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宿四并不是一颗好脾气的恒星。
如果让一位幽默的天体物理学家来描述,他大概会说这颗红超巨星正经历史着某种“晚年狂躁症”。
它不像太阳那样,心情再糟也不过是打个带点粒子的“喷嚏”——也就是太阳风。参宿四的质量流失就像个醉醺醺的巨人在宇宙中剧烈呕吐:方式粗野、毫无规律,且规模惊人。
每年向外抛射的物质,加起来差不多相当于整整一个地球的重量。在这个过程中爆发的高能辐射,足以把寻常飞船的装甲像剥洋葱一样层层撕碎。
当然,这对利亚来说并不算事。
致命的辐射甚至没能成为干扰,反而被她现在的躯体吸收,再转化为了能量存储起来。她静静悬浮于真空之中,稍作感知,便摸清了这颗暴躁恒星的磁场结构。
她定位到了一个正在剧烈爆发的日冕洞。那里是高速恒星风喷流的源头,就像是高压水枪的喷嘴。
随后,利亚抬起手,建立了一条超距磁力线连接,一条专为传输能量用的超导隧道。
而在飞船内部,透过特殊观察仪器目睹这一切的投资者船长,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参宿四不规则且沸腾着的暗红色巨大表面,一道深红色的能量洪流被某种无形的可怕伟力“吮吸”而出。
它由百万度高温的等离子体构成,却在经过黑暗的星际空间时变得异常驯服,温和地注入太空中那渺小人影手中的一块晶格里。
远方,参宿四因为这次的能量抽取而发生着肉眼可见的亮度变化,活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片刻之后,利亚一个传送回到了飞船内。
她将那块已经彻底改变了颜色的晶格丢给了投资者。
“您尊贵的阁下”
投资者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献媚,甚至因过度震惊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他只消看一眼晶格的颜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您给的能量太多了这远远超出了约定的数额”
那块晶格已经被注满到了临界点。这意味着,在这个巴掌大小的容器里,此刻正禁锢着一百万千兆瓦特的能量。
正常情况下,投资者必须找钱。但他显然没带这么多能量出门。
而在某些搞笑剧本里,此时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应该大手一挥,豪爽表示:“多出来的赏你了!”
但可惜,这不是搞笑剧本,而且站在投资者面前的,是个非典型角色。
一位血鸦的基因原体(尽管本人拒不承认)。
在血鸦的字典里,虽然也能往外吐,但必须往里薅点才行。
对利亚来说,来任务世界就是为了挖掘知识、搜集技术的,虽然投资者不是主要目标,但顺手牵——不是,是顺手交易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多余的能量,就换你的商品吧。”
“家里孩子多,总得带点特产回去。你知道的,养孩子就这点麻烦。”
投资者愣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心疼自己的库存,反而暗自窃喜。
因为他船上的商品都是为了倾销给地球人的廉价货物,本就算不上什么贵重玩意。
不多时,一张商品目录便送到了利亚面前。
没多久,利亚的私人空间里就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卷由塌缩原子构成的超箔结构。薄得像纸,却能屏蔽中子星级别的辐射。
一套将神经纤维转化为晶体的稀有技术。虽然听起来很痛,但在让人机械飞升上有大用。
一根黑色的光滑手杖。它能将钢铁变得如黏土般柔韧,徒手就能塑形。
一艘由透明金属玻璃制成的小型豪华潜艇。这是为了探索氨与甲烷构成的海洋设计的,但放在泳池里应该也很拉风。
带有纹饰的自我复制硅球,它们在生长过程中,会推演模拟某个外星文明从诞生、兴盛、衰亡到最终毁灭的全过程。
以及一架微小得可以像外套一样扣在身上的陆海空三栖载具。
“都是玩具。”利亚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三分挑剔七分勉强,“不过哄孩子大概够了。”
投资者有些窘迫地动了动褶边。
评价虽然伤人,但也没错。投资者只是个游荡在银河系边缘的二手贩子,还是不怎么入流的那种,专挑人类这种刚踏入星空、尚未掌握核心星际飞行技术的种族做点小生意。
“也罢。”
利亚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回了那个能量容器上。
“稳定等离子体晶格还有吗?给我五个。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空的就行。”
稳定晶格。
赛博坦也有类似的科技,那些大个子变形金刚吃的“能量块”就是基于同样的原理。但即使是利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材料学有点东西。
这种晶格的核心,是利用一层强相互作用力场,将狂暴的热量、辐射或高能粒子完美禁锢在微观结构中。只要晶格结构不破损,它对外界就是热绝缘的。
外观似实体水晶,摸起来像光滑的玻璃或冰块,完全感觉不到温度。但如果把耳朵贴得足够近,就能听到内部轻微但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更让利亚在意的是其储能密度。
这里的一颗晶格,最高能存一百万千兆瓦特能量。在战锤宇宙,这相当于一台帝皇级泰坦的等离子反应堆全功率运转时的输出。
这技术必须拿回去好好解析。
在拿走了投资者库存里最大的五枚空晶格,并顺手清空了半个货舱的特产后,利亚终于心满意足地准备离船了。
就在不久之前,面对阿弗雷尔这位执着于研究“群”的基因改造人时,投资者曾语带嫌弃地评价:“你何必浪费时间去研究群?它们不会说话,教不了你任何知识。没有工具和技术,不愿开展贸易。虽然能够进行太空航行,却并非什么智慧种族!”
言下之意,就是说阿弗雷尔纯纯浪费时间。
但面对利亚。
投资者选择了最明智的做法:闭嘴。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当你的乘客是一个能徒手从恒星里抽能量的生物时,她想去哪儿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哪怕她表示想去黑洞视界边上散个步,你也只需要妥帖停稳飞船,收好船费,然后微笑着躬身说“恭送阁下,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于是,船长恭敬目送这位大佬走向气闸门——尽管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明明能直接空间迁跃离开,为何偏要规规矩矩走气闸门。
或许,这就是强者的仪式感吧。
另一边。
【身份已生成:即将入学的小巫师】
【剧情就不赘述了,反正您肯定倒背如流。】
【通关主线:存活到剧情结束】
丫丫站在伦敦查令十字路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面前简洁到近乎敷衍的任务说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存活?这也算任务?”
“应该给伏地魔发个任务,叫【努力活到丫丫毕业】才对。”
她随手划掉任务面板,因为一只羽毛杂乱、眼神有些呆滞的褐林鸮正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降落在她面前的垃圾桶盖上。鸟喙里衔着一封淡黄色信封,上面用翠绿色的墨水清晰地写着:
伦敦,查令十字路,对角巷入口处,利亚小姐收。
化身与本体共用姓名很正常。尤其是对外的时候。
“哇哦,精准投递。”丫丫也不嫌脏,笑眯眯地凑过去。
她并没有急着拆信,而是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法术灵光闪过。
【一环法术:动物交谈】
“辛苦啦,小可爱。”小姑娘伸出手指,轻挠着猫头鹰的下巴,嘴里发出的虽然是人类语言,但在猫头鹰听来却是亲切的咕咕声,“你叫什么名字?这一路飞累了吧?喜欢吃田鼠还是蜥蜴?我现在身上没带猫头鹰零食,不过可以记账,下次给你补双份的!”
那只原本只是例行公事送信的公务猫头鹰瞬间瞪大了圆眼,被这突如其来的“跨物种外交”忽悠得找不着北。它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咕咕咕地诉说着自己这一路上的艰辛,甚至还抱怨了猫头鹰棚屋的伙食太单调。
一顿侃大山。
约定下次带肥田鼠见面后,丫丫送走这只心满意足的猫头鹰,这才拆开信封。
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理所当然。
她草草扫了第一页,然后直接翻到了第二页的购物清单。
“素面工作袍龙皮手套坩埚魔杖”丫丫嘿嘿笑着,“就是这个味!”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感觉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在靠近。
“对不起,借过一下”
丫丫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头发乱翘的黑框眼镜小男孩,努力跟在一个体型巨大的巨人身后。那巨人有着乱糟糟的胡须,穿着一件仿佛能装下两个小朋友的鼹鼠皮大衣。
这就是所谓的“剧情惯性”吗?
丫丫眼睛一亮,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凑了上去。
“嗨!大个子叔叔!”丫丫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且人畜无害的笑容,“请问,你知道怎么去这个地方吗?我的猫头鹰只把信丢给了我,没告诉我怎么进去。”
她挥了挥手里的信纸。
海格停下脚步,低下头,仿佛在观察一颗突然冒出来的小蘑菇:“噢!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哈利,快看,你有同学啦!”
哈利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怕生的黑发女孩,小声说道:“你好,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你好呀,我叫利亚,大家都叫我丫丫。”
丫丫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但没有表现出对哈利波特这个名字的熟悉。
“你看起来不太像伦敦人?”
“我是混血儿,妈妈那边是东方人。”
丫丫一边面不改色地胡诌着自己的身世设定,一边跟着他们穿过破釜酒吧,来到后面的小天井里。
“我爸妈?噢,他们在震旦老家工作,没空管我。我现在寄住在伦敦的叔叔们家里。”
“叔叔们?”海格一边用雨伞敲击墙砖,一边好奇地问。
“是啊,我有好多叔叔,不过他们都很忙。”丫丫脑海里闪过任务小队里那群身高两米五、身披动力甲的猛男身影。
“听起来是个大家族。”海格感叹,砖墙在他敲击下开始旋转移动,“没人陪你来买东西,真是个小可怜。没事,跟着我们吧!对了,你带钱了吗?对角巷的东西可不便宜。”
“钱?带了。”
随着最后一块砖滑开,熙熙攘攘、光怪陆离的对角巷展现在眼前。
哈利发出低低的惊叹,眼睛忙不过来地扫过飞天扫帚店和咕噜冒泡的坩埚橱窗。丫丫则显得淡定许多,她把手伸进那个用来糊弄人的小挎包——实则是从私人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我有这个。”
她掏出了一块沉甸甸的足有一公斤重的金砖。
它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纯粹而耀眼的富贵光芒。
“我妈说,出门在外,带纸币不一定能用,还是这东西好使。这玩意儿能换多少本地货币?”
海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哈利也睁圆了那双绿眼睛。
“梅林的胡子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换多少我也不确定。不过我想古灵阁的妖精会非常非常乐意接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