏掉一个字，你们今天不用走了。”
卡尔脸色发绿，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身上的红白早就在爆裂的能量风暴中被洗刷干净，但是心灵的创伤岂是这么容易修复的。
可以说，现在的卡尔，没有灭口就是靠着他残存不多的理智，随时都要爆炸。
若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见识到了卡尔的恐怖，她根本不敢像刚才一样触怒卡尔。
“当然，只是卡尔，你要不要先管一管华烨，他的血都快流尽了。没有华烨，我征服不了百万天渣。”
“说。”卡尔暴喝一声，随手一挥，原本握在右手的羽毛笔直挺挺的插进了华烨的身下。
顿时，一个极为蛮荒的画面出现在了若宁的眼前。
羽毛、鸟、血管。
荒诞的画面让若宁嘴角像是抽筋一样。
捂着脸，若宁将自己从冥河星系离开后的所有情报尽数传输给了卡尔，一个也没有漏下。
“呵，呵呵。好、好，元啊，你厉害、你了不起、你清高。”
卡尔怒极反笑，抬起头似乎迎上了元的双眼：“你看不上天渣，想出口气，却拿我开刀。”
“好，真有你的。”
说罢，透明的大骷髅悬浮到了死歌书院上空，彻底截断了一切可能的视线。
包括元在内，来自宇宙底层逻辑的画面也无法看清。
“呵呵，没戏看了。”元嬉笑一声，随手收起了眼前的投影。
阿卡丽眼中满是憧憬：“冕下，您这，可是把卡尔得罪死了。”
“你就说爽不爽吧。”
“爽！！！”阿卡丽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卡尔的名号在她这可不好使。
没错，卡尔的确是太空优秀的弟子，也曾是超神学院的新星之一。
只是，夺走了大时钟远遁冥河，成就死神这种极为残忍的名号之后，就与超神学院的理念越走越远。
“只是，若是卡尔暴怒，恐怕会给您带来些许麻烦。”
闻言，元只是摇了摇头，迎着晚霞，轻笑了一声：“麻烦？他不止一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何必在乎麻烦。”
“走吧，丽丽。地球上，我已经安排妥当，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冕下了。”
“如您所愿，冕下。”阿卡丽微微躬身，带着元消失在了地球上。
“这下好了，你要的嘛。”若宁拍了拍华烨的肩膀，脸色极差。
“闭嘴，若宁，我是王。作为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说罢，华烨脸色苍白，带着胯下的羽毛缓缓坐了起来。
“卡尔。。。”本来还想怒斥的华烨，在见到卡尔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之后，声音渐渐低了。
“我说”
“我不要你说，我来说”
卡尔的声音极为阴冷，好似数九寒冬，直让人后背发寒。
“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没事了，至于你那玩意，等到你完成我的任务再说。”
“卡尔，你不能”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华烨。”卡尔紧咬牙关，神色冷峻。
“没有你，我大不了多花点功夫。天渣？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实验体。”
书桌上，书院里，一切的一切尽数在蓝色的火焰下灰飞烟灭。
“现在、立刻滚回去。比邻星和地球，三角体就要抵达，带着它们去解决天使。”
话音落下，卡尔缓缓背过身，强制自己不去看华烨，生怕自己没忍住，一把火把他燎了。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失败，呵呵。”
卡尔不再多说，大手一挥间，华烨与若宁便被驱逐出冥河星系。
从距离上看，卡尔还是挺厚道的，没有把他们丢到太阳附近洗洗脸。
待书院内重新恢复寂静，卡尔的脸色缓缓平静。
这时，他看着身边的阴影喊道：“玄天极。”
“吾神”
一道火光炸裂，满身伤痕的玄天极出现在了卡尔面前。
“玄天极，如今你已重新复活，虚空引擎也给装了好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玄天极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当然，吾神为了我身负重伤，玄天极理应报答。只是”
“只是什么？”卡尔脸色不动。
“只是属下不知吾神的计划，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还请吾神指明前路。”
“呵！”卡尔嘴角挑起，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垮了下去。
“重活一次，你倒是学乖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玄天极埋着头，言语间说不出的阴寒。
“去，躲在暗处盯着华烨。若是他的行动迟迟不能推进，你取而代之。”
卡尔慢慢转身，脸色在蓝色的火焰映衬下，显得极为恐怖。
“若有本事，你就是天使的新王，甚至烈阳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