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安抚孙慧兰,孙慧兰看周建业,又看周奕辰。
周奕辰不再看着两人,他拿起面前的温开水喝。
他不喝其它,只喝温开水。
见周奕辰这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的模样,孙慧兰皱眉,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离开了。
她这个儿子生来就性格安静,对谁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哪怕是他们亲生父母,他也是这个模样,看着总是生分。
但因为亲妈滤镜,她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今夜,她第一次在这个儿子身上看到了秦时的影子。
这让她很不喜。
她厌恶那个孩子。
她不希望自己和周建业的孩子跟秦时一样。
孙慧兰离开,周建业看着周奕辰,说:“她对你说了什么?”
周奕辰喝了水,不慌不忙的放下水杯,这才看着周建业,说:“她说什么,爸应该比我清楚。”
周建业没说话了。
他面色变得不一样,便如面对公司员工一般,很冷厉。
周奕辰看着他这模样,说:“周家族谱,回不去,我们周家,她不会来。”
“父亲,我建议,你们不要再靠近她。”
周建业眼中神色快速的动,他看着周奕辰,这看透一切的目光,神色缓下来,脸上有了笑容:“好,爸听我们小辰的,我们小辰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小辰说不要去,爸妈就不去。”
“不过,你意意姐姐爸终归是亏欠了她,这是事实,她恨我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爸无法弥补,她不要爸妈的靠近,但小辰你,可以帮爸弥补你意意姐姐吗?”
周建业眼里是慈父的笑容,好似他此刻真的是个好父亲,他亏欠了女儿,他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
周奕辰看着周建业,那慈父的请求下是无尽的野心,他说:“可以。”
“我挺喜欢她的。”
孙慧兰去厨房给周奕辰做他爱吃的菜,亲自给周奕辰做,虽然儿子刚刚说的话让她不满意,但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这么一点不满意很快就烟消云散。
准确的说,是转嫁到了周意身上。
都是那小贱人,才让小辰这么跟她说话,她的小辰从来不会这样。
那小贱人真是和她妈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孙慧兰在厨房里边做菜边在心里怒骂,当几道菜都做好,她气也消了,让佣人把饭菜端出去,她收拾好出来。
可是,当她来到客厅,却不见周奕辰的身影,只有周建业在拿着茶杯喝茶水。
孙慧兰看四周,问道:“小辰呢?”
来到周建业身前,她找着周奕辰的身影。
周建业放下茶杯,起身:“小辰回去了。”
“回去了?”
孙慧兰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立刻拿起手机看时间,说:“这都十点了,小辰还回去?他不在家里住吗?”
周建业拥过她,说:“有实验要做。”
孙慧兰激动的说:“这么晚还做实验?等实验做好得多晚了?这孩子,这么拼命做什么?把身体累垮了可怎么办?”
“不会,我们的儿子心里有数,走,做了什么菜,我们给小辰打包好,让人给他送去。”
孙慧兰眉心拧紧,满脸的不赞同儿子这么辛苦,但她又阻止不了。
她的儿子就是这么独立自主,优秀。
此刻,孙慧兰这不放心的模样才是真正的母亲模样。
两人往餐厅去,孙慧兰立刻便吩咐佣人拿保温桶来,她和周建业亲自打包。
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
只是,就在两人打包时,周建业手机响了。
孙慧兰说:“建业,你接电话,这里我来就好。”
周建业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快去接电话。”
在周建业面前,孙慧兰永远都是温柔贤惠的模样。
周建业不再多说,拿着手机出餐厅。
然而,他脚步还没出餐厅便一瞬停下,说:“什么?!”
……
夜色浓郁,天上的弯月和星辰反倒明亮夺目。
车子平稳停在老宅,周意和闻人谌抱着睡的香香小家伙下车,回苍园。
而一到苍园婴儿房,周意便让闻人谌去洗漱,闻人谌没有去,他挽起衣袖,和周意一起给小家伙洗澡澡。
小家伙之前玩的开心极了,玩的也累了,这会洗澡澡都不动,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任大人在他身上折腾。
周意看着小家伙这怎么弄都不醒的小脸儿,忍不住的笑。
他知道是爸爸在身边,所以他很放心,钰钰很聪明的。
周意和闻人谌一起,两人给小家伙把澡澡洗好,衣服穿好,一切都弄好,小家伙躺到了床上。
周意对闻人谌说:“先生,你去洗漱,你洗好了我再去洗。”
小声说着话,给小家伙把被子盖好。
闻人谌看这一直睡着的奶嫩脸蛋,对董阿姨说:“董阿姨,你守一下钰钰,我和周意去洗漱。”
董阿姨是肯定在的,早早的便把小家伙洗澡澡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当几人一回来她便放水,帮忙。
现在闻人谌开口,董阿姨说:“好的,先生。”
她坐到床边,守着小家伙。
周意怔,闻人谌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去衣帽间。
周意已然回神,一到衣帽间便连忙拿两人晚上洗漱要穿的衣物。
他们两人一起洗要快一些,先生的意思她明白。
先把闻人谌的衣服整理出来给他,再整理自己的。
当自己的整理好,她发现闻人谌还在衣帽间,周意惊讶的看这注视着她的人,问道:“先生,怎么了?是还需要什么吗?”
说着话,她看他手上拿着的衣物。
睡衣睡裤,贴身的短裤。
没有少。
闻人谌凝着这因为忙碌额间生出细汗的脸蛋,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甚至这脸颊因着刚刚的热气染了红晕,白里透红,粉嫩嫩的。
他揽过她的腰肢,说:“去洗漱。”
把她带到浴室,他的衣物和她的衣物一起放旁边,他看着她:“你先洗,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手臂从她腰身离开,他离开浴室。
“咔哒。”
门轻声合上,宽肩窄腰,挺拔的人消失在周意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