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的胸牌上赫然印着《柏林报》的标志。
“范涛先生,据我们所知,你为艾希霍恩的母亲莱拉支付了高昂的医药费,这才是她愿意为你撒谎,帮你隐瞒真相的真正原因,你敢说你们之间不存在金钱交易吗?”
范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你在偷换概念。我为莱拉女士支付的费用,完全是出于对我看好的未来球员的一笔投资。我们之间有正规的合同,艾希霍恩成为职业球员后,需要按照工资比例偿还这笔投资。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至于他们如何使用这笔钱,我并不关心。”
《柏林报》的记者显然不肯罢休,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莱拉可是一个非法移民!为了钱,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和那个小男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没人说得清楚!”
这是典型的胡搅蛮缠,试图将他拖入自证清白的陷阱。
范涛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直视着对方。
“如果你认为你的话有证据支持,最好能把它们带到法庭上,我想法官会做出公正的评判。”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除非《柏林报》公开道歉,否则这个官司我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我们其中一方,身败名裂。我希望你们《柏林报》,千万不要退缩。”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谁敢说出这种不死不休的话?
那名《柏林报》的记者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个奉命来搅局的打工仔,是否要打这个官司,又是否将官司进行到底,根本不是他能决定的。
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最后一招—道德绑架。
“因为你的事情,莱拉非法移民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很快就会被驱逐出境,对此你怎么看?”
“遣返就遣返,关我什么事?”
范涛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那淡漠的态度让那名记者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只需要澄清我的名誉,至于她是否被遣返,那是德国移民局的工作,与我无关。”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据我所知,莱拉女士在德国不仅与当地人结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并独自将他抚养到十岁。”
“即便如此,还是遣返她吧。毕竟,你们不在乎。”
“她拿着微薄的薪水,却依然按照法律缴纳税款,还是遣返她吧。毕竟,你们不在乎。”
“即便她是个因为宣传文明和正义的人民教师,依然遣返她吧。
范涛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德国人,我确实不在乎。”
“我只会献上我最真诚的嘲笑,静静见证一个虚伪的国度,如何在嘴上标榜着文明与人道,背地里却无情地为难一个可怜的女人。”
“你们不觉得吗?这真是一出好戏啊,应该让全世界都好好欣赏一下。”
整个发布会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再也没有一个记者提出问题。
一些德国本地记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憋了半天,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贝尼特斯惊恐地看着范涛,手心全是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吗?
他怎么什么都敢说!这里是德国!你在这里踢球,为什么要得罪所有本地人?
他再也坐不住了,无视了现场凝固的气氛,一把拉起范涛,对着主持人匆匆说了一句“发布会到此结束”,便强行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范涛在新闻发布会上扔下的那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德国的舆论场。
媒体和公众的焦点,迅速聚集在了三个内核问题上。
一、面对范涛不死不休的诉讼威胁,《柏林报》和记者索纳塔是会正面迎战,还是会选择私下和解?
二、范涛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会不会有二审?
三、那个可怜的母亲莱拉,是否真的要被驱逐出境?
对于范涛而言,后两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体育仲裁法庭的判决具有法律效力,《柏林报》拿不出任何新证据,即便重新提起诉讼也是胜算缈茫,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至于莱拉的命运,那是德国人自己的事,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这出好戏如何上演。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柏林报》什么时候会缴械投降。
他可没打算让对方轻松过关,起码也要让他们大出血一次,那可是天价和解金啊。
范涛直接委托唐恩找汉斯律师,向当地法院提起了第二项诉讼,罪名是一恶意伤人。
以索纳塔强行闯入莱拉的病房,导致其病情加重为由,以医院的监控录像为铁证,申请公开庭审。
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柏林报》的算盘,他们的消息源从根本上失去了信誉。
他们本想靠着在德国深耕多年的影响力硬撑,拖到风头过去,再用钱完成庭外和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公众的记忆是短暂的。
但范涛偏不让他们如愿,他要的就是群情激奋,要的就是把《柏林报》从幕后揪出来,放在聚光灯下公开处刑。
两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经由唐恩之手,被委托给德国发行量最大的媒体,直接刊登在了头版头条,旁边还附上了范涛那张在发布会上冷峻的面孔。
整个德国都看到了范涛的决心。
当晚,阿尔斯特湖畔的费尔曼酒店,一间视野绝佳的隔音包厢内。
唐恩晃动着杯中的香槟,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现在舆论环境对我们非常有利,绝大部分人都站在你这边。”
范涛也举起自己的杯子,不过里面装着的是鲜榨的橙汁。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按照约定,和解金的百分之十是你的报酬。”
“那就等着拿钱吧。”唐恩与他碰了一下杯,“《柏林报》撑不了几天的,他们再不认错道歉,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范涛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总算能专心踢球了。”
他抿了一口果汁,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你打电话联系我,说有事要谈,结果被这件破事给打断了,到底是什么事?”
唐恩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关于你的职业规划,有英超球队私下里联系我了,他们愿意花重金把你买过去。”
范涛的眉毛挑了一下,来了兴致。
“哪个球队?”
“切尔西。”唐恩说出一个名字,“阿扎尔离开后,他们急需一个能撑起场面的10号内核,他们对你非常感兴趣。”
范涛沉吟片刻,态度不变:“只要是有欧冠可踢的豪门,我都可以接受。”
随着比赛经验的累积和能力的飞速成长,他已经做好了迈向更高舞台的准备。
“切尔西因为有转会禁令,最早也要等到夏窗才能完成交易,所以他们只能算是一个备选。”唐恩继续说道,“但冬窗,就有一个豪门,迫切地想要得到你。”
范涛有些好奇。
“谁?”
“曼联。”
噗——!
范涛一口橙汁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什么情况?费尔南德斯了吗?”(简称:b费)
“是的,但红魔的管理层现在有些尤豫。”唐恩解释道,“b费在葡超的表现确实很出色,但和你相比,你在德甲这种顶级联赛打出的统治级表现,显然更有说服力。
范涛擦了擦嘴,心情有些复杂。
“行吧,都可以考虑。如果去英超,我大概能拿到什么级别的薪水?”
“这个我不敢打包票。”唐恩在德国经营多年,对英超的细节不算特别熟悉,“根据你的表现和潜力,周薪大概在十五万到二十万英镑之间,只会比你现在高得多。”
范涛耸了耸肩,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行,你帮我跟进吧。