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了，您可是堂堂超神学院伟大的校长，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家底？”
见太空没有直接拒绝，知道有戏的元赶忙为他的茶杯倒上七分茶水。
“传说你这孩子曾说，整个已知宇宙能让你斟茶的人不多。如今看来，我也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吗？”
“当然，校长可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都是为了已知宇宙，都是为了无尽生灵，你我的价值观趋于一致。”
“行吧，堂堂天宇之王亲自为一个老不死的斟茶，甚至牵扯已知宇宙万千生灵，如若不给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蕾娜早已目瞪口呆，原本气得通红的小脸如今一阵青一阵白。
忽然，就在太空端起茶杯的时候，能量雾气组成的身体感到一阵扭曲。
当他回头望去之时，就见蕾娜伸出手指在他腰子处连连戳着。
“？？？？？”太空满脸问号，是真的满脸问号，那诡异的模样把蕾娜吓得往后跳了几步。
“校长”蕾娜两个食指搅在一起打着圈。
“？？？？”
见太空不说话，蕾娜扭捏的声音稍稍调高：“校长也给小娜一点呗。我现在除了耀斑就是轰炸，小的没有用、大的不敢用，被人欺负到家了。”
太空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摇头：“小娜啊，这里面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
“可以的校长，可以的。”蕾娜连连点头，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连忙喊出声：“校长，我也可以有羁绊，我也可以温暖万千生灵。您别忘了，我可是您的骄傲—太阳之光啊。”
“曾经的。”太空毫不留情的指出漏洞。
“曾经也是有过啊，校长，给点嘛、给点嘛。”
“可是，我现在只有一些关于时空方面的玄奥算法，你是玩太阳的，不搭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那么多技术算法呢？”蕾娜脸上写满了不信。
“那些都在大时钟里，你也知道，几万年前大时钟就被卡尔偷走了。如今，我就是想给你也没有办法啊。”
“什么？”听到这，蕾娜愣住了，整个身子好似突然失去了颜色，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见她如此模样，太空回过头看向满脸笑意的元，声音变得低沉：“孩子，可以告诉我，你与凯莎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吗？”
“作为前辈，难道校长不知道凯莎如今的状态吗？”
太空点了点头 声音中满是唏嘘：“当然，我可太知道了，只是惊讶于你们几人胆子太大了。”
太空端起茶杯，美美的品上一口：“当初，可是有很多人，甚至有位活了很久很久的神为我出谋划策。因此，我才没有在宇宙级的信息数据洪流中迷失。”
“即便如此，我也无力干涉已知宇宙，只能这么静静看着。”
“嘁”
太空话音刚落，元口中立刻发出一声调笑：“校长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无法干涉？你还在喝茶呢？”
“呃，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太空干巴巴咂着嘴，突然感觉手中的茶水有点烫手。
“信，现在你说啥我都信。”
“好了，不说笑。”元脸上的笑容戏谑之色几近实质化，太空轻咳一声连连转移话题。
“如果只是想要深入宇宙底层逻辑网，我想你们应该有不少办法。不说别的，你们可是有着四大天体计算机，组成超算阵列后，即便是大时钟都拼不过。”
太空挠着下巴，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元：“你们还有不少的打算。”
“不错，不知校长可曾听过天渊？”
闻言，太空顿时皱起眉头：“天渊？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这下，轮到元诧异了。
“不知。”太空摇了摇头。
“真的？”元仔细盯着太空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真的。”
顿时，说的是真话这五个字涌入元的心间。
“不可能啊，你明明已经成了宇宙逻辑网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不知道呢？”
“我的确不知。”
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此时的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已知宇宙造神级文明，对于曾经发生在天使星云的虚空恐惧争论尽有所耳闻。甚至，在之后的数万载岁月里必定有所研究。
但是，他们研究的从来都是虚空，如果没有前人诉说，也许真的不知道天渊是什么。
即便是太空，在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之后，恐怕也会将它视作虚空的一部分。
想到此处，元旋转着手中的茶杯，另一只手挥了挥，一个浅色几乎透明的镜面将二人笼罩。
在外界的视线中，元嘴巴动了动，接着太空直接原地蹦了起来，那个高度比之蕾娜也丝毫不逊色。
不久之后，镜面收了起来，二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物质宇宙。
此时，太空的声音满是凝重：“我也会在运行网络里观测相关信息，只是结果恐怕要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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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曾经看到过一些信息，时间还有很多。”
看着元轻笑的模样，太空突然不乏感叹的冒出了一句：“曾经听她们不止一次说过，你是宇宙的亲儿子。原本我还不信，能成神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凉冰、卡尔、鹤熙、凯莎多少人杰，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横压无数文明的骄子。”
说到这，太空看向元的眼神更加复杂：“可是，无论是天赋才情还是运气机缘，我们比你差得太远太远。”
声音落下后，不等元回应，一颗散发着灰褐色的圆球从太空的身上缓缓飘出，落在元的前方。
“走了、走了，我也是老咯。”
随后，身影朝着悬崖慢慢走去。
虽然知道那里的高度对太空没有一点用处，但是萧瑟的背影还是给了元一股凄凉感。
脚步踏在虚空，身影一时间变得透明。不出两个眨眼的功夫，原先还坐在茶椅上畅聊的太空，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一切的反应都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是，为何我总有一种怪异感，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元端着茶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郁色，丝毫没有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痛快感。
出于谨慎，他刚刚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嘴，曾经在9527超星系团中观测到关于“天渊”二字的形容。
而凯莎是因为想要改变天使的困境，还有探索更高角度的缘由才选择这一步。
相对于太空的虚无缥缈，元更相信伴随着自己千年岁月的感觉。
左右他说得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部分而已。
“他是不是在骗我。”
许久之后，就在元收回桌椅茶具之时，蕾娜突然走上前缓缓开口。
“骗？不至于，只是隐瞒了部分。”
闻言，蕾娜跺起了脚，脸上满是被骗的不开心：“那死老头，连小姑娘都骗，他良心不会痛的吗？”
“良心？”元诧异地歪着头，蕾娜的跳脚让他不免感到好笑。
于是，指了指已经散去的星空，笑了一声说道：“那也得先有这玩意哇。”
“你们这群骗子，骗子。”
仰起头，元同样如同太空刚刚的模样，向着悬崖踏出自己的脚步。
不同的是，原地还留着他轻叹的话语：“世界为何不是非黑即白呢？因为总有那些人、那些事，把我、我们染成灰色。”
“你还差的远呢，太阳之光！”
蕾娜回头望去，紧咬着下唇，随后冲着山腰处喊出声：“潘震，把玄天极复活，我要杀他一百遍啊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